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裝二爺您老怎麼來這麼早啊?”
龍鳳茶樓裏,遠遠的莫雪鴛就對着莊淳傑揮手打招呼了,她的聲音一響起就即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紛紛抬頭看向她,一直到她在莊淳傑身邊坐下時大家仍然一臉好奇看着他們二人,甚至還有人幾個腦袋緊貼在一塊兒在輕聲議論那個被人大叫裝二爺的莊淳傑。
“這位公子長得這麼好看,怎麼就叫‘裝二爺’了呢?感覺聽上去怪怪的!好像他自個兒欠抽似的~~~”
“兄弟你這是什麼話啊?人家這是噱頭,你懂不懂啊?很有回頭率的!”
“什麼叫做噱頭?回頭率又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剛纔你沒看到嗎,那個女孩一叫‘裝二爺’我們就立刻注意到了,大家都紛紛看向他了,如果不是因爲他叫‘裝二爺’我們也不知道這龍鳳茶樓有一個長得這麼漂亮的‘裝二爺’呢!這就是噱頭,這就是噱頭效果下的強大回頭率啊!”
……
聽着他們幾人的話,莊淳傑的下巴一陣羊癲瘋的猛抽,死死的盯着挑起事端的大喇叭——雪花女神醫!
“你這是想幹嘛呢?一開口就罵人了嗎?我今天約你出來不是給機會你罵我的,拜託你的嘴巴不要這麼臭好不好?我的雪花姑娘!”莊淳傑趁着臉低聲嗔道。
“哦,不好意思啊莊二爺,我說話就是這麼直的,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你應該瞭解的吧?”莫雪鴛招來小二點了很多菜,抬頭正看到莊淳傑正目不轉睛的看着她壞壞的邪笑,微微一愣,狐疑摸着自己的臉問道:“你這樣看着我幹嘛?我臉上有髒東西還是你正想着壞點子算計我?”
“沒有,什麼都沒有,只是覺得你很美,就多看了幾眼!”莊淳傑妖冶的笑笑。
莫雪鴛睥睨着他暗罵道:說謊話都不眨一下眼,看來你這裝二爺還真不是一般的簡單哦!
“哦,對了,我今天約你出來是想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一下,也想請你這位雪花女神醫幫她看一下病,如果你能把她醫好莊二爺我一定好好報答你的!”
“難怪你今天對我這麼客氣呢,原來是想來插隊看病的,走後門啊你?”猛拍一下桌子,莫雪鴛氣憤的站起來,“別以爲你是莊二爺就很了不起了,我雪花是誰啊,哪裏輪到你亂了我的規矩呢?去,要我幫忙的就到靜心齋按規矩報名排隊,遵守我們的規則!別想着套近乎,走關係這些旁門邪道,沒用的!”
莊淳傑一怔,怎樣這些和他預想都不一樣呢?難道真的是他猜錯了?可是不可能啊,直接告訴他她們真的是有很大關係的啊!看到莫雪鴛居然要揚長而去,忙拉着她的衣袖問道:“你這是要去哪裏?”
“去茅廁解手啊,難道你也要跟着一起去?”莫雪鴛憤憤的瞪了莊淳傑一樣,“你不是說要介紹那個病人給我認識的嗎?她人呢?不會是這麼大架子要本姑娘坐在這裏恭候她的大駕吧?”
莊淳傑尷尬的鬆開莫雪鴛的衣袖,“不是。其實她已經來了,只是她剛纔已經去了茅廁了,你這會過去應該能碰到她的,要不我陪你過去好不好?”
“你陪我去?”莫雪鴛震驚的看着他,伸手試了下他的體溫,“沒發燒啊,你真的沒問題吧?”
“正所謂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嘛!有我陪着你不是方便很多嗎?”此話一出口,莊淳傑頓時尷尬的噤了聲,他都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喫錯藥了嗎?
莫雪鴛的嘴角抽搐了下,到目前爲止她不得不對莊淳傑刮目相看!他居然爲了更方便的調查她要陪她一起去茅房,居然還說什麼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丫的這廝是真沒得救了,腦袋鏽透了!
“不用了,你方便了可是我不方便!”莫雪鴛直接的拒絕了他的“好意”,急匆匆的向茅房那邊跑去。
的確,她真的不方便,如果讓他跟着去她就要露餡了,所有準備都白費了,還是她一個人去比較方便,想幹嘛就幹嘛!
莫雪鴛匆匆來到茅房後面的那棟閣樓裏,悉悉索索的換衣,換假髮。幸好她跑到地府問冥王要來了頭套和兩個不同款式的假髮,更好的是冥王給的假髮比現代的還要先進,而且還全都是現成的古代髮型,要不她就麻煩了。不過說真的,這古代真的很麻煩,想幹嘛都不方便!
扯下臉上那塊冰山黑腳印的胎記,檢查了一番後方匆匆忙忙的向茶樓裏走去。
“愛妃,你去茅房怎麼這麼久?沒事吧你?”莊淳傑狐疑看着滿頭大汗的莫雪鴛,“你很熱嗎?怎麼滿頭大汗的?”
莫雪鴛搖搖頭,在紙上寫道:“沒事!只是茅房裏面太熱了,沒有府裏的茅房好用!”
