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曜,你這是正式向本王下戰書?”鳳郡仰起滴血的刀鋒指着跨坐馬背的玥曜低沉說道。
玥曜咧嘴一笑:“戰書?哪敢,普天下誰敢跟鳳郡下戰書?”
“那你想跟本王單挑?”鳳郡呵斥。
單挑?玥曜呵呵一笑,隨即道:“本殿知道,打不過攝政王!”
“這不敢,那不行,你憑什麼和本王爭天下?”鳳郡眉頭一皺。
“爭天下,可未必憑一身武藝!”玥曜盯着鳳郡,眼眸裏的光芒全部都寫滿了狡猾兩個字。
“憑利用女人?”鳳郡鄙夷的看着玥曜,他與玥曜交過手,自然知道他的身手是幾分。
“甘心被利用,況且還需要本殿的利用,爲何不用!”玥曜眉心一挑。
鳳郡收住刀鋒撇嘴一笑:“玥曜,不必利用雲兮,本王也會前往藍玥國,當然你儘管下圈套!”
“你怎知本殿就會在藍玥國下圈套!”玥曜似笑非笑的看着鳳郡,俊顏上滿滿的都是含着殺戮的笑容,如果眼前這個鳳郡不是他完成野心徵程上的最大障礙,他倒也蠻佩服鳳郡的沉穩。
而且,還覺得,這樣的男人,受制與一個小皇帝,真是浪費,也覺得可笑!
鳳郡迎住了玥曜的眼神,凌厲道:“隨意,你想和千紫蘭那賤人怎麼狼狽爲奸都行,若是覬覦夏國,企圖沾染夏國江山,本王奉陪到底!”
“好,本殿記住!”玥曜咧嘴一笑,瞬間覺得,一切陰謀詭計似乎在鳳郡面前都不過是小孩子在玩過家家般,一切被他掌握在手中,難怪千紫蘭這麼多年都難以整垮鳳郡。
“本王倒想某一日,你與我正面交鋒一決高下的是在戰場……”
鳳郡話音一落,一股野性氣息讓他眉峯一皺,手中的刀哐噹一聲落了地,手一反,將弓箭迅速扯了過來,拉弓上箭一氣呵成。
“保護殿下……”
玥曜身後的手下一見鳳郡忽然將箭頭對準玥曜時,頓時驚鴻般,紛紛拔出佩刀,蓄勢待發準備與鳳郡一決高下。
嗷……
就在這時,一陣巨響獸吼,伴隨着一陣長風,一直黃黑相間的虎獸從玥曜身後的林子裏闖了出來直接朝玥曜撲了過去。
突如其來的轉變讓玥曜的手下一陣慌亂,而鳳郡卻不緊不慢,扣着弓弦的手一鬆,長箭便飛離弓弦,直接朝那虎獸射了過去。
虎獸正張牙舞爪的撲向玥曜身後的手下,正要張開血盆大口咬斷爪下人的脖頸時,長箭從玥曜的身側橫穿而過,氣流掀起了他臉側的鬢髮,讓玥曜一怔。
嗷……
當虎獸又發出一聲震天巨吼時,玥曜瞬間轉身,眼神變怔住了,剛剛鳳郡發出的長箭,竟然穩穩當當的射穿了虎獸的頭蓋骨,剛剛還兇猛異常的虎獸此刻正躺在地上渾身抽搐,一瞬間便嚥了氣。
在回頭,鳳郡早已放下弓弦,看着玥曜淡然一笑:“林中王者,行徑也如此讓人討厭,本王最討厭的便是你這種躲躲藏藏的卑劣齷蹉傢伙!”
“你……”
玥曜被鳳郡的話嗆得睜大了雙眼,反覆細嚼鳳郡的話後,品出了意思,正想辯駁時,鳳郡卻早已跨上了青峯的脊背,揚長而去。
“指桑罵槐,竟然說本殿是個齷蹉的傢伙!該死的鳳郡,本殿倒要讓你看看怎麼樣用卑鄙齷蹉的行徑奪天下!”玥曜臉面有點掛不住的低吼了一聲。
身後的隨扈以爲玥曜發怒時,急忙跳下馬背道:“殿下恕罪,卑職等竟然不知道虎獸竟然躲藏在身後,讓殿下受驚……”
“滾!”
玥曜指着手下怒吼:“無用的傢伙,如此遲鈍竟然沒察覺虎獸正在身後虎視眈眈,而且竟然還不知道林中若有血腥必定會招來猛獸,本殿指望你們何時才能拿下鳳郡!”
“卑職該死!”
“整天只知道該死,該死,怎麼不見你們去死!”玥曜怒吼了一聲,扯起繮繩揚長而去,不僅這場狩獵輸給了鳳郡,連顏面都輸了,這該死的鳳郡怎麼能不死,如何能不死,不死他何時才能一統天下!
雲兮自然是沒有等到狩獵祭山節結束便先行離開了狩獵場,她回的是攝政王府。
玉丫看着雲兮忽然出現在王府時,頓時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雲姑娘,狩獵還沒結束您怎麼就回來了!”
雲兮聽着玉丫的話眉頭一皺,冷淡的問道:“碧兒呢?”不過話音一落時,碧兒便從玉丫身後的樹叢上跳了下來,飛撲進雲兮的懷裏道:“師傅師傅,您可回來了,嚇死碧兒了!”
