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沒有發現封敬珂的異樣,提着一顆心走到了樓梯下,韓簫雅從終於鬆了一口氣有種被人掉在高空,然後被安全放下來的感覺。
“好累啊這麼高的鞋子能支撐一晚上嗎?”韓簫雅垂眸看着腳下和禮服同色的水晶鞋,她的眉毛糾結的簇着。
今晚是徐浩的訂婚宴,所以她必然要好好的打扮一番,不過其實她也有點私心的,就是讓自己在宴會上能夠豔壓羣芳。
雖然若是把今晚女主角的光彩都壓過去了有些不厚道,不過她生了這麼一張漂亮的臉她也沒有辦法呀。
韓簫雅“哎”了一聲,放下一直提在手中的裙襬這才抬眸看向了她這一看卻讓她愣了愣,因爲她剛好和封敬珂那雙深沉的眸眼對上了。
怎麼感覺有點危險的氣息呀,韓雅撇了撇嘴,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可是封敬珂的目光還是牢牢的盯着她沒有從她身上移開。
像她這樣的人,每天都生活在聚光燈下,往臺上一站就會被成千上萬成千上萬的人盯着看,瘋狂的目光,癡迷愛慕的目光,甚至憎恨的目光她哪種沒有見過。
不過被封敬珂這麼盯着看,她倒是感覺有些不自在甚至心裏有點小害羞呢,爲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她把小拳頭放在嘴邊咳了咳,想要用行動告訴封敬珂什麼,這次封敬珂的瞳仁總算動了動了。
他的目光太過熾熱,韓簫雅被他盯得臉有些發紅,忽然想到了什麼,她雙眼發亮,抬眸刷的看向了封敬珂,倒恰好把封敬珂眼底的那抹驚豔看在了眼裏。
“你……你剛剛不會是……”韓簫雅驚呼的伸出手指着封敬珂,然後收回了神,壓下了情緒的封敬珂避開了她驚訝又歡喜的目光,“你想多了。”
清冷磁性的嗓音中透着一股令人沉迷的沙啞,他的話猶如泉水,叮咚一聲敲擊着韓簫雅的心臟。
猝不及防的又被封敬珂給撩了一把,韓簫雅有些懊惱,卻又不甘心每次情緒都被封敬珂掌控着,她走到封敬珂的面前,盯着他的俊顏,可是封敬珂卻是避開了她的視線。
韓簫雅就是不放過他,他往哪邊轉,她就轉到哪邊,最後封敬珂覺得很幼稚,才眉目清冷的直視着眼前這個看一眼便讓他心跳加速的人兒。
只是一眼,目光便又再也從她的臉上移不開半分,情緒不被自己控制,封敬珂很懊惱,也有些氣憤,他什麼時候這麼狼狽,竟然爲了一個女人失了分寸,從來都沒有人會讓他改變纔是。
這樣想着,語氣也不自覺的生硬了起來,“韓簫雅,你有完沒完。”
“……”
“我……我又怎麼了,你爲什麼要生我的氣。”
剛纔還是好好的,怎麼突然又和她生氣了呢,韓簫雅很委屈,只是扭過頭硬是把酸澀感給咽回了肚子裏。
氣氛突然變得沉默而又壓抑,好不容易說明白,兩人關係也纔剛剛緩和,又被他搞砸了,封敬珂頭疼的看着韓簫雅,女人都是這般善變的嗎?動不動就生氣。
話是他說重了些,可是說出去的話已經收不回來了,韓簫雅站在一旁生他的氣,封敬珂坐在沙發上想着該怎麼和解,想了很多卻怎麼都開不了口。
他在商場上叱吒風雲,又何曾向對手低過頭,高傲尊貴如他,又怎麼會看得起去和一個人道歉,可是……她已經生了十多分鐘的悶氣了,這樣下去,時間都快要趕不及了。
考慮了利益,封敬珂最終還是向韓簫雅低了頭,“你……今晚很漂亮。”
“……”韓簫雅就像聽到了什麼駭人的話似的扭頭張着嘴巴看着封敬珂,他說什麼啊,這是在討好她嗎?
