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是好人，都是大聖人。”慕斯瑾的神情難得顯出一絲落寞，“你們都是對的彷彿這一切都是我的過錯”
他聲音越來越低，到後面就只是在動着嘴脣喃喃細語，聽不清說的是什麼了。
慕斯寒捏了捏顧向晚的肩膀，然後自己走了過去，也沒什麼預兆，直接就打了慕斯瑾一拳。
“混賬東西”慕斯寒冷冷地罵了一句。
慕斯瑾毫無防備，倒在沙發上，狼狽不堪。
慕斯寒將寶寶抱在懷裏，讓他的小腦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摸着他的頭溫柔地安撫着他。
“爹地”寶寶輕聲叫着，閉着眼睛靠在慕斯寒的西裝上，小聲喘着氣。
寶寶這麼小，卻第一次體會到了死亡的恐懼。
“寶寶”顧向晚趕了過來，摸着寶寶毛茸茸的小腦袋，感覺到手心傳來他的溫度，這才終於放下了心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顧向晚想要將寶寶接過來，但是寶寶卻小手緊緊拽住了慕斯寒的西裝領，似乎只有在他的懷抱裏才能感覺足夠安全。
慕斯寒給顧向晚遞了個安撫的眼神，示意她沒事。
慕斯瑾此時已經擦着腫起的嘴角坐了起來，目光復雜地看嚮慕斯寒他們。
“好啊，真好啊不是嗎故事的最後，終於打倒了壞蛋，一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慕斯瑾衣衫凌亂，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連那雙平日裏神采飛揚、攝人心魄的桃花眼此時也彷彿失去了神採。
“呵呵，真是一場好戲”慕斯瑾嘲諷地說道。
“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慕斯寒盯着自己這個麻煩又危險的弟弟，輕聲嘆了口氣。
“慕斯瑾，我已經，不想再見到你了。”
顧向晚看着慕斯瑾，自己之前居然也曾肖想過跟這樣的人共度餘生，幸福生活，哪裏料到，她步步退讓，處處妥協，卻換來的是他精心算計好的每一個陰謀。
大概這是天意。
顧向晚不願多想，跟在慕斯寒身後一起離開了酒店。
聽着他們離開的腳步漸行漸遠，房間裏終於安靜地只剩下慕斯瑾一個人。
失敗並不算什麼，縱然是志得意滿的慕家瑾少爺，也並不是沒有嘗過失敗的滋味。
慕斯寒，他所謂的大哥就一直是他人生中的陰影，他從小到大，想要的一切，都會被慕斯寒輕而易舉地奪走
哪裏有人從生下來一開始就是壞人的
慕斯瑾用手撫上胸口，他這次感覺很糟糕，比上次得知慕斯寒沒有被殺掉的時候還要糟糕。
他覺得頭疼，睜眼閉眼反反覆覆都只看到一個人的面容。
她笑的樣子，哭的樣子，生氣的樣子，期待的樣子吻着她的時候，見到她穿着婚紗的時候，最後她離開的時候
彷彿還能清晰記起那一夜在摩天輪上的所有細節，她的一瞥一笑，眉眼如畫。
朱顏碧墨，盡態極妍。
慕斯瑾覺得心臟的地方好疼，尖酸尖酸的疼，他從來沒有這樣的體會過。
女人什麼的，什麼時候不是任憑他喜歡，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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