“師傅沒事,只是讓人請去作客幾天,看你急的!”雲兮憐愛的拍了拍碧兒的小臉。
“嗯,碧兒還以爲師傅讓壞人帶走了!”
“是啊,雲姑娘不知道,那天可把碧兒嚇死了,這小丫頭這幾天喫不下,睡不着的,心心念唸的想着你!”玉丫上前憐愛的撫摸了一下碧兒的腦袋瓜子。
雲兮在看了眼神色自若的玉丫後,伸手捧起碧兒的小臉道:“師傅看看你瘦了沒有!”
“沒有,沒有……”碧兒抽抽鼻子咧嘴一笑。
玉丫也跟着噗嗤一笑道:“雲姑娘回來了,奴婢派人去狩獵場通知王爺……”
“不用了!”雲兮眼眸一沉,喝住了玉丫離去的腳步。
“雲姑娘怎麼了?”玉丫站住腳步,不解的看着雲兮。
雲兮眼眸一沉,轉頭看着碧兒道:“碧兒,收拾收拾行李,隨師傅搬家!”
“雲姑娘,您怎麼要搬家,王府不是住的好好的麼!”碧兒愣住了,玉丫卻急忙開口問道。
“沒爲什麼,王府不住了!”雲兮漠然說道。
“這……”
就在這時,一行人過來打斷了玉丫的話,她抬頭一看,正見王府管家領着夏宮裏的人走了過來。
“雲姑娘,這位江公公說是想見您!”老管家不解的看着雲兮,不知道這雲姑娘怎麼會和千紫蘭的爪牙混在一起。
“哦,江公公,皇太後可有事?”雲兮眼眸一沉開口問道。
江公公咧嘴一笑:“雲門主,咱家太後想見您,所以讓您進夏宮敘敘舊!”
“行,江公公等候一下雲兮,雲兮剛從狩獵場下來,面見皇太後自然需要沐浴一番!”
江公公見雲兮這態度,這說話的語氣,自然是喜上眉梢道:“那成,雲姑娘可是要快些!”
碧兒在江公公轉身離開之後,低沉開口道:“師傅,這人一看就不是好人,不要去!”
“是啊雲姑娘,這江公公就是千太後的狗奴才,不安好心!”玉丫不說話,倒是站在一邊的管家附和了碧兒的話兒勸告雲兮道。
“要的就是她的不安好心!”
雲兮撇嘴一笑,在管家目瞪口呆的情況下,她蹲下身看着碧兒道:“師傅去夏宮這時間,你先去收拾咱兩的行李,回來時,我帶你去新家!”
“哦……,碧兒聽師傅的!”碧兒不懂雲兮爲何忽然要這樣做,但她也乖巧的點了點頭。
“乖!”雲兮咧嘴一笑,轉身踏進玉蘭樓,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後,不顧管家的挽留,快步離去。這時候千紫蘭不找她,她還正想進夏宮去找她表明忠誠呢。
隨着江公公進了夏宮之後,雲兮直接來到了鳳翔殿,一進殿就看見千紫蘭慵懶的半躺在鳳椅上,身邊奴僕環伺着,一臉妖嬈得意。
“兮兒,你來了!”見是雲兮到了,千紫蘭揮手讓身邊的侍女下去後,坐起身感嘆道:“人老了也真實身份沒用,只不過去了一趟狩獵場,竟然腰痠背痛!”
雲兮微微俯首道:“是否要雲兮把把脈!”
“來吧!”千紫蘭招了招手示意雲兮上前來。
雲兮幾步上前,伸出手搭在了千紫蘭的脈搏上,瞬間整個鳳翔殿都沉靜了下來。
千紫蘭一直盯着雲兮秀美的容顏看,看久了忽然眼眸裏多出了一絲妒意,她也曾經這樣美好如花過,只不過入了夏宮,凋零得比花兒還快,所以必須要用權勢來彌補。
雲兮忽然縮回了指尖,咧嘴道:“皇太後這是心病作祟!”
“哦!”千紫蘭收回了飄遠了的思緒揚眉一笑道:“有道是心病還需心藥醫,雲門主可有心藥!”
“當然有!”雲兮低沉一笑,決意不在與千紫蘭玩話術,直截了當開口道:“皇太後讓雲兮看穿了鳳郡的正面目,也讓雲兮明白了,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呵呵,雲門主可是怪本宮多事!”千紫蘭挑眉一笑,她也沒料到鳳郡竟然那麼沉得住氣,雖然遊戲中途讓那個什麼律門門主破壞了,但也還算是順利!
雲兮咧嘴一笑:“怎麼會,謝皇太後還來不及!兮記得師傅在世時曾經教導過兮一個道理,受人滴水之恩,必當湧泉相報!當然相反的,若負兮者,兮必誅之!”
“好!別讓那些臭男人以爲女人可以隨意玩弄!”千紫蘭咧嘴一笑。
“所以,皇太後的心病,自然也是兮的心病……”雲兮微微抬眼,看着千紫蘭那張濃墨重彩的容顏時,眼底閃過了一絲厭惡,卻也立馬恭維的笑意掩蓋下去。
“哈哈,好,你果然沒讓本宮失望,本宮從兩年前就想將你留在身邊,只可惜你當時沒看清楚鳳郡的正面目,當然現在也不遲,以後就留在本宮身邊!”
在千紫蘭的縱身大笑之中,雲兮緩緩的跪在地上,微微俯首道:“謝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