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道:“少廢話,聽我的準沒錯,待會兒他們非但不會打你,甚至還會巴結你。”
“巴結我?”王虎傻眼了:“開什麼玩笑?”
唐初神祕笑笑:“等着吧。”
王虎是在忐忑不安中度過等待的這段時間的,因爲他實在是覺得沒臉。平常開自個兒的中檔車,見面了跟人打招呼,人都不一定理會自己,這會兒自個兒坐在這種車內,估計人家會罵自個兒裝逼吧。
不過既然是初哥的命令,王虎不能不從,只能是咬咬牙,心想丟人就丟人吧,總比招惹了初哥強。
很快,幾個穿着名牌的年輕小子從裏邊走出來,咋咋呼呼,直稱過癮。
從始至終,唐初的目光都盯着那輛蘭博基尼,他覺得這兩蘭博基尼,應該是這個小圈子帶頭的吧。
唐初猜的沒錯,那輛蘭博基尼的主人,就是省委副書記的兒子,常天慶的。因爲老爹是省裏二把手,所以在這個小圈子裏,自然是領頭羊。
按理說,省委常委級的高官,不應該如此張揚纔對,否則很容易被紀委給盯上。
但人當官的也不是喫乾飯的,早就想到了這一點,所以這些豪車,都不是掛在他們名下。萬一紀委來調查,就說是“借來”的。
任憑你紀委再怎麼牛逼,你還能管我們借東西不成?
常天慶吆喝了一聲:“走,去狼牙山,誰最後一個到,晚上夜宵就歸誰管。”
他們當然不在乎夜宵誰出錢,只是一種趣味性的賭博而已。
“好嘞!”衆公子哥也都哈哈笑着答應,然後紛紛上了自己的車,一踩油門,跑車就跟瘋了似的,跑了起來。
唐初淡淡笑笑,不緊不慢的擰了鑰匙,點了一根菸,這纔是掛擋,前行。
王虎反倒是鬆了口氣,就憑唐初的這速度,打死都追不上那幾輛跑車了啊。要知道現在這條路上人很少,正適合跑車,要是跑車的性能發揮到極致,怕是這輛破桑塔納,跑掉了輪胎都追不上吧。
追不上,也就不用自己出面了。王虎覺得倍感輕鬆,天空那麼藍,空氣那麼清新,世界那麼美好
“坐穩了。”唐初忽然說道。
王虎一愣,看向唐初。
卻忽見唐初猛的一踩離合,直接從三檔掛到了五檔,然後瘋踩油門
王虎覺得唐初百米加速,只用了不到十秒
我日啊!
王虎忍不住的叫罵了一句,他媽的實在是太瘋狂了。唐初這是瘋了嗎?這輛破桑塔納,能扛得住這般的折騰?
王虎覺得這輛車經過這麼一通折騰,得報廢了吧。
車速表在不斷的上升,一百,一百一,一百三,一百四
恐怖的是,那數字依舊在不斷的攀升王虎心驚肉跳,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這輛車會開着開着,忽然來一個超級大解體
若是在這種恐怖的速度下解體,王虎絲毫不懷疑自己也會跟着解體。
“前邊有車啊!”就在此時,王虎發現前邊有幾輛夜晚偷運貨物的大貨車,頓時驚叫出聲。
現在可是夜間啊,這種速度超車,而且還是在反向道路上超車,一不小心就會和迎面而來的車撞個稀巴爛。
更重要的是,王虎發現反向車道上有燈光,也就是說反向車道上有車,正朝相反的方向行駛過來,儘管如此,唐初依舊是往反向道路上狠狠撞去。
“完了!”王虎痛苦的閉上眼,覺得自個兒指定得交代在這兒了。這種速度撞車,基本上沒活命的可能。
當然,王虎可不忍心就這麼閉着眼死去,於是,他睜開了眼
他眼睜睜的看着對面燈光靠近,而且對方還開着遠光燈,搞的他們都看不清對方。唐初依舊沒減速,橫衝直撞。
現在就算減速也來不及了
原本準備跳車的王虎,都放棄了跳車的準備。因爲他知道一旦自己跳車,這種速度下,自己會死的更慘。
但出乎王虎意料的是,眼看着兩車要對撞,唐初卻快速的朝同向車道打方向盤。
王虎覺得這唐初忒壞,這是要讓副駕駛的自己,撞大貨車啊。
與其和大貨車撞,還不如和轎車撞呢。和大貨車撞,自己指定活不成。
王虎能清楚的看見比轎車還高的輪胎,幾乎緊貼着這輛破桑塔納。
完蛋鳥。王虎閉上眼。但結果,卻讓王虎不敢相信。
隨着呼嘯狂風以及大貨車柴油發動機聲音的消失,王虎不可思議的睜開眼,然後他瞧見,那輛大貨車被遠遠的甩到了後面,迎面而來的那輛轎車,也平安駛過。
我擦,這麼窄的車道唐初是怎麼做到的?
