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奇怪啊,爲什麼,已經是第十一天了。”
忍受着炎炎的烈日,伊澤瑞爾看着自己手上的指南針,奇怪的說道。
“方向沒錯的話,我們應該早已經看到庫莽古森林了,就算是方向有所偏差,應該也能到達巫毒之地了纔對啊”
“不對,這裏根本沒有巫毒之地的氣息。”
不知何時,伊澤瑞爾的身邊忽然鑽出了一個小腦袋說道。
“巫毒之地的魔力氣息應該比現在更扭曲,更龐大纔對。”
“呵呵呵,小妹妹,你知道的真多啊。”
伊澤瑞爾撓了撓頭,發出了尷尬的笑聲。
對於安妮這個問題兒童,其實伊澤瑞爾之前有過一些耳聞,但他也僅僅當她是一個性格怪癖的可愛小姑娘而已。
直到前幾天,安妮將手中那看上去有些破爛的布偶熊丟了出來,變成了一個足足五六米高的暗影烈焰熊,並且將眼前攔路的沙漠巨蜥變成恕瑞瑪風味烤肉的時候,伊澤瑞爾終於明白了她能進入這個考察隊的原因。
“話說回來,小妹妹你怎麼不去
說着,伊澤瑞爾有抬頭,看了看天空中的烈日,灌了一口水壺中的水。
嗯經過淨水魔法之後的水甘甜透徹,特別是水壺中的那兩個冰塊碰撞壺壁時發出的響聲,更是讓人心中的焦慮減去了幾分。
科技真好呢幾年之前,探險家們還要專門牽一頭滿載水壺的駝獸進入沙漠,而現在,只要向那臺機器中投放水晶,就會有清水湧現出來。
當然,這一切還要感謝那個叫做黑黑什麼的來着的科學家,他雖然天天鼓搗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但不得不承認,他弄出來的東西總是很暢銷,也是因此,皮城已經特別邀請這位住在班德爾城的約德爾人進入皮爾特沃夫的進步學院,每年都會抽調一大筆資金供其研究。
當然,這些都是伊澤瑞爾在酒吧聽一個長得很帥氣,拿着一把奇怪錘子的傢伙一邊和美女談笑風生,一邊說的。
如果當初自己的父親帶上這個東西的話
正當伊澤瑞爾愣神的時候,忽然間,希維爾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其身後,猛地一拍伊澤瑞爾的肩膀,差點嚇得他弄掉指南針。
“黃毛小哥,我可是花了大價錢請你當領航員的大白天的走神可不是什麼敬業的行爲哦。”
“非非常抱歉。”
伊澤瑞爾苦笑着撓了撓頭說道。
“但我現在,可能也分辨不出我們的位置了。”
嗯?
聽了這話,一旁一隻沉默寡言的賈克斯微微抬頭。
在沙漠中迷失方向可不是什麼小事。
輕則在原地轉悠一個月,然後原路返回,重則直接耗盡補給,成爲沙漠中的累累白骨。
但是看希維爾的表情,倒是完全沒有什麼異狀,反而在眉目之間有一絲期待?
“那個,給我看看。”
就在伊澤瑞爾準備好接受劈頭蓋臉的訓斥時,希維爾忽然拿過了其手中的指南針,放在了手上,三下兩下將其拆了開來。
“這個已經壞掉了。”
什麼?
伊澤瑞爾看着希維爾手中那完全沒有磁力的指南針,有些驚訝。
這個可是自己出門之前剛剛製作的,如果小心使用的話,用兩三年根本不是問題。
不過也難怪,跟着一個已經壞掉的指南針走,難怪自己怎麼也走不出去了。
“小黃毛,你現在能不能根據太陽來判斷出我們的位置。”
“啊,哦,當然可以,現在應該是上午,太陽的方位在”
伊澤瑞爾的話沒有說完,他看着天空中,那不斷散發着熱量的火球便呆住了。
太陽似乎一直在自己的頭頂。
沒錯,就是自己的正上方,自己抬頭便可以看到那灼燒雙目的驕陽。
怎麼回事。
伊澤瑞爾明明記得在兩個小時之前,自己抬頭看去的時候,太陽已經出現在這個位置了。
或者說,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太陽的方位已經不變了。
這時,伊澤瑞爾連忙向自己手中的腕錶看去,透過藍色奧術的光輝,腕錶上所顯示的時間,讓伊澤瑞爾大喫一驚。
竟然已經是晚上六點了。
而看看自己頭上的太陽,則完全沒有要落下的日子。
這下子,伊澤瑞爾也傻眼了,他轉過頭,看向一旁的希維爾時,卻發現這位威名不減當年的傭兵女王,臉上卻漏出了一絲掩飾不住的激動,口中還在喃喃自語。
“果然果然沒錯,恕瑞瑪古城,遺失的太陽圓盤,和十年前一模一樣,我們快要到了。”
快要到了?什麼意思?
正當伊澤瑞爾一頭霧水的時候,希維爾已經揮了揮手,示意伊澤瑞爾去休息。
“好了,黃毛小哥,你的任務完成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說着,希維爾看了看遠方,那隱隱約約的光柱,眯起了眼睛。
“這一次我不會錯過了。”
此時,諾克薩斯,某個地方。
“該死!”
咔嚓!
巨斧將用厚實木頭製作的桌子劈成了兩半,而桌子上的報告單,也隨之飛舞到了半空中。
德萊厄斯喘着粗氣,雙眼血紅。
自己失敗了。
現在非但諾克薩斯要賠償一大筆錢,而且那些弱小的傢伙還會在暗地裏嘲笑自己,看自己的難堪。
這對於視榮耀爲生命的德萊厄斯來說,是不能忍受的。
一切都是因爲那個卑賤的乞丐。
德萊厄斯狠狠盯着地上的那張照片。
自從上次在艾歐尼亞任務失敗後,德萊厄斯已經有了剷除萊恩斯的想法了,但卻被斯維因以‘潛力’‘人才’等理由否決了。
而這次的事情,已經充分暴露斯維因的軟弱,以及他對於自己的惡意。
但沒辦法,現在正值敏感時期,如果自己有什麼過激舉動,反而會讓那些該死的德瑪西亞人得逞,將自己當做‘主謀’送往裁決之地。
既然無法對斯維因動手,那就先剪除他的羽翼。
首先先從這個小子開始吧。
說着,德萊厄斯便從一旁書架中拿出了一張紙,開始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