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翩翩此時,卻並不在大荒部落當中,荒最近應該剛進行過儀式,那股精神威壓還在山谷內存在着,如一開始接近大元時那樣,直覺提醒她不能靠近,那她便不靠近吧,只教了少年一番話,讓他回去先勸勸看,若是不成,她自然還有別的辦法……
當看到少年一臉笑意地出現在她面前時,司馬翩翩便知,已經成了……
少年將聊天過程詳細說了一遍,最後好奇問道:“你覺得我姐姐是怎麼猜出來的?”
司馬翩翩:“很簡單,她瞭解你……”
少年:“什麼意思?”
司馬翩翩:“就是你還需要成長的意思……”
少年:“……”
少年又耐不住問道:“你怎麼知道,說了那些,姐姐會想通呢?”
司馬翩翩:“這取決於你姐姐的心,是泥土做的,石頭做的,還是其他的什麼做的,我只是選其一試試而已……”
少年:“這又是什麼意思?”
司馬翩翩一笑:“你就當作是運氣好了。”
少年撇嘴,纔不會這麼簡單……又當他是小孩子……
在知道荒的計劃的時候,司馬翩翩是認爲她執迷不悟的,但是她並沒有覺得她無可救藥,在那段時間對祭壇的深入瞭解中,她也發現了,這個血祭的規律,每百年加強一次,現在正是最弱的時候,而且從荒對少年的保護來看,荒對於‘神’的敬仰是需要打不少折扣的。這樣,再加上她從中作梗,要離間荒和‘神’。還是比較容易的。
其實,關鍵還是在於荒肯不肯把部族交給她的問題,對此,她只需要在必要性和未來前景上面下功夫即可,只要荒真的關心大荒部族的族民,有可能就會同意……
少年:“你什麼時候可以進入山谷?”
司馬翩翩:“不知道,不急。我先看看你體內的契約。”
少年:“又要讓我睡嗎?”
司馬翩翩:“那你醒着試試看。”
少年:“嗯。”
少年坐在司馬翩翩面前,司馬翩翩將手放在少年頭頂,開始傳輸精神力。可是,她纔剛剛探到契約,少年卻突然睜開眼睛,臉色不自然地說道:“停!”
司馬翩翩收了手。挑眉看着他。
少年眼神閃爍:“要不。我還是睡吧……”
司馬翩翩:“恐怕不行,我剛剛發現,契約狀態和你睡着的時候不同,我想研究一下區別。”
少年:“……”
司馬翩翩:“爲什麼要叫停?”
少年:“……”
看着只是臉紅卻不肯說明的少年,司馬翩翩只覺得有些抓狂,一次次的,到底是什麼原因?
司馬翩翩好言相勸:“你不說,我怎麼替你解決問題?”
少年:“……”
司馬翩翩下了猛藥:“別忘了。你的族人還在去其他部族的途中,我還等着這裏事情解決完。就去阻止他們,你想因爲你一個人耽誤嗎?”
少年低下頭,很輕聲地說道:“身體……很怪……”
司馬翩翩沒聽清:“什麼?”
少年抬起頭,紅着臉瞪着她:“身體會很奇怪!”
司馬翩翩一愣,聽不懂:“……怎麼個奇怪?”
少年:“……”
看他一副彆扭的樣子,司馬翩翩磨了磨牙,索性也不再問他,直接試一下不就知道了……
心念一動,源珠內無數能量一湧而出,匯聚在頭頂,司馬翩翩黑眸注視着少年,頓了頓,然後不再猶豫,直接控制着能量,朝少年的身體撲纏而去……
“啊!”大量的能量接觸到少年身體之後,只聽少年驚叫一聲,原本坐着的身子軟軟地歪倒在地,緊接着他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同時傳來少年低低的啜泣聲。
“雲!”司馬翩翩大喫一驚,急忙收回了所有能量,上前一步,查看他的情形。
少年的身體微微蜷縮着,顫抖不停,身上已經密密地出了汗,汗溼的銀髮貼在額角,面龐緋紅,滾燙嚇人,碧眸迷濛,泛着水霧,與此同時,他的口中含着無意識的哭喃,“翩翩,好難受……”,聲音是說不出的清吟婉轉,令司馬翩翩當場呆住……
爲何會這樣?……面色變換幾番後,抿了下脣,司馬翩翩直接抱起少年,朝一側山林拔腿而去。
途中,少年隨着本能緊緊地攀住了司馬翩翩,卻似乎不知道如何繼續,只將腦袋埋在她的脖頸間,哭着請求:“好難受,翩翩……”
感受到少年滾燙的身體愈纏愈緊,司馬翩翩真的很想抽自己,叫她好奇!現在惹事了吧!這樣跟侵犯一個未成年少年有什麼區別!