韓簫雅有些不確定,畢竟封敬珂這樣的是不屑於做這種討好人的事情的,可是他剛纔說她漂亮了哎。
剛纔的怒氣一掃而空,韓簫雅心裏樂開了花,可表面上卻裝作一點也不在意他說了什麼的樣子,冷哼了一聲,扭頭不去看封敬珂。
面對這麼倔強的韓簫雅,封敬珂竟覺得讓她不生氣真難,他嘆了口氣,總算挪動尊臀從沙發上起身走到了韓簫雅的身旁。
封敬珂每靠近一點,韓簫雅心跳就快了一分,她很面子的嚥了咽口水,傲嬌的小模樣卻維持不下去了。
不過這麼原諒他,以後他只會欺負自己,想到此,韓簫雅心裏的底氣更是足了幾分,這個男人從來沒有被拒絕過,什麼都是想要得到就得到,就應該讓他嚐嚐被拒絕的滋味。
剛好他好像有事需要自己,不然大晚上也不會給她準備禮服,又很有耐心的在樓下等了她一晚上。
韓簫雅正在心裏盤算着一些事情的時候,手臂突然被戳了戳,韓簫雅秀麗的眉頭簇了簇,不去在意,可手臂又接二連三的被戳了幾下。
力道不大,卻讓她有點癢癢的感覺,她全身上下其實都挺敏感的,最怕的就是有人觸碰自己。
“封總,男女授受不親,你還是自重點吧。”封敬珂被說得一愣,韓簫雅抬手嫌棄的拍了拍被他觸碰過的手臂,封敬珂的臉頓時就黑了。
大晚上的天氣本就有點潮不過爲了宴會,韓簫雅也沒穿外套,就只穿了這一件抹胸的禮服,這會兒感覺身邊有一個移動的冷氣,對她來說還真是一個挑戰。
“嫌棄我。”冰冷的字眼從封敬珂口中說出,太冷了,不用看韓簫雅都想象得出來,此刻封敬珂的角色到底有多難看。
是不是有點過了啊。韓簫雅這樣想着,總算看向了封敬珂,果然向她想的一樣封敬珂是生氣了而且還很嚴重的。
韓簫雅不自覺的抱住雙臂搓了搓,有種汗毛豎起的驚悚感,“我好歹是個女人被你這樣粗魯的戳,我細皮嫩肉的,傷了可就不好了你不在乎,可是我在乎,至於嫌棄,我可沒說。”
韓簫雅這算是解釋了,也算是適時的在封敬珂大怒之前給他找了一個臺階下。
封敬珂哼了一聲,她想什麼他怎麼會不知道,不過一開始確實是他錯了,這樣想現在兩人也扯平了。
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封敬珂簇了蹙眉,抬腳便要離開,只是看到韓簫雅雙手環抱的樣子,他還以爲她是被凍到了。
他很高,即便韓簫雅穿着高跟鞋,也只是到了他的脖子的高度,這樣的高度差,讓他垂眸便輕易的看到了韓簫雅胸前被擠出來的那條性感小勾。
雙眸幽深了下來可是想到她這麼動人的模樣會被其他的男人看到,封敬珂的眉頭便緊擰了起來,韓簫雅靜靜的看着他,完全不明白大神的心思是什麼,自己都能讓自己生氣。
“那個封敬珂,一會兒我有點事先走了,禮服我明天在洗好給你。”和封敬珂多呆一分鐘,韓簫雅都覺得心口憋着一口氣,有些不自在,畢竟她還是忌憚着封敬珂的,着急要走,她似乎卻忘記想一件事了,那就是爲什麼封敬珂要給她禮服。
韓簫雅踩着高跟鞋踏踏踏的離開了,封敬珂看着那道近乎逃也的背影,俊臉黑成了鍋底,她就那樣急切的想要從自己身邊逃離。
怒氣在胸口燃燒,氣勢也越發的往外湧,韓簫雅若是看到雙目發紅,猶如憤怒得魔般的封敬珂,估計會嚇得做噩夢吧。
韓簫雅急着離開,她走到了車庫,看到了自己的那輛車,拿出鑰匙打開車門,她彎腰剛要坐進車內,誰想到身後突然伸出一隻手來,她整個人被往後拉。
大半夜的韓簫雅被嚇得大聲驚叫了起來,她以爲是什麼小偷或者壞蛋溜進了別墅,背拉扯進了一個懷抱裏,嚇得不管不顧的捶打着那人的胸膛。
韓簫雅使勁了喫奶的力來打那個人,可是眼前的人緊緊抱着自己就是不鬆開,橫在她腰間的手臂隨着她的掙扎越收越緊。
“你放開我,你知不知道這裏是誰的家,你這個壞蛋,你放開我,你在不放開我,我會讓封敬珂把你全家都給做了。”
韓簫雅一邊掙扎一邊說着威脅的話,她害怕得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她太過害怕了,都沒有感覺到,抱着她的人在聽到她的話後,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
“你放開我,封敬珂,救我。”
好簫雅嘶吼着喊叫封敬珂,車庫離客廳有一段距離,她不知道封敬珂能不能聽見,可是現在她害怕極了,什麼都想不到,只有封敬珂,就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在遇到危險的這一刻,她想的人是封敬珂。
她怕自己真的會像很多新聞裏報道的一般,被人*後屍體被拋棄在野外,可她最怕的不是死,卻是死了之後見不到封敬珂了。
“封敬珂,封敬珂,救……”
救命的話還沒有喊出口,嘴巴被人堵住,身後的男人緊緊的抱着她,腦袋依偎在她的肩膀上,這樣的姿勢很危險。
男女力量的懸殊讓她掙脫不了,就在她感到絕望的時候,身後的男人終於開口了,“簫雅,是我。”
熟悉的聲音,話語裏的溫柔讓韓簫雅的掙扎頓住,她全身一僵,耳邊卻響起了男人的嘆息,“簫雅,幾個月不見,就連我的氣息都忘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