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主,我們何不先發制人?”衛恆低吟道。
慕容臨一怔,從沉思之中醒過神來看着衛恆肯定的目光時,他暗啞道:“此時還需好好謀劃,衛恆你先將先帝廢黜月曜的消息發放出去,屆時滿城風雨之時,我們便可帶兵直入藍月皇城。
“卑職明白!”
“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
原本就坐立難安的月曜一見手下這般慌張時,眉頭頓時一皺:“什麼事如此慌張?”
“現在外面滿城風雨都在議論紛紛說皇上駕崩時留下遺詔,罷黜您太子的身份……”
“什麼!”月曜臉色一變,大手一揮將桌面上的所有東西盡數掃落地面,這個消息不用猜測也肯定是慕容家放出來的。
慕容世家簡直就是居心叵測!在這樣的時候竟然想以此來威脅他。那簡直就是笑話,難道慕容臨那該死的老頭子忘記了,他唯一的寶貝女兒可是在他的手中。
眼下如果不是一方面派兵去圍困燕國,要不他一定會揮師踏平這個不可一世的慕容世家。
等等……
月曜突然眸光一閃,紅武曾說過爲了防備慕容家而留下了三分之一的強兵駐守在藍月國內!
哈哈……想到了紅武的未雨綢繆得正是時候,月曜頓時開懷大笑對着那忐忑不安的屬下道:“去,告訴慕容老頭子,要守住一份無用的遺詔呢,還是想要他女兒的命!
一夜之間,藍月國皇城百姓似乎都被一件大事吸引到了城門邊,因爲他們的君王才駕崩了幾日,怎麼就突然有一個人被懸掛在了皇城大門上?
他看起來像是個女人,她是誰?是死是活?
慕容璃雙手被捆綁着吊在了城門上,烈日火辣辣的炙烤着她的肌膚,聽着腳底下那些藍月國子民的圍觀和議論紛紛時,頓時狠狠的咬住了後槽牙。
昨夜月曜突然將她從地牢裏拉出來時,看着滿城懸掛白綾的時候她便知道肯定是皇上離世了,可更讓慕容璃沒想到的是月曜竟然將她束縛起來懸掛在了城門上。
此舉是想要羞辱威脅慕容世家,慕容璃自然是明白,因爲昨夜月曜早就說了,他可以在她的身上安排任何罪名都足以讓慕容世家身敗名裂,受世人指點。
衛恆悄然來到城門下,混跡在人潮之中,仰頭看見城門口懸掛着的那人時,雙目頓時一怔,急忙轉身便走。
回到了皇城內的一座茶樓裏,匆匆的走進了一間雅座內,朝正沉思喝茶的慕容臨道:“莊主,月曜果真將貴妃懸掛在了城門口!”
嘭……
茶杯猛的被慕容臨一摔,四分五裂的碎片足見慕容臨的怒氣,衛恆只能低頭:“莊主息怒,如今是該想想要如何將貴妃救出來!”
“你還不明白麼,他要的是那份遺詔!”慕容臨咬牙切齒道。
“那該如何是好?”衛恆無奈道。
慕容臨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本來老夫還想給月曜一個機會,但是現在看來還是老夫太自作多情,月曜就別怨我與鳳郡真正結盟!”
“莊主言下之意是?”衛恆一怔,似乎慕容臨真的要下決定了。
果然慕容臨低沉道:“速回慕容莊,調兵遣將,包圍藍月皇城!”
“是!”
“等等!”正當衛恆要離去之時,慕容臨卻再度叫住了衛恆。
“莊主還有事?”衛恆困惑的看着慕容臨。
慕容臨深沉道:“眼下紅武帶着兵馬應該是抵達了藍月國和燕國的交界處,準備和千紫蘭合圍鳳郡的兵馬了吧!”
