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J情處處有
嚴謙的不對勁,困擾了靜兒許久,百思不得其解。
以她戀愛白癡的情商,若不是晶晶將感知傳遞給她,恐怕八百年也察覺不到自家兄長與後丹天……純潔的男女關係啊
靜兒仔細將這些年的經歷回想一番,纔想到在清淨無垢境苦修時,似乎大哥一直留在後家充當後丹天的侍衛?三年內朝夕相處,日夜相對的……就是滋生J情的溫牀啊
後來爲什麼沒下文了呢?
是大哥單相思?
還是後丹天掩飾太好?心中坦蕩?
不管怎麼樣,這一對……貌似前路坎坷,難以修成正果啊
腦門垂了一滴汗,靜兒接下來看到嚴謙那張嚴肅沉默的臉,不知該怎麼挑明瞭。是直白的說,我知道啦,你別裝了還是鼓勵支持他追求真愛?
唔,真是太苦惱了
就在她心中煩悶的時候,小貞卻連蹦帶跳,快活極了。
清河府,端木家,新婚第二日,新媳婦要跟長輩敬茶。想看笑話的小貞,故意梳着雙環髻,換上丫鬟的青衣比甲,裝模作樣的端上紅漆托盤,放了幾個茶碗偷偷去了正廳。旁的人看到,知道她是雲鵬最喜歡的妹妹,能說什麼?只當作沒看見。
當時,端木老爺子坐於首位,任何人也別想從他那高深莫測的面容中窺探一絲心意;岫巖與艾瘋坐在左手邊,古嵐與言咒坐在右手邊——他們四人修爲雖高,還沒修煉到臉皮成銅牆鐵壁的厚度,偶爾撇頭轉眼的扭曲表情,出賣了他們此刻並不平靜的心情。
爲何米有流毒?
猜對了
流毒正站在新郎官的位置,換上了大紅刻絲喜袍,帽子上還簪了一朵大紅花,總是蒼白的面孔浮上一點紅暈,眉眼含春,想是“昨夜”十分暢快。不僅沒有一絲病弱氣,反而精神飽滿,玉樹臨風,俊美翩翩。
端木九子,除了言咒的外貌稍微普通些,其他都生得極好。
流毒的身後跟着兩個乾淨利落、修爲不差的小廝,寸步不離。
屬於端木府的人,當然清楚這兩個小廝貼身跟隨的原因——怕流毒的身子撐不住,可南宮家的侍女們……就未必了。一個個面帶喜色,心想,雲鵬公子果然名不虛傳,在家主面前也自由帶着使喚人。
南宮玉羞澀的落後流毒兩步。
她身穿大紅喜服,遍地繡了金色石榴花卉,胸前懸着一個碩大的吉祥如意的金項圈,金光燦燦,耀眼生輝,頭上帶着攢珠累絲金鳳,鳳口銜着一枚亮閃閃的珍珠,耳朵上戴着一對鑲珠寶鎏金碧玉耳環,顯得富貴雍容,氣質高貴,將相貌不足的缺點都掩蓋了。
若細論南宮玉出身,並不是嫡系——南宮世家也不重視這個,只要有才幹就能出頭。少小年華,南宮玉就展示了出色的頭腦,讓家主一眼相中,花大力氣栽培她。而她也確實不負衆望,琴棋書畫、天文算術,樣樣拿得出手。尤其是計謀,彷彿天生的能力,但凡有一線機遇在她眼前閃過,她都能像嗅着肉包子的狗一樣,結結實實的抓到手裏
如果她沒有參與謀害靜兒的陰謀中……估計她的人生,就會像她想象的,一直蒸蒸日上。可誰也沒有後悔藥,做了傻事,註定要付出代價。
和麒麟幼獸相比,她南宮玉算得什麼?死一百次,南宮家主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父親,請喝茶。”
老爺子輕抿了一口,以眼神示意,讓身後伺候的老僕,發紅包。
流毒恭敬的把紅包接了,退下,換新娘子。
這個過程,所有人都安安靜靜。
等到完了,才從心底浮起一個念頭……好好笑哦
換上二十年前,男婚女嫁,再正常不過。可是現在……不少人面部扭曲的程度,更大了。
輪到強自鎮定大方的新娘子。
南宮玉咬咬脣,從小貞的托盤上端了茶碗,遞上去,“父親請喝茶。”
話剛說完,她整個人愣住了。
好似被一抹從天而降的閃電,將她從自己的美夢中,劈醒了,渾身一激靈
“父、父親……?”
她轉過頭,不可思議的看着流毒。這俊美非凡的面容,芝蘭玉樹的身姿,這份世間罕見的才氣,還有優雅自如的談吐……
怎麼可能?
端木家主兒子,那不是雲鵬的父親一輩?跟自己洞房****,鸞鳳和鳴、琴瑟相和的夫君,應該是第三代了,怎麼可能叫端木家主爲“父親”?
