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一個有着一張憂鬱的臉龐,又略顯可愛的面具美男,聲音既有磁性,又帶着一種淡淡的稚嫩。如果說面前的二王爺是晴天,那麼他就是雨天。如果說二王爺是春天,那麼他就是秋天。殺傷力很大,和二王爺絕對有得一比,僅是一眼就已經看得大家的小心肝噗咚噗咚的狂跳了!
莫雪鴛滿臉震驚看着一步步向裏面走來的莊郝仁,一陣心虛,又一陣不安,死瞪着他那張裝可憐的臭臉暗罵道:這隻死瘟神什麼時候來的?怎麼我剛纔沒有看到呢?難道他也鬼上身了,所以來無影去無蹤的?他會不會進來揭穿我呢?瞧他這臭樣,該不會真的是我的瘟神吧?希望不是,否則姑奶奶我就慘了,死了也沒人看了!
其實莊郝仁剛纔在踹百離鶴時只是閃了一下身,緊接着大家的注意力又被莫雪鴛吸引過去了,所以大家纔沒有留意到他而已,只是想不到他這麼一叫居然驚動了這麼多人,貌似大家都很震驚的樣子,當然最震驚的還是我們的倒黴莫雪鴛八小姐,處處得罪人,這次死木死,報應來了。
就好像那句俗話說的一樣,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的!
“仁?”莊淳傑似乎有點不可置信的樣子,就連喊出來的聲音都帶着滿腹疑問,其中似乎還隱約隱藏着一份不爲人知的喜悅!
“皇兄,是我!”莊郝仁重重的點了一下頭,滿目深情的看着莊淳傑再次問道:“可以和皇弟出去喝一杯嗎?”
這什麼情況?難道他們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莫雪鴛滿臉錯愕看着那一對深情對望的皇兄皇弟,心道:“在姑奶奶我的這大喜日子上,在姑奶奶我的喜房裏面你們這上演的到底是哪一齣啊?是久別重逢還是強攻小受啊?難道你們真要無視我的存在?”
“愛妃,本王先出去會兒,你就先歇息吧,別等我了!”
就這樣,莊淳傑一句話,一句很溫柔的話,在她還沒有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的時候就已經扔下她這個新婚妻子和他的皇帝出去了。至於他們到底是出去****快活還是真的出去喝喝酒,聊聊天,聚聚舊她就不知道了。如果想知道具體情況,還是去問當事人吧,反正兩個都是她的瘟神,遇上一個她都死得沒眼看了,更何況她現在一起遇上兩個,還在她洞房花燭夜的那個晚上,這不要了她的命已經算燒高香了!
而莊淳傑和莊郝仁走了之後,小雨那丫頭也很聰明的派喜錢把那喜娘給打發走了。接着莫雪鴛又開始把那些丫鬟威逼利誘、嚴詞警告了一番,最後決定把她們全部留在她身邊。目的很明顯,就是讓她們不能把她裝啞巴的事說出去。當她把那羣丫鬟也打發回去休息後又和小雨兩人密語了一番,把她和這個王爺老公無意結下的私人恩怨挑重點說了一遍,吩咐小雨以後放聰明點,看她的眼色行事,而她不能說話的時候就由她傳達。
最後決定,實驗明天開始,她姑奶奶明天開始恢復那種啞巴喫黃連的日子,一直到把他拿下爲止!
翌日早上。
“小姐,該起牀了!”小雨在莫雪鴛牀邊輕聲叫喚,可是莫雪鴛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昨晚和小雨對臺詞對到三更半夜,這纔剛睡下,牀還沒睡熱呢又叫她起牀了。起牀?可能嗎?她可是被冥王封爲豬的嗜睡鬼,哪有那麼容易肯起牀呢!
看到莫雪鴛毫無反應,小雨上前把她扶起來:“小姐,您就別再睡了,這個時候您真該起牀了,再睡就要挨訓了!”
莫雪鴛靠在小雨的身上,朦朦朧朧的睜開眼,眯眼瞧了下天色,黑呼呼的,還點着蠟燭呢,接着滿臉不悅嗔道:“我這段時間起天天早摸黑的我容易嗎我?我這纔剛剛成親呢,而且這天還沒有全亮呢,你這麼早叫我起牀幹嘛呀?捉蟲子喫嗎?我告訴你我肚子不餓,我要睡覺,我不捉蟲子,愛捉你自個兒捉去,我不愛喫你的蟲子,我愛睡覺!”
說完,又倒下去繼續睡她的美容覺去了。
而小雨不是莫顏,她的主人是墨夫人,早在莫雪鴛出嫁前墨夫人就已經對她千叮囑萬吩咐的了,不能出錯,不能出任何差錯,必須讓八小姐做一個規規矩矩的王妃,必須讓王府的人找不出一絲絲問題來,必須……所以,她必須奉命行事。
伸手拿過冬梅遞過來的手帕,一邊幫她擦臉,一邊絮絮叨叨的說道:“小姐,難道您忘記奴婢昨晚和你說的事了嗎?今天我們是要進宮給皇太後和嫺貴妃她們請安的呀,王爺已經在外面候着了,您就快點起牀吧,要不等會王爺他……”
莫雪鴛兩眼一睜,騰一下,像彈簧一樣從牀上彈了起來。套上鞋子,蹭蹭蹭忙碌一陣,穿衣,洗漱,梳頭,化妝……在一羣丫鬟目瞪口呆,不明所以的情況下,用了一刻鐘的時間,整裝完畢。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對那怔愣發呆的小雨喊道:“走呀,你還愣着幹嘛呀?你剛纔不是說王爺已經等急了嗎?還是說你想王爺等到佛跳牆啊?”
