等修竹和漣漪回到篁竹林時,便發現如意和顏淵站在靈池旁邊,興致勃勃的看着慕淵化成陛犴模樣在青樓花天酒地,根本沒有發現修竹和漣漪回來了。
修竹的臉色有些不好,漣漪卻好奇的湊上前看,只見慕淵化成陛犴模樣坐在一羣鶯鶯燕燕中間,姑娘們個個盡態極妍,極力挑逗着看似輕佻的實際上根本沒有動心的慕淵。
慕淵勾起身邊一姑孃的下巴,用陛犴勾人的眉眼笑問:“本王問你幾個問題,若答的好,本王就答應你一個要求。”
旁的鶯鶯燕燕也來了興致,都撲在慕淵身邊嬌笑問:“獫狁王請問,我們定當盡心竭力回答。”
慕淵端起酒壺想爲自己斟一杯酒,姑娘立刻端了酒遞到慕淵脣邊,慕淵挑眉看了姑娘一眼,然後就着姑孃的手喝下那一杯酒,動作說不出的風流態度。
漣漪不由讚許說:“慕淵的行止竟比世間男子還要灑脫上半分,若是我扮作陛犴,只怕不出半日便會被發現。”
如意見漣漪回來了也沒喫驚,點頭應和說:“慕淵姐姐從來都是這樣瀟灑自在的,敢作敢爲,脾氣行爲都比顏淵還要男子漢。”
顏淵聽了拍瞭如意的頭一下,如意嘟嘴瞪了顏淵一眼,然後轉頭想要找修竹告狀,卻見修竹臉色陰沉,似乎很是生氣。
如意立刻拽了拽漣漪的衣袖,然後躲到漣漪和顏淵身後。
漣漪和顏淵轉頭看修竹,見修竹不虞,顏淵心知修竹是不滿如意和自己打攪了他與漣漪的二人世界,於是主動說:“太子,我與如意還有事,這便……”
“你們好不容易來一趟,不多留一會兒嗎?”漣漪對如意和顏淵說完,又紅着臉對修竹說,“我們的時間還很長,不急一時的。”
修竹聽漣漪這樣說,才舒了心,也走到漣漪身邊陪他們一同看靈池上映出的畫面,只見慕淵已經被姑娘們灌的喝不下了,她擺手道:“彩袖殷勤捧玉鍾,當年拚卻醉顏紅。”
姑娘們立刻換上敬佩的眼神讚許說:“獫狁王好雅興!再來一杯賀興。”
慕淵又擺手,剛想說話時,門便被啪的一下推開了,一俊朗男子跪在慕淵跟前,蜷着身體說:“王上!您真的要把劍閣城拱手相讓?”
慕淵覷着眼睛看跟前之人,那人的高大的身軀立刻又縮了縮,似乎很是怕慕淵,英俊的臉埋的更深。
他是何人?在獫狁似乎從未見過。
慕淵用法術看了一會兒眼前人與陛犴的恩恩怨怨,當初獫狁國分裂成九個部落,最爲繁華的九部便是跟前這個名叫霽霧的人掌控,他有很多兒子,卻只有一個女兒完顏,所以把完顏當成掌上明珠。
當初還是個少年的陛犴喜歡完顏,所以想要迎娶完顏,可完顏和霽霧卻瞧不起早已落魄的前任獫狁王之子,於是無情的拒絕了陛犴的請求。
霽霧的血統不比陛犴差,甚至是陛犴的長輩,他仗着九部資源富饒便明裏暗裏的與陛犴鬥,想要成爲獫狁王,最後卻輸的一踏塗地,只能在陛犴身邊爲奴爲僕,而他最爲疼愛的女兒完顏也慘死在陳國後宮。
如今霽霧留在陳國替陛犴散播和收集消息,所以才能這麼快知道她把劍閣城送給陳國,並且還主動找到她了。
大致瞭解他是誰後,慕淵開口道:“霽霧,你是不滿本王的決定?”
霽霧握緊了拳頭,又壓低了頭顱,沉聲說:“王上,您知道的,那劍閣城有多麼重要,當年爲了奪得劍閣城我們付出了多少,如今得到了,您卻要拱手相讓,您沒有想過那些死去的戰士嗎?”
“人死不能復生,還有那麼多活着的人,我卻要去顧忌死去的人?”慕淵從未當過人,曾經是神仙,如今是妖,人的生命對她來說輕如浮塵,大不了投生重來一次便是了,何苦掙扎那麼久。
霽霧沒有想到陛犴竟然會這麼回答他,不知如何辯駁,心中的怨氣卻越來越深,他心甘情願成爲陛犴的奴僕,也是想着陛犴能夠帶領獫狁人稱霸中原,成爲天下霸主,可陛犴如今卻沉溺女色,絲毫不在意獫狁人的生死,這叫他怎能吞下那一口氣?
他的女兒完顏當初也是想着爲獫狁爭一口氣,纔會慘死於陳國後宮,屍骨無存,在陛犴嘴裏卻只能得到一句活該,都是他們活該!
