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發生在一眨眼間,甚至很多人還都沒有反應過來。現場安靜了足足五六秒鐘,衆人纔在一聲驚呼中反應了過來。
“一招ko!”
沒錯,如同之前那個溫家小輩猜測的一般,一招ko了,不過,被ko的對象卻不是他們預料中的林晚晚。
場中央,林晚晚垂手站在一邊,嘴角掛笑,揚首看向周圍人羣中的某一處。那邊,黎明睿舉了舉杯,與林晚晚對視着,臉上滿是笑意。
而在林晚晚的腳下,原本自信滿滿的溫如年,正單手撫腰,痛苦的呻吟着。
當看清楚場中情況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溫如年的實力,他們多少也都清楚,即便是當初的溫暖,想要打敗他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做到的。
可如今,這個看起來纖瘦無害的小姑娘,竟然一招就ko了溫如年!
爲防萬一,早早就候在邊上的護士和醫生也很快衝了上來。當先走在最前面的那個醫生,林晚晚在溫暖房間見過一次,貌似是叫格爾。格爾醫生快步走到溫如年身邊,低頭簡單檢查了一番,而後站起來對身後的護士門吩咐着:“小心點搬動,他腰部受傷,可能傷到脊椎了。”
聽到格爾醫生的話,一衆護士們更加小心了。脊椎這地方,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搞成終身殘疾,到時候若是追究責任,她們這羣小護士就算賠上命,可能都還賠不起!
格爾醫生起身,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林晚晚;林晚晚讀懂了他眼裏的意思,卻也不惱,回給他一個大方的笑容來。
格爾醫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個女人,絕對是惡魔!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麼辦法,竟然一個照面就傷了溫如年的脊椎骨,他專門研究過人體神經學,清楚地知道,溫如年這輩子,恐怕真的要在輪椅上度過了!
狠,太狠了!誰說她是無害的小白花來着?這女人,對對手一點都不留情!
“馬上送他來手術室,通知喬醫生,準備手術!”格爾醫生別過臉,不去看林晚晚掛滿笑容的臉頰,大聲吩咐着身邊的助理。
緊接着,便抬腳往外走去。
格爾醫生離開之後,溫文山和曲婉如也都紛紛走了過來。兩人看了眼被護士小心移向擔架,嘴裏不斷髮出痛呼的溫如年,而後對視了一下,毫無意外,兩人都從彼此臉上的震驚。
之前,溫文山暗地裏曾和林晚晚簡單切磋了下,知道林晚晚身手不錯,應付今天的狀況應該可以,卻沒想到她的身手竟然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恐怕溫暖都在她手下走不了幾招吧!
“晚晚,你沒事吧?”曲婉如很快調整好自己的心情,到了林晚晚身邊上下打量着。
“我沒事。不過他好像是閃到腰了”說着,林晚晚視線不由得飄到溫如年身上,話音溫婉,心裏卻已經冷笑不止了。
‘溫’這個姓,她自然敢背,就算是全世界所有人都閃了腰,她林晚晚也不會!溫婉這個身份,她不僅要接着,還要背的讓所有人心服口服!
曲婉如聞言,暗地裏翻了翻白眼。閃了腰也虧晚晚能把這幾個字說出口。這麼多雙眼睛看着,誰心裏不和明鏡一般?
溫如年出了事,在格爾醫生的安排下進了手術室,看樣子傷的不輕,這場宴會自然也是不可能再繼續下去了。
不過,宴會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溫文山給所有人道了歉,送走了外族賓客們,之後,和曲婉如林晚晚一起,去了手術室外面。
溫家其餘的人,自然也都緊跟在他的身後。
溫如年的父母,都喜歡旅遊,常年不在族內。此時,他們還不知道在哪裏旅遊,打手機也是不在服務區,一時半會根本聯繫不上。溫文山給他們發了短信,之後安排了人去找他們,便也就暫時不去管了。
“如年堂哥怎麼會輸?是不是那個女人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身後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一點不落的全都傳進了林晚晚耳裏。
“你小聲點!”
“但是她,怎麼可能一招ko掉明明應該是她被ko掉纔對嘛!”那個聲音似乎很是不滿,聲音都不由得上升了一個度。
聽聞此言,林晚晚心裏冷笑。感情只準她輸?
“別說話了,等如年堂兄出來了找他問問就知道了”另外一個聲音顯然比較謹慎,他的聲音很低。
過了有半個小時,手術室的門總算被打開了,喬醫生和格爾醫生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他們並排走到溫文山面前,微微點了點頭,由喬醫生開口道:“已經穩定,沒什麼大問題。不過,脊椎部分神經受損,可能導致下半身無知覺,殘疾”
“治不好?”溫文山側頭看了一眼林晚晚,而後才轉過頭,皺眉問道。
“風險太大。”
“嗯,知道了,你們先下去休息。”
喬醫生兩人點頭,去隔壁房間換下手術服,之後便離開了。方纔,喬醫生說話並沒有避着溫家衆人,是以,那最後的殘疾兩個字,便清楚的傳到了所有人的耳朵裏。
頓時,所有人看着林晚晚的視線都染上了忌憚。
不用溫文山開口,其餘人要麼直接離開了這裏,要麼結伴去看了下溫如年,總之,短短幾分鐘,人便走了個乾淨。
看到人都離開了,曲婉如臉上的笑容這才淡了下來。她走到林晚晚身邊,伸手抱了一下她:“好孩子,你不用這樣的”
“和你們無關,他侮辱了我而已。”林晚晚垂眸,淡淡開口。原本的計劃,只是讓林晚晚打敗了來挑戰的人即可。
那樣的話,既達到了吸引別人視線的目的,也不至於讓太招人忌憚。而如今,林晚晚的實力和她出手狠辣,顯然已經讓很多人忌憚了。
到如今,就算他們知道了林晚晚只是個靶子,也會想辦法先除掉這個‘靶子’,然後再去對付溫暖。
可以說,用林晚晚來吸引所有人的視線,他們做的比預想中還要成功。只是林晚晚,卻處在了一個更危險的環境中。
“已經發展到這樣了,只能更小心了。”溫文山沉聲開口:“晚晚,你們先回去,暫時先按照原計劃,有什麼情況我會通知你的。”
林晚晚點了點頭,也沒拒絕,和黎明睿一道回去了。他們誰也沒把溫如年的傷放在心上,甚至連提都沒提一下。
此時已經晚上十點,一到外面,冷風迎面吹來,林晚晚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下一秒,她的身上卻是多了一件男士外套,同時,林晚晚耳邊傳來了黎明睿熟悉的聲音:“我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