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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娃娃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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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時分,雨停了。

  在洞穴中跟那些奇怪的動物大眼瞪小眼半天的司馬翩翩,終於鬆了口氣。她很少有這樣侷促的時候,這種感覺……怎麼說呢……似要被溫柔溺死的感覺……如果說溫柔的目光也能殺人的話……

  只是,在她剛準備起身逃竄的時候,那隻送她野果的動物又來到她面前,它用擁有四個肥碩手指的手指了指她和霜華,又指了指自己這方,接着又指了指洞外,同時,喉嚨中發出“姆嚕嚕嚕”的低沉聲音。

  司馬翩翩明白了,這是要她跟它們一起走的意思,它的眼中有着明顯的擔心之色,是擔心她們人少會在外面遇到危險嗎?看着它們純潔的眼睛,感受着那溫暖的氣息,司馬翩翩彎了彎脣,那就去走一遭吧,她也很好奇這些動物會住在哪裏,如果最後證明是一個騙局的話,只能怪她太心軟,面對別人的好意,她無法拒絕……

  動物們各自拿起食物,開始上路了,司馬翩翩也站在最大的那隻動物旁邊,跟它們一起出發。

  走過幾處山腳,穿過一片樹林,遠遠地便看到一片黃綠相間的溼地,而溼地中央,有一塊明顯高出地面的洲渚,面積約五百個平方,形似島嶼,洲渚上面擁有一壟高2-3米的土包羣。

  司馬翩翩眨了眨眼,這塊看起來像墓地一樣的地方……貌似就是這些動物的家園了……精神力探測下發現,土包側面均是開了一個一人高的洞口,以動物的身高需要低一下頭才能進入,而土包內部的空間卻是斜向下延伸而去的,不過並不深,大概進入兩米多便停止,又在周圍開發了一圈,鋪上厚實的乾草,一個三四平方的居住空間便形成了。

  跟隨動物踩着溼漉漉的草地前進,雖是溼地,這裏的泥土倒沒有像沼澤那樣鬆軟可怕,很多長着草的地方都是可以放心踩的,只是必定會有水淹沒半小腿而已。

  又前進了一段路,司馬翩翩突然發現,洲渚上某處居然聚集了不少人類!

  在洲渚中部的一塊草地上,有五六十個人類坐在上面,男女老幼都有,還有二十幾個跟之前一樣的奇怪動物在周圍靜靜看着。

  這些人類有的手上拿着草杆子用手扭過來扭過去,有的認真地揉着一團爛泥巴,還有的拿着石頭、骨頭等物互相碰撞着,她們還用着一種不知名語言交流着。

  司馬翩翩細聽之下,臉上不由得出現一抹怪異之色,這種語言……她貌似聽過……跟一週歲嬰兒的牙牙學語聲差不多,只不過,這些人類竟似已經將這些“咿咿呀呀”的聲音形成了一個自己的語言體系……

  到達洲渚,這些動物也都去了那片草地上,將手中的食物都放下,匯聚到一堆,然後便默默地站在了一邊。

  司馬翩翩眨巴了一下眼睛,好奇地瞧着……

  人類顯然正玩得開心,都沒有注意到動物們的到來。

  一段時間後,那隻最高大的動物走了出來,口中“姆嚕嚕嚕”地叫喚了幾聲,聽起來似乎有些無奈地請求的語氣,人類中有一個年紀較大的女人從嘈雜的人聲中抬起頭,看了一下那隻動物,又看了一下司馬翩翩,有些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她從人堆中走出來,還一步三回頭,似乎在警告別人,不準動她的東西!

  這個老人,應該是首領吧,她走到司馬翩翩面前,似乎對她身上穿着的獸衣很感興趣,很是細緻地觀察了一番,可是不一會兒就失去了興趣,又看了一眼司馬翩翩身後的霜華,很是可惜地嘆了口氣,嘴裏對着司馬翩翩“咿咿呀呀”地說了一句什麼。

  司馬翩翩聽不懂,便直接說了幾句最初學的原始語,同時眼中刻意流露出疑惑之色,表示雙方語言不通。

  老人聽後,似乎明白了,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然後居然不管她了,而是直接坐在食物堆旁邊,朝着最大的那隻動物招了招手。

  那隻動物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又給司馬翩翩一個彷彿歉意的眼神,就呼喚所有的動物上前。

  之後,那些動物們都圍在了食堆邊參與食物的分配,人類參與的只有老人一人,食物是由那隻最大的動物分配的,基本是平均分配,老人只是看着,並沒有得到一份食物,而霜華居然也有一份食物。每隻動物都有份,就是人類沒有……

  司馬翩翩有些疑惑,但看見接下去發生的事情之後,她突然有些明瞭了……

  動物們拿着食物,來到人類的身後,“姆嚕嚕嚕”地叫了幾聲,那些人類都一個個站了起來,紛紛跟隨着自己的動物回去了巢穴。司馬翩翩精神力一掃,發現動物們如豹一樣從指甲處露出尖尖的爪子,開始撕裂獵物的身體,撕成一條一條,喂到人類的嘴裏去,人類就那樣坐着張嘴享受着……

  這是……餵養?……還是……奴役?到底誰是主人誰是僕?司馬翩翩有點摸不着頭腦了……

  剩下的沒有人類可以喂的動物們,有些羨慕地看着那些帶人離去的動物,最後眼神匯聚在司馬翩翩身上。

  司馬翩翩一愣,頓時覺得有幾分好笑,正不知道該怎麼辦,那隻最大的動物將老人先送回去後又回來了,它走到她身前用手示意她和霜華跟着。

  司馬翩翩便老實地跟去了,動物領着她到達一個土包,裏面是空的。司馬翩翩衝它微笑,她對這類動物的好感又增加了些,覺得它們真是又溫柔又貼心。

  夜晚,她躺在新鋪的草堆上,精神力卻並未收回,一直在觀察着這個奇怪的原始羣……不,這應該是一個部落,這裏的人類屬於同一個種族,她們與這類動物似乎是共同依附着生活的,而且,時間絕不短……

  又觀察了幾天後,司馬翩翩便確定了,這些動物天生就有着母愛天性,以照顧人類爲本能,而這些人類看上去貪玩天真如稚童。動物如慈母一般包容關愛着人類,人類也是會偶爾配合着成爲一個乖寶寶,但有時候也會很調皮、不聽話,讓動物們又疼又愛,但是這些人類很聰明,很多事情她們不是不能做,而是不想做,只想玩,喜歡被餵養、被動物疼愛的感覺。

  司馬翩翩暗自猜測過這些人類到底是由什麼動物進化而來的,類似的動物之間互相依賴着生存的案例也是聽說過的,比如說,蜜獾和示蜜鳥、犀牛與犀鳥、螞蟻和蚜蟲等……天生喜歡被餵養的……她真想不出是什麼……不會是寄生蟲吧……應該不會……汗一個……

  司馬翩翩給兩者冠了名,這類動物她稱之爲“母魯獸”,這些人類就稱爲“娃娃族”,同時心中感嘆着,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剛一出世,就見到這樣的奇異種族,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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