轉眼已經到達一處不小的清泉,司馬翩翩想放下少年,奈何少年此時力氣頗大,怕傷到他,她便不再勉強,直接抱着他一起進入了池內……
被冷水一刺激,少年渾身打了一個冷戰,卻是將她抱得更緊。
司馬翩翩苦笑一聲,靠在泉邊一塊巨石上,找了個輕鬆的狀態,任由他抱着,只是腦中開始思索不停……
精神體與精神體接觸,分爲很多種情況,程度也有淺有深,如探測掃描、各類技能、精神力碰撞等等,據說,甚至還能達到傳說中更加深入的精神體雙修的程度……
精神體屬於內在,本就較爲脆弱與敏感,精神體之間的一碰一觸,比肉體碰觸更加敏感,但是按照接觸程度的深淺和能力的高低,低級異能者感應不到高級異能者的精神力很正常,司馬翩翩已經是頂級,原始人都是凡人。一般情況下根本就不會被感應到,除非是一些比較深入的探測,比如同步精神體、一些大型技能等。
如果普通的探測被發覺。那就一定不是她的問題,而是對方的問題了,就好像一個普通的視線,一般人不覺得有什麼問題,有心之人卻會感覺莫名緊張,說到底,就是關注度的高低。是心理因素,而少年,顯然不是這種。他能探測到,只是因爲他的契約者身份……
身爲契約者,少年的精神體會有些敏感,這點她是知道的。但她以爲也只是感應到而已。一般情況就是出現如微風吹拂、光照或涼意、芒刺在背等等之類的感覺,所以她想象不到少年說的奇怪是怎麼奇怪,沒想到,會是這種……剛剛爲了探明清楚,她一次性輸出了太多能量,纔會導致少年如此……她後悔了……
十幾分鍾後。
“醒了?”司馬翩翩回過神,看到少年雖然還是扒着她,卻是身體僵硬。雙眼緊閉,睫毛微微顫動。便問了一句。
“沒有……”少年搖頭,閉着眼睛說瞎話。
“上去吧,會着涼的。”既然少年恢復了,司馬翩翩便不想再保持這個姿勢了,她着實不習慣和人這麼親密無間……
“嗯。”少年低低地應了一聲,放開雙手,後退了幾步,看着她。
待少年離開後,司馬翩翩直身,可是,還沒有任何移動,下一瞬間,就被冰涼的水潑了個滿頭滿臉。
“……”司馬翩翩閉了閉眼,任由水珠滴落,然後看向少年,平靜說道:“消氣了麼?”
少年卻仍是瞪着她:“都是你的錯!”
司馬翩翩承認:“嗯……”
少年:“讓我這麼丟臉……”
司馬翩翩:“……”
少年:“你把剛纔的都忘掉!”
司馬翩翩:“好。”
少年:“……”
司馬翩翩:“……”
少年:“……”
司馬翩翩:“還有麼?”
少年望了一眼司馬翩翩髮間還在不斷滴落的水珠,輕哼了一聲,這才轉身,上岸。
司馬翩翩見此,輕噓一口氣,用手抹了一把溼漉漉的臉,也跟着上了岸。
岸上,兩人沉默地烤着火。
司馬翩翩黑眸注視着火光,心中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剛纔那一下雖然短暫,但因爲幾乎使出了一半的精神能量,她還是看清了少年體內的契約在醒時和睡着時不一樣的地方,那藤,醒時是展開的,睡時是有些捲縮的,是一種極其罕見的動態契約,這種契約就跟動態密碼差不多,給解除和改變契約增加了不少難度,這讓她有些發愁,不由得皺起了眉……
少年偷偷覷了她一眼,心中微微有些不安,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畢竟人家只是爲了幫他破除詛咒才那麼做的……而且,她是真正的強者,也是尊貴的部落酋長,卻任由他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還弄得這樣子狼狽……突然感覺,有些過意不去了……
“……翩翩?”少年囁嚅着叫了一聲。
“……嗯?”司馬翩翩抬頭看他。
少年望進那雙眸子,漆黑而平靜,他小聲道:“你生氣了嗎?”
司馬翩翩笑道:“沒有。”心中暗暗好笑,真是小孩子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司馬翩翩:“剛纔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少年:“哦……我原諒你了。”
司馬翩翩聽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笑容,看上去淡淡的,卻有些溫馨。
少年有些慌亂地垂下頭,可那笑卻一直縈繞在他心頭,無法抹去,此時他又回想起了剛纔抱着她的感覺,軟軟的,暖暖的,非常舒服,只覺得自己的臉頰都要燒起來了,他將頭埋入膝間,平復着自己忽然加快的心跳……
而司馬翩翩,卻並未注意到少年的異常,她已經重新陷入了思考,關於如何解決動態契約的事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