南宮玉想到這些日子的美夢,只覺眼前越來越黑,黑中還有星星點點,好似千百煙花綻放,混亂的沒有一點頭緒。一定是弄錯了
一定是哪裏弄錯了
可憐南宮玉還不知被自己的家族出賣了自從發現端木家得到阿碧後,南宮家就暗中將“維護”轉變爲“出賣”。所有給予南宮玉的消息,真中有假,家中有真。最關鍵的,比如說畫像……偷偷的換上了流毒。
如今,洞房都洞過了,醒悟也晚了。
狠狠咬了一口舌尖,南宮玉手上的茶碗伴隨着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啪”的飛出去,“你們騙我”
“騙你又怎樣?”
雲鵬大咧咧的抱胸站在門口。
這會子,他是第一人格,行事張揚、狂放,只憑喜怒,一點也不顧忌後果。
“怎麼,嫁給我五伯父,很委屈你啊?”
“你也不過是南宮世家偏支的女兒,我五伯父可是嫡子,又以智慧聞名天下。無論名望、地位、家世、才幹、樣貌,能嫁給他,是你求都求不來的福氣”雲翼也面帶鄙視。
一羣雲字輩慢慢的站滿了正廳門口,以雲鵬爲中心展開來。
因此,南宮玉瞬間明白了雲鵬……就是雲鵬。
她聲淚涕下,柔弱堪憐,
“你、你爲什麼要害我?你不願意娶我,可以明說,爲什麼要這麼……對付我一個無父無母的可憐女人。”
“你可憐哈哈,天底下就沒有不可憐的了你是無父無母,可你害死了多少人的父母?你在南宮家能上位,連親生姐妹都能害南宮家主,就是看中了你這份狠辣,才偏愛你吧”
雲鵬冷冷的說,
“本來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我懶得管。可誰讓你竟然敢陷害靜兒”
一想到小貞與靜兒喫的苦,他的臉抽動了一下,再看南宮玉,眼神充滿了怨恨——洞房換新郎算什麼?她還是堂堂正正的五夫人。不行,得想個法子把她打落雲端,讓她知道惶惶然無助,掙扎在垂死之間是什麼滋味
靜兒與小貞受得磨難痛苦,在她的身上,要加倍還來
……
雲鵬想要算計南宮玉,讓她永遠不能翻身,南宮玉何嘗願意不明不白嫁了一個快要死了的病秧子?
可惜,天時地利人和,一項也不佔,報復手段很有限。帶來二十多個陪嫁滕妾,皆被雲鵬用各種理由賞賜下去,十五歲以上的侍女都瓜分完了。只剩幾個粗使嬤嬤,以及才留頭的小丫頭們。無人可用,怎麼辦?
一應嫁妝,也被封存,而好容易派人送信,也沒有等來南宮世家的迴音。
南宮玉知道,只能靠自己了
銀牙一咬——女人不狠,地位不穩拼了
她利用端木家不敢堂堂正正侵佔她的嫁妝,一日巡迴兩次——東西太多,分了四處庫房安放,藉着出門機會摸清了端木府邸的大致佈局,和雲鵬出沒的規律。
她計算着,盤算着,終於在某日等到機會。
雲鵬在外與朋友喫酒,踉踉蹌蹌的回到錦春園。
嗅到機遇,她悄悄進了錦春園。
隨手關上門,而後……寬衣解帶,身上只剩下一絲薄得近乎透明的****,邁着兩條光潔誘人的**,妖嬈的靠近迷迷瞪瞪的雲鵬。
“死人,你把我害得有多慘,嗯?清白已失,等你那死鬼伯父一閉眼,我年紀輕輕就要爲他守寡,你怎麼捨得?”
呢喃的好似****之間的破碎細語。
雲鵬打了個酒嗝,噴着酒氣,大着舌頭道,“你,你是誰啊?”
“我是你心愛的人,也是要你聲敗名裂的人”
南宮玉嘻嘻的笑着說,手伸到雲鵬的腰帶,微一用力,解開了。抓住腰帶,好似等到什麼寶物,
“等你醒來,還不牢牢在我手中要你向前就向前,要你後退就後退”
說罷,她得意至極,又把雲鵬的衣衫全部脫掉,抱着他,翻轉過來,做了個被壓在下面的姿勢。
正在這時,預定好的人忠心嬤嬤也進來,大喊大叫,
“不得了啦雲鵬公子發酒瘋,欺負五夫人啊快來人啊快來看啊”
“五夫人,你不要害怕,老奴來救你了”
這種事嚷嚷開來,換了別家一定無數人蜂擁而來,嬉笑的,怒罵的,看熱鬧的。
可端木世家不是普通人家。
僕役婢女們耳朵好似堵住了,該做什麼還去做什麼,腳步都沒亂。
反倒是招惹了一個身寬體胖、行動咚咚亂響的肥婆跑過來。
“哎呦,這是怎麼回事啊”
羅大胖十根指頭都是金戒指,兩隻肥嘟嘟的爪子把叫喚的嬤嬤拍飛,然後餓虎撲食般撲在雲鵬身上,撕心裂肺的乾嚎,
“兒啊,你怎麼啦?”
把雲鵬反過來,只見他呼呼睡得正香。
羅愛愛愣了,南宮玉,也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