“你剛纔出來的時候沒有看到誰嗎?”莊淳傑小心翼翼的問道:“或者說你有沒有遇到什麼很喫驚的事,或者人?”
莫雪鴛茫然的搖搖頭,沉思了片刻又點點頭,繼續在紙上寫道:“有,茅房那邊很多人排隊等着上茅房呢!呵呵……上個茅房都要排隊,真的是挺喫驚的!”
“排隊上茅房?”莊淳傑微蹙了下眉頭,是真的挺喫驚的,天下一大怪事啊!
這時有一位店小二從他們桌前經過,口裏還絮絮叨叨的抱怨道:“真不知道今天這是怎麼回事,上個茅房都要排隊等上個大半天,還熱得要死,真是撞邪了!”
莊淳傑心急的瞟了眼雪花離去的方向,轉回頭時正看到她的愛妃正若無其事的喝着茶,好像真的和她無關一樣,看不出一絲絲端倪。這時,小二也開始上菜了。莫雪鴛看着面前琳琅滿目的美色菜餚,脣角微彎,洋洋得意的偷笑。裝模作樣的問了莊淳傑一些關於那個雪花女神醫的情況,靜靜的喝着茶,靜靜的等,時不時還好奇的四處瞧一瞧,看一看,要不再問一些亂七八糟的問題,像一個好奇寶寶一樣在莊淳傑面前揮舞着寫着各種問題的紙張。而莊淳傑則一臉痛苦,一臉不耐煩的看着她,心裏還忐忑不安的猜測她能說話後是不是會像一個唸經的和尚一樣絮絮叨叨的在他耳邊問個沒完沒了?他在考慮,如果雪花和他的愛妃真的不是同一個人時他是不是需要認真考慮一下幫她治啞症這個想法,因爲他真的很怕有個唸經的醜女日日夜夜在他耳邊叨叨個沒完沒了!
莫雪鴛看到時間差不多了又找藉口溜了出去,之後又回去換衣服,換假髮,換胎記,這樣來來回回幾次她也有點喫不消了,跑得滿額大汗的,莊淳傑那廝懷疑的眼神也越來越明顯了,還時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跑來跑去。
這次,莫雪鴛在閣樓裏一邊絮絮叨叨的抱怨冥王不肯出來幫她的忙,一邊換衣服,可是跑出來後卻被墨晟傑半路攔截下她,緊張的對着她低吼:“姐姐,你現在的角色是雪花,你的胎記怎麼可能是桃花呢?”
莫雪鴛一愣,忙走了回去,可是一出來莫顏卻半路攔下她大喊:“錯了,錯了,你的頭髮還沒有換呢?衣服也錯了,不對,這個時候應該是王妃出場了,雪花要回去啊!”
莫雪鴛頓時覺得一陣頭昏眼花,跑了這麼多趟她都忘記是誰出場,誰不該出場了。再跑回去,換頭髮,換胎記,正想出去,可是一看,好像這衣服不太對,可是她忘記到底是誰穿什麼衣服,誰帶什麼樣的頭髮了!在裏面折騰了大半天後朝外面大喊:“小雨,快進來救急啊,我忘記什麼跟什麼了!”
終於,經過幾人一番昏頭轉向的忙碌後,分不清東南西北的王妃終於趴着牆顫巍巍的走了出來,可是來到茶樓裏卻看到在莊淳傑身邊居然坐着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人,就連衣服、髮型、外貌都一模一樣。莫雪鴛微怔了一會終於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當她正想掉頭往回走時,莊淳傑已經看到她了,她雙眼一閉,一臉痛苦的大罵冥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次她可被他害慘了!
而那邊,莊淳傑正想開口叫住遠處的莫雪鴛可是他卻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因爲他身邊坐着的是他的愛妃,遠處站着的也是他的愛妃,這都什麼跟什麼了?猛然回頭一看,這怎麼回事?難道眼花了?剛纔坐在這裏的不是他的愛妃嗎,怎麼一眨眼就變成雪花了?難道撞邪了?揉了揉眼,坐在他身邊的依然是雪花,而在遠處的依然是他的愛妃!這是啥跟啥了?狐疑的想着,喫驚看着身旁的雪花問道:“雪花,你怎麼會在這裏的?剛纔不是……”
“我一直都坐在這裏呀?難道你沒有看到?你說要介紹給我認識那個人呢?怎麼還沒有出現啊?如果再不出現我可要走了哦!”冥王扮演的雪花裝模作樣的發脾氣,眼角瞟着遠去的莫雪鴛,示意她快點過來。
莫雪鴛走過來和冥王扮演的雪花碰面時兩人都露出一臉錯愕震驚的表情,而莊淳傑則死死的盯着她們二人。這真的是大受打擊啊,之前他還一直以爲她們是同一個人所以從來到茶樓開始就一直一飾扮演兩角呢,誰知道到最後她們兩人還碰面了。也從此徹底打碎了他心裏那一點點僥倖心理,他原本還打算看她們的笑話呢,誰知道,最後卻把他給弄糊塗了!
唉……人算不如天算啊!
最後,他還是輸了,原來她們真的是兩個人,只是爲什麼他一直都覺得她們是同一個人呢?是因爲他在她們身上找到她們兩人給他的那種一模一樣的感覺嗎?不可能吧?難道他真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