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翩翩正在回駐地的途中,她眉頭微皺着,似乎有些發愁。
昨天晚上,在精神頻率調節完畢之後,少年已經進入了睡眠,她就將他放在獸皮上,打算讓他好好睡一覺,而她自己,因爲精神力消耗一空,就繼續打坐修煉。
一般調節之後,人的精神體會陷入一段時間的虛脫期,需要睡眠來恢復,於是,會睡得特別沉,可是,少年卻做夢了……也許是因爲兩人暫時頻率相同的緣故,她在入定中居然看到了他的夢境……
夢境中,少年跌坐在地,看着眼前的高大獸人,眼中充滿了驚懼。
那個獸人全身都是金色的毛髮,頭部似貓,卻帶着濃濃的兇厲之氣,眼睛血紅,分佈於臉頰兩側的白色長鬚沾上了鮮紅的血液,尖亮的牙齒上,還掛着原始人的肉糜……這樣兇殘的怪物,卻沒有喫少年,甚至掰下了屍體上的一根手臂扔到他面前。
少年瞳孔一縮,眼中頓時淚水湧出,他看着獸人,目光透露着憎惡與恐懼,還有幾許複雜,他顫抖着慢慢爬起身,跌跌撞撞地逃離了那個地方……
獸人朝他逃跑的方向咧了咧嘴,並不追趕……
少年一直跑,一直跑……同時,整個夢境中都迴盪着少年的聲音,“爲什麼?爲什麼?……”是從他心底發出的聲音……
這是回憶?司馬翩翩皺眉,因爲不想讓貓兒反覆想起以前的事情,她從來沒有細問過這些事情。
難道那個怪物會是他的親生父親?爲什麼獨獨不喫他……爲什麼獨獨放走他……原來,少年的心中一直留存着這些疑問……而這些,連司馬翩翩也解釋不清楚,她只知道獸人不喫半獸人,但很明顯這個獸人甚至對少年帶了點親暱之意,連她一個外人都能看出,當事人貓兒肯定更加能感受到了……
以前的原始人,對於父親這個角色,沒有絲毫的概念,但是半獸人卻很特殊,她們早早地就瞭解了,也許是因爲不同的血液本能,更是因爲周邊人給予的認知……在這方面,司馬翩翩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做,她可以提供給半獸人平等的生存壞境,但她們自己的心結,她是毫無辦法的,她只希望時間可以抹去這一切……
同時,爲了不想再看到更多的半獸人遭遇那些,她要消滅那股力量的心更加堅定了……
前進的速度漸漸加快,在途徑某個部落時,司馬翩翩突然停下了腳步,這裏是外族女人莫語原先待過的部落——尤密。
尤密族並不大,只有四百多人,在平原上,屬於中等偏下,司馬翩翩曾經懷疑平原上有特別作爲“檢測工具”的人存在,但她一直不能確定哪些是,她們的存在意義只是爲了莫語這樣的特殊情況,因此,不需要太過重視,她純粹是好奇。
這類人在聽到別人說出禁詞之後,就會立即判斷出危險預兆,緊接着會採取行動,處理危險分子,所以司馬翩翩纔給女人取名爲“莫語”,禁止她再說那個詞,防止再被檢測到。女人能夠逃出去,並且得到司馬翩翩的幫助,只能說明她反應夠快,運氣夠好。
處理危險分子,是在“禁語”的暗示之下的,但現實行動中,表現出來的卻是非常普通的方式,就是,判定有罪,進行處決!所以,司馬翩翩認爲,最有可能成爲“檢測工具”的,是各部落酋長。她們可能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對方有罪,只覺得她做任何事情都是錯的,她的存在會妨礙很重要的事情,然後,會自然而然地找由頭處理掉對方。
而周圍都是被下過“禁語”的人,也會覺得這個人與她們格格不入,自然不會跳出來替她脫罪。
以上這些都是司馬翩翩後來幾次與莫語的談話中推測出來的,不是百分之百確定,卻有很大的準確性。
既然剛好路過,司馬翩翩就順便花了幾分鐘時間觀察下。
一如既往的平淡生活,不過現在使用上了蒼龍部落的商品,生活質量改善了不少……尤密部落的酋長也跟平時一樣,正在呼喝着原始人一起出門打獵,沒有特別之處。
司馬翩翩看了一會後,就離開了,她的精神能量還沒有滿,還得趕回部落修煉去。
……
回到駐地,司馬翩翩沒有時間休息,而是直接投入了修煉。
由於時間緊迫,她只知道源珠進化後容量變大了,一些技能恢復了,沒有特別去研究過有什麼其他新的變化,她很期待,第一次進化,源珠給了她一個不一樣的系統模式,第二次進化,會給她什麼?
不過,現在不是研究的時候,她需要再十個小時的不斷修煉,才能恢復全部的精神能量。
今晚要進行的,是一個非完全的大型技能,爲了防止被那股力量發現,她是經過好一番計算的,按照系統自衛程序的反饋,五個名額,是最恰當的數量,而且剛好是她目前最合適的掌控程度,多了,能量就會逸散,少了,同步不了太多人。
當晚,圓月當空,如紫液盈盤,按照地球上農曆的說法,正是滿月,實際上異界的月亮每晚都是滿月,區分日子就是相對那條藍色熒光帶的位置,上半月就在東側,下半月在西側,月中會與熒光帶重合,然後整個帶都會散發出絢麗的藍紫色光芒,顯得瑰麗而又魅豔。
現在正是下半月,蒼龍部落所有族人,喫過晚飯後,都來到廣場中間,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大家都很好奇,今晚要做什麼事情?
那些外族人都沒有出現,這自然是司馬翩翩安排的,雖然被她們知道也無所謂,但是難免有些吵,會干擾到其他原始人的精神力,所以她就索性用了“驚神刺”,讓她們好好睡一覺。
萬火等四人站在一邊,等待着酋長的指令。
司馬翩翩站在高高的城門之上,接通五人的語音,面朝紫月,緩緩說道:“所有人注意,儀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