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我們離開之前我們仍然有一些問題沒有談清楚。”
就在莎拉準備起身的時候,菲奧娜忽然開口道。
“我記得我昨天曾經提過,德瑪西亞冕衛家族的女兒,拉克西安娜,冕衛小姐在貴港失蹤”
“我說過了,比爾吉沃特人不喜歡任何藉口”
一旁的雷文還想說下去的時候,忽然,一柄巨劍被放在了桌子上。
轟隆一聲,這張由紅樹林選材,德瑪西亞精緻加工的桌子應聲而碎。
一直沉默寡言的蓋倫拿着自己的巨劍,高大的身軀站在原地,一雙眼睛盯着面前的雷文,他的影子將雷文完全籠罩在其中,讓人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激怒了眼前的巨獸。
“不是玩笑。”
短短四個字。
在像山一樣的男人口中。
不單單是他面前的雷文,甚至菲奧娜也覺得胸口有些悶。
事實上,雖然大多數人都認爲蓋倫作爲無畏先鋒將軍,脾氣應該會很不好,但只有比較親近他的人才知道,他僅僅是爲身邊的人着急而已,並沒有惡意。
而現在菲奧娜知道,他真的生氣了。
而且在怒火中燒。
“如您所見,這並非戰爭藉口也不是政治把戲,拉克絲小姐和她的貼身侍衛真真正正的失蹤在了比爾吉沃特,我們在班德爾城開往藍焰島的船上發現了她的蹤跡”
說着,菲奧娜將一張魔法圖像放在了莎拉的手上。
“並非威脅,但德瑪西亞不會放棄每一個公民,如果她真的出了什麼事,德瑪西亞不會善罷甘休。”
“呼我剛剛以爲我可能要窒息了。”
看着兩人的背影走出九頭響蛇,雷文吐了一口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掏出了一個小巧的菸斗,點燃了裏面的菸葉,那是一種曬乾的海草,有少許的致幻效果。
“我還以爲我永遠不會碰這玩意了,抱歉,莎拉。”
“沒事,我能理解。”
莎拉拉了一張椅子,坐下說道。
“畢竟是那麼恐怖的傢伙據說他在戰場上和德萊厄斯打了將近三個小時,兩人就像是永不疲倦的機器一樣,雙方的士兵都筋疲力盡了,他們好像纔剛剛開始。”
“是啊但那是很長時間之前的事情了,但看來他雖然不像德萊厄斯那樣高調,但依然不可小窺。”
雷文閉上眼睛,在煙霧中緩緩平靜下來,緩緩說道。
“所以你認爲德瑪西亞是什麼意思?”
莎拉將雷文嘴邊的菸斗拿了下來這種海草雖然不像迷幻水晶一樣對人危害巨大,但仍然會上癮。
“我知道,你之前來着德瑪西亞,而且是貴族我能感覺到菲奧娜看你異樣的目光她可能認出你了。”
“那又怎樣,我的事情已經過去好長時間了,我最後一無所有,逃到這裏,他們還想怎樣?”
看着雷文閉上眼睛的樣子,莎拉又看了看菸袋中還在燃燒的菸葉該死的,純度很高。
“不是他們想對你怎麼樣,我的意思是他們到底想要怎麼樣?就像他們說的,如果我們真的沒找到那個叫拉克絲的女孩,他們會採取怎樣的行動?“
終於一旁的海盜還算有眼力,遞上來了一杯已經涼掉的開水,放在雷文面前。
“怎麼樣?以我對德瑪西亞的瞭解,應該不是戰爭,因爲嘉文不是這樣的人”
喝下涼水,精神稍微好一點的雷文說道,這讓莎拉鬆了一口氣。
“但是我無法預測蓋倫,他是無畏先鋒的軍團長同時也是這位叫拉克絲少女的哥哥,你看到了,他今天怒火中燒。”
此時,比爾吉沃特,某個民房中。
“唔唔唔”
一個男孩驚恐的睜大眼睛,他的手腳已經被綁了起來,同時,他的嘴巴也被破布封住,但這些都不是問題,讓他雙眼血紅的事實此時擺在面前。
自己的家人父母,哥哥,就在剛
剛在自己面前變成了一具乾屍。
沒錯,一點水分都沒有,眼球暴突在眼眶中,令人恐懼的乾屍。
而罪魁禍首,此時正將自己的姐姐放在一旁的牀上,同時從懷裏掏出小刀。
“拜託放過我和我弟弟,我可以和你睡”
從被掐住的脖子中,男孩的姐姐用盡全身的力氣擠出絕望的話語。
但眼前的男人,完全不爲所動。
此時的弗拉基米爾,臉色雪白,嘴角露出了一對獠牙,同時,他引以爲豪的玻璃杯正放在一旁,裏面一點鮮血都不剩了。
最恐怖的是他的一雙眼睛,裏面已經完全失去了人性,只剩下原始的慾望。
對獵物的慾望。
噗嗤!
小刀劃開了少女的動脈,鮮紅的鮮血先是如同扎破裝滿水的袋子一樣向外噴血,緊接着,這些鮮血卻如同受人控制一樣,向着弗拉基米爾的手中匯聚成球。
越來越大,越來越大,隨着那顆血色之球的不斷增大,少女漸漸長大了嘴巴,手腳也蜷縮了起來,眼睛外突,舌頭向外伸。
啪!
彷彿肉皮一樣,少女被從牀上掃了下去,而那裏,已經有五六具同樣的乾屍了,其中有這家的家人,外面的流浪漢,喝醉的幫派成員。
嗚嗚嗚嗚
看到此情此景,男孩劇烈的掙扎了起來,甚至本來就瘦小的手腕已經磨破了皮,滲出了血。
因爲他已經是屋子裏最後一個人了。
“呼該死的,明明不是處女,居然想要和我睡”
此時的弗拉基米爾臉色稍微正常了一些,但仍然蒼白無比,同時,一對獠牙也微微收斂了一點
“差不多了吧,外面已經天亮了,我們再不離開會有麻煩。”
這時,外面的門忽然打開了,德萊文進來說道,他的手臂和腹部裹着紗布,不過聽聲音傷勢應該不太嚴重,好好休息就能繼續戰鬥。
“閉嘴,德萊文,別忘了是誰昨天晚上竭力救你的。”
弗拉基米爾氣憤的說道。
“如果你當初能好好在血色精銳學習一下,你就不會跟丟兩個小丫頭了,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