王虎睜大眼睛,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遠遠的,唐初就瞧見了遠處那幾輛跑車的影子。
而那幾輛跑車,現在也正在大貨車之間穿梭,看起來速度也不慢當然,跟唐初剛纔那近乎瘋狂的速度,是沒法比的。
只見唐初依舊不減油門,甚至還踩下油門,加快速度。
又要冒險
離合,剎車,油門,唐初的腳就好像彈鋼琴一般敏捷,而車子也在他的控制下,穩穩當當的穿梭幾輛大貨車,最後成功追上幾輛跑車,然後是領頭的蘭博基尼。
好容易快速穿梭過了幾輛大貨車,常天慶終於鬆了口氣,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剛纔穿梭大貨車的時候,跑車一直都保持一百邁左右,甚至比狼牙山賽道上還要危險。
他能以第一名的成績穿梭過來,有些小小的自豪感。覺得剛纔冒的風險,都值了。
不過,直到這會兒,常天慶才忽然發現,有一輛車似乎是和自己並行。
他的心頭咯噔跳了一下,心想日你孃的,這幾個傢伙,還有車技能趕得上自己的?
他放下車窗,想瞧瞧到底哪個混小子,車技怎麼漲這麼快。
不過,當他瞧見那竟是一輛滿是泥巴,好像最低級的包工頭開的破桑塔納的時候,立馬目瞪口呆,差點踩下剎車。
我勒個去,就這種笨重的破車,究竟是怎麼穿梭過貨車羣的?這開車的到底是個怎樣的變態啊。
就在此時,桑塔納的車窗放下來了,萬萬沒想到,坐在副駕駛座的,竟是王虎這個土大款的兒子。
王虎目光呆滯,神色慌張的看着常天慶,然後張口就吐了。
王虎竟暈車了。
而再看後邊窮追不捨的跑車,也都傻眼了,剛纔他們只覺得一輛車瘋狂的穿插在跑車和貨車的縫隙之間,好幾次都和跑車親密接觸,然後迅速的消失在別的縫隙之中,他們甚至連對方車子的種類都沒看清,反倒是驚出了一頭冷汗
他們知道是遇到高手了,而且是變態高手,都想瞧瞧到底是怎樣的人,開着怎樣的車。
畢竟是一羣賽車愛好者,對強者都有一股莫名的佩服和崇拜。
此刻前邊那輛車速度終於慢下來了,而他們也終於發現,那輛“魅影”到底是什麼車了。
竟是一輛破桑塔納,說是三手桑塔納都不爲過。
他們一個個的都傻眼了,還以爲是看錯了呢,就這種破車,是怎麼穿梭過來的?這麼笨重的個頭,骯髒的車子,竟比得過他們的專業豪華跑車?
開車的肯定是個亡命之徒吧,不要命的人纔會這麼開。對,應該就是這樣了。
“王虎,是你!”常天慶欣喜的道:“你他媽的有賽車手朋友,怎麼不跟老子說啊。”
王虎抬頭看了一眼常天慶,剛想開口,卻是一低頭,就又吐了。
常天慶哈哈笑了起來,看了一眼唐初:“哥們兒,咱比試一場,看看誰先到前邊狼牙山賽車場行不行?”
常天慶雖然貴爲官二代,卻並沒有官二代的狂傲和架子,這倒是讓唐初舒心不少,看來這傢伙,以後能派的上大用場。
唐初稍稍點點頭。
常天慶瞬間興奮,猛的一踩油門,車子轟的一聲就加速跑了去。而唐初淡淡笑笑,也加了油門跑上去。
前邊是城市立交,其中的彎道更是多,在這樣的車道上行駛,靠的就是個人的技巧。
一分鐘過後,唐初以一百二十邁的速度,成功超越了始終保持在九十邁左右,並且自感牛逼轟轟的常天慶,跑在了第一。
常天慶傻眼了,差點沒撞在立交上的護欄上。我日他個仙人闆闆的,這孫子到底得變態到什麼程度啊,有這麼玩的嗎?不要命吧。
即便是專業賽車手,也不能變態到這種程度啊。在平地上,這種破爛桑塔納能開到這速度,就已經算很不錯了吧。
常天慶對那輛破桑塔納,越發的感興趣起來,心想無論如何,這個朋友結定了,就那手出神入化的開車本事,也足夠自己好好研究一陣子了。
唐初直接將車開到了狼牙山山腳下,讓早就吐的七葷八素的王虎下了車。
“我交代給你的,都記清楚了?”唐初問臉色蒼白的王虎道。
王虎點點頭:“嗯,記住了嘔!”
“那我就先走了。”唐初笑笑:“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好,初哥您放心,我嘔”
唐初無語苦笑,然後直接開車離開。
等到常天慶的跑車終於找到王虎的時候,王虎已經吐的差不多了,不過依舊臉色蒼白,全身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