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啦,酋長……”
一大早,大元部落上空迴盪着一個聲音。
元在半夢半醒間被吵醒,心情自然極差,她將腦袋從柔軟的虎皮處抬起,衝着門外怒吼一句:“讓她閉嘴!”說完,繼續躺下,轉了個身,將手搭在身旁男人的腰上,繼續呼呼大睡。
“是!”門外之人恭敬地回覆了一句,轉而對着剛剛跑到自己面前的人冷冷說道:“酋長還未醒,有事等會再報。”
那人愣了愣,卻也是個膽大的,知道此事非常重要,便衝着帳內喊道:“酋長,快醒醒,祭壇……祭壇出事啦!”
“……什麼祭壇……老孃不知道……”元囈語着,根本就是一副還未睡醒的樣子。
那報告之人聽了,哭笑不得,但事關重大,如果不及時稟報,恐怕後果更慘,於是忙提了聲,喊道:“酋長,祖宗留下來的祭壇,出事啦!”喊畢,便側頭聽着內部的動靜。
帳內一陣安靜……
而之前那門外之人,聽說祭壇出事,冷冷的臉上也出現了焦急之色,見酋長沒有動靜,便隔着獸簾在外面喊了一聲:“酋……”
話還沒喊一半,只聽裏面“嘭”的一聲巨響,接着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的驚呼聲,和她們酋長的痛呼聲,“哎喲!我的老腰……”
門外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一絲無奈。
沒有一會,獸簾被打開。元抽着氣慢騰騰地走了出來,她身邊,一個年輕俊朗的男人正攙扶着她。
“酋長。您沒事吧?”那報告之人關心地問。
元沉着臉說道:“老孃沒事,帶我去看祭壇。”
“是……”
元心裏着急,奈何剛剛那一摔,崴了腰,走不動,便對着帶路之人說道:“你過來,架着老孃走。快點!”
“是是。”那人應着,連忙走到另一邊,與年輕男子一起。一邊一個將她架起,朝祭壇的位置快速走去。
……
當看到,祭壇上方的帳篷被整個拔掉,而祭壇正被一塊如帳篷一樣高大的“石山”整個兒壓住了的時候。元的下巴差點掉了下來。
此時。周圍也已經圍滿了不少族人,大家看着此景也是倒吸口氣,口中喃喃着:“這難道是,神蹟?”也只有她們心中最敬仰的神,纔有這等力量啊……
元的心裏也有些驚疑不定,神爲什麼要這麼做?難道是生氣了?所以要斷了和自己溝通的方式?可是……祖先們可是再三叮囑,讓她一定要多聽神旨,不然會有災難降臨。不僅會降落到自己頭上,還會降落到周圍的部落頭上。她可是一直在兢兢業業遵守的啊,舉行儀式的時候可是連一次懶覺也沒有睡啊,多少年了啊……
“元,怎麼辦?”早一步來到這裏的老巫醫,皺眉問道。
“唉,還能怎麼辦,這是神的意思,我們只能照辦……”元搖着頭,有幾分疲累地說道。
“好了好了,都不要看了,散了吧,這塊石頭就等着神來收走吧,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元又轉身,對着圍觀中的族人們說道。
……
司馬翩翩抱着肩站在附近某個暗角處,看着元,眼中閃過一抹深思,從她起牀到現在,她都在旁邊暗暗觀察,發現這個酋長其實並不是如她原本所想象的那般……反倒對族人有幾分誠心,小毛病不少,也有幾分無厘頭,但人並不壞。
這也讓她鬆了口氣,在這樣壓抑的大環境中,她很希望人類總體都是善良的,生存已經夠艱難了,就不要再勾心鬥角或者自相殘殺了,她真的不希望,蒼龍部落製造的那麼多武器,以後染上人類自己的鮮血……
她又看了一眼被巨石壓住的祭壇,這塊巨石有好幾噸重,就算大元部落所有人一起上,都未必能抬得起來,被壓住的祭壇當然還是完整無損的,她只需要隔斷啓動者和祭壇的聯繫就好,破壞還是不需要的,她昨晚研究過,沒有人啓動,這個祭壇是不可能自啓的。
對能量陣內能量紋路的研究,幾乎所有異能者都能學會,但是都會學得比較粗淺,而且大部分是學習前人研究出來的那些,從陌生的紋路中推導出該能量陣的一部分特點,則只有頂級異能者才能學會,因爲裏面涉及到更高深更靈活的使用能量的方法。所以,這個祭壇對於她來說,可是一個大收穫,她可以慢慢研究,從這裏去慢慢瞭解背後那股力量的運行方式……
……
元走到帳篷門口,讓自己的小夫君去巫醫處幫她取藥,自己一個人走進了帳篷,可是,一進門,她便見到,自己的虎皮座位上,坐着一個身穿黑衣的陌生女人,此刻,她正一邊悠閒地喫着屬於她的水果,一邊用一雙含着笑意的眼睛打量着她……
元心裏一驚,看了一眼身後,明明帳口一直站着兩個抓捕隊守衛,這個女人是怎麼進來的?她確信守衛是不知道的,若是知道,剛纔在門口就應該告訴她裏面有人,而且,她的帳篷,守衛不可能隨便放人進來的……
“……你是誰?”她儘量鎮定地問道,聲音卻微微有些發顫,有人可以躲過抓捕隊,神不知鬼不覺地出入自己的地方,這讓她如何不膽寒心驚!