霽霧握緊拳頭,咬牙切齒問:“王上,您是不是不再有逐鹿中原的打算了?”
慕淵伸手攬住身邊女子們的肩膀,左顧右看笑問:“你們想不想本王揮軍陳國來迎接你們?”
這些風塵女子自然知道其中厲害關係,紛紛搖頭說:“獫狁王您莫要玩笑了,我們都恨不得掛在您身上,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們是死也要去獫狁找您,何必勞煩您大動干戈來陳國找我們呢?”
“好甜的嘴!本王喜歡。”慕淵用手指勾了勾那女子的下巴,然後轉頭對霽霧說,“漣漪公主已經嫁給我,姑娘們也都自願和本王走,本王爲何要逐鹿中原?”
霽霧深吸一口氣,然後又深深埋下頭顱,眼中閃爍着駭人的算計,他低聲說:“奴才知道了,擾王上雅興,奴婢該死。”
“自行領罪去吧。”慕淵揮手示意霽霧快走,這段時間與獫狁人勾心鬥角的乏了,好不容易鬆了一口氣又冒出一個,擾了她的興致。
霽霧乖乖的跪走着離開房間,替慕淵關好門才站起來,門外有一排獫狁人眼巴巴的看着他,等着他說出好消息。
“哼。”霽霧從鼻腔中哼出一聲冷笑,然後說,“你們別想了,王上已經沉溺於女色滅了雄圖壯志。”
“什麼?”衆人紛紛驚歎,當初是陛犴領着他們讓獫狁國恢復強盛, 如今卻又是他攔着他們爭奪天下,這叫他們如何能夠接受。
霽霧冷笑一聲,然後說:“既然王上沒了曾經的雄心,甘願沉溺,那我們替他完成曾經的心願不就是了,你們認爲如何?”
衆人都能聽出霽霧話中深意,於是都相視一眼,心中暗暗做出計較,有人問:“王上一直阻止我們行動,又能怎麼辦?”
霽霧也知道陛犴不是好糊弄之人,沉吟一番說:“既然王上沉溺女色,不若就讓他一直沉溺下去,讓他沒有那麼多心思管我們。”
“若真有你說的那麼好解決便好了。”有人提出異議,“王上刀槍不入百毒不侵,只要他在一日,獫狁就是他的天下,即使心中再大的怨氣也耐他不何。”
霽霧點頭,也知想要解決掉陛犴,並非一夕之事,多少人暗中生了反骨,但還是臣服於陛犴的絕對實力面前。
“再議。”霽霧揮手離去,衆人也立刻作鳥獸散,留一屋醉生夢死之人。
慕淵捏着一尖臉女子的下巴,眼神迷離問:“你的容貌在人間屬上等,可曾有男子對你不爲所動?”
“有。”女子身子一軟依偎在慕淵懷中,“正是您。”
慕淵摟着女子,低頭繼續問:“若有一個男子對你不爲所動,你可有法子讓他對你心動?”
“既然已經不爲所動,怎麼可能讓他心動?”女子反問,伸手勾着慕淵的脖子說,“獫狁王爲何要問如何讓男子心動?”
慕淵哈哈大笑說:“問的好,既然已經不爲所動,那便不可能心動了,本王要賞你一杯酒。”
“謝王上。”女子從善如流,學着獫狁人叫慕淵王上,慕淵把酒遞到女子脣邊,女子也就着慕淵的手把酒喝完。
慕淵繼續問:“你這麼美,那個男子卻不對你心動,你可會問他爲何?”
“自然不會。”女子巧笑嫣然,“這感情之事,最不可說破,因爲也說不破,更沒有對錯,王上既然想知道答案,就該問問自己了,我這麼美,你爲何不對我心動?”
倒是被繞進去了,慕淵覺得腦子有些漲,道:“我大概知道是爲何了,我剛剛說過,回答的好就答應你一個願望,你說吧。”
女子眼珠子轉了轉,從慕淵懷裏坐起來,然後又看了看周圍的姐妹,衆人立刻安靜了下來,笙歌絲竹也停歇,慕淵單手支着頭,等着她說出願望。
女子想了許久也沒有想出願望,她自小就在青樓長大,看的多看的雜,少女情懷全部湮滅,甚至對青樓有所眷戀,而今天降一個願望,她竟不知該提什麼好。
“若是想不出,你可以讓給你的姐妹。”慕淵見女子苦思冥想還是想不出願望,於是開口道,換隻手撐着頭繼續等。
風塵女子們紛紛站起來,來到屋子的一角竊竊私語了起來,又過了一陣子,慕淵還想換一隻手時,女子領着其他人一起跪在慕淵面前說:“我們想好了,望獫狁王答應我們的願望。”
“你說便是。” 慕淵打了個哈欠,不知她們的願望有多大,竟然如此鄭重。
“我們求獫狁王真心待漣漪公主,雖傳言您對漣漪公主言聽計從百般依賴,但我們還是求您真心待公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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