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人跡罕見的荒涼山頭,這裏本該雜草叢生,小樹屹立,但如今,這裏卻是一片狼藉,在小山頭上,小樹歪歪倒到,隨處可見,地上更是沒有一個完整的地方,坑坑窪窪,地上躺着一個人,而一塊微微凸起的大石上,則站着一個人。躺着的是嚴守,站着的是林逸,在他們的不遠處,還有一輛黑色悍馬,而殘貓,就在裏面,他的眼中依然遺留着極度震驚的神色,他臉上的恐懼之色依然沒有絲毫消散。
此刻已經是黃昏時刻,距離告訴公路上的截殺事件已經過去至少四個鐘頭,在發現嚴守不對勁時,殘貓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保護林逸,儘管林逸不需要他的保護,但後面,卻因爲嚴守的一句話:今天出來是第二次,我想,我們第一次的約定你沒有忘記吧!
好吧,殘貓很想直接嚴守的鼻子罵上一句,你個王八蛋,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但林逸卻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以前能擊敗你,現在,我依然能!”
林逸將對方帶來了這裏,進行了一場殘貓至今爲止見過的最慘烈的格鬥。
站在山頭上,林逸看着天邊那絢麗而短暫的火燒雲,心中情緒久久難以平靜,可以說,嚴守會有這種情況發生,完全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但林逸卻對此非常自責,因爲他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兄弟。
嚴守的情況可以說是一種不是病的病,因爲這不是自然發生的,而是認爲的,沒錯,他中了華夏境內最爲莫測的一種祕術蠱毒。
蠱術在華夏南方就一直存在,其中以四川最爲典型,但嚴守卻不是在四川那些偏遠地區中的蠱毒,而是在福建地區無意間搭惹到的一個女人身上所中。
林逸很清楚,那一天,如果不是他及時出現,恐怕嚴守已經被人活活煮了,那是一個完全沒有開化的山區,在那裏,人們依舊使用者油燈,在那裏沒有任何現代設備,在那裏,只有人與野獸的搏殺。
那一天林逸在接到嚴守的求救信號後,單槍匹馬直接衝進這個部落中,將嚴守救出來,途中滅殺十八名所謂的大祭司,最後在撤離之際,林逸遇到此刻與嚴守空享一個身體的蠱主,他沒有名字,就叫做蠱主,在經過慘烈的搏鬥後,林逸終於是走出那片山區,但蠱主在死前,卻在嚴守身上種了心靈之蠱,也就是詛咒,這是一種用來奪取身軀禍害別人性命的古老蠱術,如果不是林逸那些年走東闖西頗有些見識,想必就已經死在那次的暗殺中了,可後面林逸才得知,一切都是嚴守這傢伙自找的,他竟然去偷這個部落的至尊寶,好吧,你偷保護就算了,你他孃的,竟然去偷一個頭蓋骨
而蠱王當初卻是逼不得已必須下這種蠱術的,因爲,如果任由林逸將人帶走,他們部落的人不出三天,必死決,除非是以他蠱王的靈魂佔據這句身體,才能使得他的部落得以生存,最後,他與林逸兩人達成協議,只要林逸不爲難他的部落,他將自動消散,但後來林逸才發現,這種古老的蠱術並不是那麼容易解開的,被附身的人就算不會被剝奪靈魂,也會有一些隱疾,就如中午在高速公路上發生的那一幕一樣,當一個人的精神受到極大刺激或者深處極度危險的情況下,寄存在這個身體內的另一個靈魂就會出現,而每一次出現,則是對這具身體並不會產生什麼壞處,反而是有好處,只不過,這種好處,不要也罷,因爲如果不小心被對方完全佔據自主權,那麼,這具身體原來的靈魂將永無再生之日
良久,當地上的嚴守自行悠悠醒來時,林逸心裏纔算是鬆了口氣,同時心中的擔憂也隨之放下,能夠醒來,證明嚴守的意志力還是極其恐怖的!
“呵,五哥,我又跟你打了一架?”看着四周狼藉的場面,嚴守搖搖緩緩站了起來,同時臉上十分苦澀問道。
“恩,確切來說,你是體內那個他跟我打了一架,只不過,快了,不用多久,他就要消失了!”林逸的眼中滿是笑意,他的冷漠是留給他的敵人,他的笑意是他的朋友跟兄弟的!
“哎,可惜我自己完全沒有半點印象!”嚴守用力搖了搖頭,然後才猛然醒悟過來,對着林逸滿臉期盼道:“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消失?”
“是的,難道你不知道,五年的期限要到了嗎?”林逸點了點頭,然後向着悍馬車走去,同時頭也沒有回繼續說道:“以後眼觀要放高些,不要偷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這事情到現在還讓我很頭痛!”
“我現在不是改了嗎,再說,誰讓你是我五哥,哈哈!”嚴守永遠是那種好了傷疤忘了痛的表情,聽到林逸最後一句話,眼睛大亮的同時,臉上再度掛上那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至於身體內的另外一個靈魂,恩,好像曾經還靠他讀過不少難關呢,既然期限快到了,那就無視他吧!
“逸少,g市那邊傳來消息,有大批打着投資幌子的外國人入駐g市,但其真正身份卻沒有查出來,其中最爲可以的是,一個喜歡穿着高跟鞋的女人,據情報,那個女人似乎是在打歐陽小姐的主意,而相對來說,徐小姐身邊比較安全,至少到現在,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一做到副駕駛座上,殘貓立即滿臉嚴肅彙報道,語氣中除了尊重,還有一抹揮之不去的激動,畢竟任誰在親眼看過一場世界級的搏鬥後,在短時間內心中都是難以平靜的!
“女人?外貌有什麼特徵?”對於這些事情,林逸本來是不會去擔心的,在他決定以狂徒的身份出現在衆人面前時,就已經料到這種情況,但女人這兩個字對他的衝擊就很大了,行走在黑暗世界的那幾年,他所招惹的女人,很多。但能夠提上臺面來講的女人卻很少,至少在明知道他是狂徒還依然敢光明正大找來的人,不會超出一個巴掌。
“有相片,這是兄弟們拍到的!”說話的同時,殘貓將自己的手機遞到林逸面前。
在畫面上的那個女人赫然是優,看到這個畫面的時候,林逸心中猛然一跳,熟悉的鴨舌帽,還有熟悉的紅色高跟鞋.
“讓所有兄弟都不要靠近這個女人,放棄對任何入駐勢力的監控,只需要保護好欣兒就可以,其他的,他們都不用做,等我回到g市再說,同時通知s市的兄弟,從現在開始,無論小婷身邊有沒有政府一方的人在暗中保護,他們也跟我時時刻刻盯着,不要放鬆!”林逸的臉上有着愕然,也有着喫驚,這種臉色,殘貓從來沒有在林逸的臉上看到過。
今天殘貓算是大開眼界了,他看到林逸的喫驚,看到嚴守的發狂狀態,還看到了嚴守與林逸兩人非人般的戰鬥場景!
“是!”殘貓連忙恭敬道,同時拿過手機開始發號施令,開什麼玩笑,連逸少都露出喫驚的表情,自己等人如果大意,還不死的很隨意。
當林逸等人接到這個消息時,遠在另一個城市的優卻站在一棟五十層高的大廈陽臺上看着日落的最後一刻,同時,她的嘴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微笑,她可以很肯定,此刻在暗中,至少有三個實力不弱的小傢伙在暗中盯着她。
“狂徒,你知道嗎。這些年,我找你找的好辛苦,當初的那一戰,我不服!”當太陽徹底落下水平線時,優纔對着嘴角被燈火所點綴的城市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