司馬翩翩放下剛喫完的果核,說道:“唔,我是來幫你治腰的……”
“……”元扶着腰的手不由得僵了僵,看着她神情怪異,說道,“不勞煩了,我的部落有巫醫,你到底是哪位?”
司馬翩翩笑笑,說道:“看你這腰也是老毛病了,恐怕你們的巫醫也沒有辦法,至於我是誰……一時半會說不清,等你腰好了,咱們決鬥一番後,你就會知道我應該是誰了……”
元聽了,頓時臉色一變,原來是來搶奪她的部落的……她心中不禁苦笑,自己這位子是祖宗傳下來的,平時又懶,哪裏會什麼決鬥,她晚來得女,都還來不及培養成下一任酋長,又想到這個女人的本事……難道大元族酋長之位今日就要斷在她手上了嗎?
司馬翩翩看着元不斷變換的神色,卻是沒有說話,元的年齡大概在四十歲左右,不算老,她不覺得自己跟她決鬥是欺負了她,既然想要儘快合併這一地區,那就得用最快的方式,這大元部族剛好現成擺在了她的眼前,她自然要好好利用起來,如果能和平奪權最好,如果不行,她辦法也有的是。
這裏跟山林和平原都不同,沒有怪物的傳言,也沒有禁語的控制,祭壇看上去造成的影響也不大,她只能直接點入手,對於她來說,這個星球的人類文明發展越快,她以後對付那股力量的勝算才越大,現在因爲發現了祭壇,可以說已經破了那個儀式了,但是,她不會掉以輕心,認爲一切都已經解決了,她還要問清楚事情原委,瞭解事情真相,應對因爲儀式不進行而可能引發的後果……
至於這個後果是什麼,她目前還不知道,但她隱隱覺得,可能跟原始人口中的災難有關……如果災難來了,人類集合起來總比分散開來容易應對,她也更容易保護……這儀式是她斷的,後果自然不能讓普通人類來承擔,她會負起責任,在災難到來之時保護好大家……
當然,她如此自信的理由,就是因爲,直覺提醒她,這災難她能解決,同時還告訴她,讓她趕緊做好準備,迎接以後更大的麻煩……於是,司馬翩翩明白了,爲什麼最近直覺力頻頻出現提示,原來還有更大的麻煩在等着她……恐怕是源珠怕她過不了以後那一關,才幫忙推了她一把吧……爲此,她只想痛快地罵一句:X的!
元此時卻是已經真正鎮定了下來,知道了來人的目的,總比一開始一頭霧水的好,她放鬆了身子走到一旁的石塊上坐下,對司馬翩翩說道:“我相信你有實力戰勝我,但是,大元族是我的祖先建立的,一直由我這一脈傳承下來,我想我的族人們都會支持我,你憑什麼認爲,大元的族人們會接受你一個陌生人成爲酋長?”
司馬翩翩微眯了眯眼,看來這酋長開始認真了啊,她笑道:“這是我的事情,就不需要你來操心了,我也問你一句,如果以後有災難降臨,你可以保護你的族人麼?”
“災難!?”元的臉頓時白了白,瞬間想到了剛剛在祭壇那裏看到的場景,她的臉上出現一絲愁苦,如果連神都拋棄她了,是不是就是因爲她這個酋長當得不合格?她當然不會想到此事會是司馬翩翩做的,所以,到現在爲止,她還在耿耿於懷,神到底爲什麼要那麼做……
“爲什麼……你爲什麼會認爲……以後會有災難?”元盯着她問道,祖先傳承的話只有她和巫醫兩人知道,外人如何得知……
司馬翩翩黑眸直視着她,緩緩說道:“自然是,神告訴我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