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司馬翩翩每天都會換一個聚居地觀察,她發現這些原始羣彼此之間似乎並不明確知道對方的存在位置,更沒有任何形式的交流。
她們的生存範圍非常小,狩獵時遠離一定距離之時便不會再繼續前進,幾次跟蹤都是如此,而正巧那些範圍之外便是精神標識存在的地方,司馬翩翩也曾懷疑那些地方有不明生物存在,還大着膽子靠近過,但是無論她如何探測,都無法發現蛛絲馬跡,她很好奇,這些生物是怎樣躲藏的,難道還能屏蔽她的精神力?
也許是因爲每年秋天怪物災難來臨時,都會被迫經歷一場原始羣重組的原因,她們的語言都是通用的,因此司馬翩翩都能夠聽懂。
只是源珠對她們的純淨精神體卻沒有絲毫反應,甚至她私自給她們取了名字還是不行,這一情況與山谷中的嬰幼兒差不多,看來要達到能夠精神綁定的程度,還需要滿足其他的條件纔行,想到山谷原始人畢竟經歷了她幾個月的嚴格教化,司馬翩翩暗自猜測,或許與她們大腦開發的同時精神體被源珠同化等有關吧……
……
此刻,司馬翩翩正藏在那最大的原始羣附近,用精神力觀察着這些原始人的日常生活,相對於其他小支的原始羣,司馬翩翩自然對這個更大的感興趣些,她想看看原始人在人口衆多的時候是怎麼安排人力的。
這個聚居地坐落於河邊北岸的一座小石山之前,石山上有一個巨大的山洞,山洞很深,足以容納這兩百多人集居。可顯然,這些原始人目前並不是居住在山洞內,而是在山洞之前的那片森林內建立了家園。
她們創造性地在森林裏的一塊空間上蓋起了一個個居所,這些居所是由粗樹枝、大型的動物骨架插入地上支撐出一個空間,在頂部蓋上巨大的葉片建造而成。當前春末夏初之際,這些簡單的棚屋倒是非常適合人類居住,清涼又透風。
從這些獨立居所也可以看出,她們已經有了一定的家庭觀念。
她們的首領是一個年紀有些大的女人,她滿臉皺紋,頭髮灰白,卻腰板挺直,精神矍鑠,下面的人都稱呼她爲“嘩嘩”,而其他人沒有這類的特別稱呼。司馬翩翩點點頭,她們已經知道名字的用途了,只是現在似乎只有地位最高的人才能擁有名字,而這名字的來源應該就是她們旁邊那條大河的流淌聲了。果然,人口多的羣落,某些思維要都比其他小羣落更活躍超前一點。
那女首領嘩嘩一看便是擁有豐富領導經驗的人,她會將健壯的人分成五個隊,兩個狩獵隊,兩個採集隊,還有一隊負責聚居地周邊的守衛,五個隊伍分別配備了隊長。
她會與留守的人一起製作武器,她們現在用的大多數是尖銳的動物骨骼,然後纔是木棍和石頭,可見她們已經擁有了使用各種工具的意識。司馬翩翩暗想,不知道她們以前是不是用這些工具對付過人形怪物。
她也會處理各種各樣的矛盾,人多了,問題就多,不是說原始人單純了就不會吵架了,有些直接就動手幹上了。也許就是因爲人多的緣故,這個原始羣的人不是像山谷的原始人那樣簡單,人與人之間有了明顯的性格差異,性格一出現,相處之間久而久之矛盾必然會浮現,無關善惡,純粹是本性使然,正如小孩子也會又哭又鬧又打架一樣。
這些事情,嘩嘩都處理得很順溜,衆人都對她抱着又敬又愛的態度,對她的調解都是毫無異議地接受,而她也是儘量地公平公正。司馬翩翩想,這個原始羣之所以能成長到如今的規模,應該跟這個女首領的智慧有關吧。
晚上,幾個隊伍陸陸續續地回來了。她們抬來了爲數不少的獵物,甚至還有幾頭類似黑熊的大型肉食動物,雖然能看到有幾個人受了輕傷,但也足以證明她們的狩獵能力了。
而採集隊的收穫也頗豐,野果和草籽的種類明顯比山谷原始人能找到的多很多。這或許是因爲此地靠近河岸土地肥沃、資源豐富的緣故,但其中有一種大型果子是長在六七米高的大樹上的,山谷的原始人也是在她教會了她們爬樹之後才能採集到,而這些原始人現在就已經能採集那麼多,她絕不相信擁有那樣新鮮外表的果子都是她們在地上撿的。
而最讓司馬翩翩激動萬分的是,其中有一名狩獵隊隊長把一塊白色石頭交給女首領嘩嘩,嘩嘩拿着石頭舔了舔,點點頭,之後將這塊石頭收了起來。等到衆人晚餐的時候,她拿出幾塊這樣的石頭,分給原始人輪流每人舔了幾下,飯後再由她收藏起來。
一看到她們的動作,司馬翩翩便意識到了什麼,緊接着啓動系統掃描-搜索,“岩鹽”,沒錯!一旦確定,司馬翩翩就更驚喜了,她的500克鹽,在這幾個月間已經喫完了,她本來有心以後去找找大海的,現在居然好運光顧,直接被她遇到了岩鹽,有很大的可能性這附近就擁有鹽礦,有了鹽,原始人幹活時就會更有力氣,有了鹽,她的源珠資料庫內收藏的那一大堆食譜終於有用武之地了!
於是,第二天,她悄悄跟隨在那隊狩獵隊之後,打算去找找鹽礦。
這些原始人在打獵方面倒是沒有什麼讓人眼前一亮的先進技術,只是運用了埋伏、包圍、快速反應以及攻擊獵物弱點的基礎狩獵術,這樣便能將獵物乾脆地捕殺,這是通過日積月累的經驗以及隊長的正確指揮決定的。
而萬火她們爲何技術如此稚嫩,便是因爲她們之前一直負責狩獵的隊伍和首領剛被怪物殺死不久,只能由其他人湊合着集齊狩獵隊,打獵技能全是靠着摸索起步的,那段時間沒有餓死已經是奇蹟了。
司馬翩翩也問了她們以前是如何度過寒冷的季節的,她們回答,怪物出現的時候,森林裏會有很多很多的動物死去,只要她們逃過怪物襲擊聚居地的那段時間,以後便可以去森林裏撿取那些動物,撿到很多藏在洞裏,節省着可以喫一個冬天。於是司馬翩翩明白了,禍兮福所倚,同時對於人形怪物的疑問也越來越多了,看來這個秋季會很熱鬧……
她離開狩獵隊,在附近開始尋找起來,這裏是一處山腳,草木卻很茂盛,她在草木叢中鑽來鑽去,直到最後撥開一叢灌木,看到某處正在被幾隻動物舔舐的裸露巖石,纔開心地笑了,她找到了!
她看了看四周,這裏很封閉,大概也只有嗅覺靈敏的動物找得到了,巖石散佈處是幾平米大小的空地,而那些巖石和山壁上都掛有一些白色的鹽霜,有些地方被動物舔得露出了結晶一樣的礦石,司馬翩翩肯定這座山裏便有鹽礦。至於那些原始人是如何找到的,她只能猜想,或許是有動物將幾塊巖石叼到了外面,或許是其他原因,但原始人是肯定沒有發現此處的,不然那岩鹽還不得一人一塊,怎麼會那麼寶貝地藏着呢?
司馬翩翩嘿嘿一笑,以後,這座山就是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