“可是小姐您還沒有用早膳呢?”小雨此刻可謂說是對莫雪鴛歎爲觀止了,平時見她瘋瘋癲癲的,誰知道一做起事來那速度還真不是吹的!
當然了,莫雪鴛之所以有這個速度還得歸咎於她嗜睡的功勞,從小到大都那麼嗜睡,無論是上學,上班,還是約會都是這樣,每次都是眼看着快要遲到了才從牀上跳起來。以前在現代的時候那速度比現在可要快多了,畢竟那時候不用梳什麼髮髻,愛怎麼弄就怎麼弄,即使沒有梳頭就出門也是常有的事。所以她的男朋友老是會罵她說“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個人形象呀,別每次弄得像一個大媽一樣,瘋瘋癲癲的跑出來嚇人。怎麼說人家大媽出街買菜的時候都稍稍弄了一個人樣纔出門,而你倒好,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跑出來,你以爲現在流行犀利姐嗎,每次和你出街都感覺自己從天橋下面帶了一個丐幫幫主出來似的,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爲我錢琦****難耐隨便找一個乞丐出來約會呢……”
以前錢琦剛說的時候她很聽話,立刻就改了,可是過了一段時間以後她又開始犯了,氣得錢琦差點吐血而亡。最後錢琦說多了也就覺得沒有意思了,之後他就什麼都不說了,由着她自己想咋弄就咋弄。所以慢慢的,人家錢琦也迎來了他的第二春,****的第二春……
唉,如今想想,這還不是因爲莫雪鴛當初太不會做女人了,女人咋能這麼隨便的對待自己呢?這不,到嘴的男人不飛了嗎?唉……
而她在魔鬼訓練期間,容媽媽就對她做了特別訓練,自己梳髮髻,而她呢又是因爲嗜睡,每次都睡過頭,所以最後這梳髮髻她也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了,更是把那幾十歲的容媽媽驚得一驚一乍的!
人才,不可多得的人才!就是貪睡了點,不過正因爲她貪睡才鑄成了她這樣的人才!所以說,很多時候人纔是比逼出來的,不是有句俗話說什麼亂世造英雄嗎,意思是差不多的,總之就是現實所逼!
莫雪鴛和小雨兩人來到正堂裏,莊淳傑聽聞腳步聲立刻轉身回頭,“愛妃,你來……阿花!?”突然提高音量,震驚看着面前這個沒有了天眼,沒有了珠圓玉潤,沒有了豔妝濃抹的‘愛妃’!
這是誰呀?這不就是那個害他瘸了十多天腿的阿花姑娘嗎!
本來他已經把那個阿花給忘記了的,誰知道這成親的第一天就看到那個和他“緣分匪淺”的阿花變成了他的醜妃,雖然胎記有點不一樣,但是這的的確確是一模一樣的人啊,而且她那身臃腫的衣服也脫掉了,瘦不拉幾的出現在他面前,而他這輩子只見過一個像阿花那麼瘦的人,在莊安國也只有阿花那種瘦不拉幾的人。而他的醜妃也這麼的瘦不拉幾,醜不拉幾的,除了說她們是同一個人還能有其他可能嗎?
“阿花,怎麼會是你?你怎麼會……”莊淳傑發現自己此刻好像被什麼東西噎着了,胸口很難受,氣也很不順。她娶了一個醜妃就算了,如今那個醜妃****之間變成了他最討厭的阿花,這不是要了他的命嗎?二爺他無福消受啊!
莫雪鴛眉頭一皺,這兩個聲音一前一後差距還真大,看來這廝要發火了!看着他這副樣子她心裏更是又驚又怕,猶如了一會,上前福了福身,接着兩個手就在面前劃來劃去,看得莊淳傑一怔一愣的。小雨見狀,忙上前解釋:“王妃問王爺用早膳了沒有?需不需要她親自爲王爺準備早飯?”
噗咚一聲,莊淳傑感覺他的心掉進水裏面了,怔怔看着莫雪鴛,死死的瞪着莫雪鴛。小雨又複述了一遍剛纔那句話,可是他還是沒有反應。小雨犯難的望了眼莫雪鴛,莫雪鴛點點頭,示意她繼續,接着小芸就繼續說道:“王爺您不要這麼驚慌,其實我們小姐從小就不會說話,所以她要表達什麼意思都是打手勢,如果看不明白的就由奴婢複述,所以……”
“所以說她是個啞巴!”
聞言,雪鴛微微一怔,聽不出他語氣裏的喜怒,而他的臉上還是那如沐春風的笑容。猶如了一會,莫雪鴛揚脣淺笑,笑得很燦爛,很嫵媚。上前輕輕的拉了拉他的衣袂,莊淳傑看着她臉上那塊紅色的烏雲下巴抽搐了一下,接着溫柔的拍了拍她的手,“愛妃,沒事,我們去給母妃和皇祖母請安吧!她們肯定會很喜歡你的!”
莫雪鴛又是一愣,狐疑看着他那一臉溫柔如風的陽光笑容,秀眉不自覺的蹙起,這個一點都不像她所認識的莊二爺,都到這個時候了他居然還沒有生氣?而且還能笑得這麼溫柔,這麼燦爛?這個莊二爺也忒厲害了吧!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看來她還得防着點,別讓她這輩子好不容易得來的男人給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