“確實!聽聞紅武驍勇善站剛到邊境沒多久,幾次戰役下來,輕而易舉的拿下了燕國的幾處城池,直接將殺了鳳郡那些兵馬措手不及”衛恆點頭道。
慕容臨突然脣角閃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據我所知,紅家兄妹之間那份惺惺相惜的手足之情無人能企及,你就讓人捎帶個好消息和壞消息給紅武,看看他會做出什麼反應!”
衛恆一怔,卻也立即道:“莊主英明!”
“呵呵,老夫倒要看看他日總叛親離的月曜能有什麼好下場!”
“報!”
遠在藍月國邊境與燕國相接之地剛剛駐紮再次的藍月國兵營內迎來了一了一個駕着馬兒飛奔而來的將士。
正在行軍布控,準備三日後與千紫蘭合圍困死燕國境內的那些兵馬的紅武猛然抬頭怒喝:“進來!”
“什麼事?”眯着雙眼看着突然來訪的侍衛,此侍衛似乎是紅家自家侍衛,紅武內心突然有點不安湧動,來到此地紮營的這幾日,他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安,莫不是藍月皇城內的紅家出了什麼事!
“大人,不好了……”侍衛突然垂下頭來悲傷道。
“快說!”紅武一急見侍衛吞吞吐吐的不說時,頓時火冒三丈。
“太子妃她……”
一聽是關於紅葉的事情時,紅武更是心眼提到了嗓子上,一把拽起了那侍衛道:“紅葉怎麼了?”
“太,太子妃她因爲難產而死……”
“什麼!”那侍衛的話就如同一支毒箭一樣的射進了紅武的心臟,讓他一時難以接受的眼前一黑。
“大人節哀啊,所幸小皇孫無礙……”
“無礙又如何,誰還我紅葉妹子的命!”紅武悲憤的咆哮,他的手捂着胸口,兄妹二人自幼便手足情深屢屢總是讓家人拿來戲弄,現在紅葉突然離世這將他這個當兄長的怎麼可能接受得了。
可悲傷之餘紅武突然一怔,猛地拉過那侍衛怒喝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紅葉生產最少得等一個月,在說她身體一向穩健,爲何會提前,還難產至死!”
“小的不敢說!”
“有何不敢說,快說!”紅武扯着那侍衛直搖晃,似乎要搖散這個帶來壞消息的侍衛。
“可能跟最近藍月皇城內流傳着的廢黜太子殿下立皇孫的遺詔有關!”
“什麼……”紅武聽到侍衛這麼說時,頓時一怔,這句話代表了什麼意思?
侍衛接着說道:“據中殿裏的小侍衛說,太子妃是到中殿時突然要生產,可其實在這之前,太子妃和太子殿下在中殿內有過爭吵,場面嚇人,這似乎是導致太子妃早產的緣由。
紅武一下子似乎就從這侍衛的話中找到了思緒,他不可置信道:“是因爲坊間傳聞的那個遺詔的緣由,所以月曜對紅葉下手了?那孩子呢?”
“孩子……”侍衛頓了頓後,說道:“據說是讓那個醜女搶走了,至今下落未明!但是聽聞太子殿下下了密旨,要追查那女人下落的同時對小皇孫一樣殺無赦!”
“該死!:紅武聽到那句殺無赦時頓時嘶啞咆哮了起來,都說了虎毒不食子,可沒想到越曜竟然對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這真是夠心狠手辣,這讓一心一意對待他的紅家人如何接受得主打擊。
屏退了那侍衛,紅武無力的跌坐在桌案邊雙手捂住了自己悲傷的容顏,他才離開藍月皇城幾天,紅葉竟然就這樣死去,而她用命換回來的孩子,也正深陷圇圄之中,這叫他如何能接受得了。
都是月曜,都是那該死的月曜,如果不是因爲他的多疑和心胸狹隘,紅葉不至於早產!紅武猛讓抬頭看着桌面上他鋪着的行軍布控圖時,一股怨氣猛然產生時,他嘭的一聲連帶桌子都一併踢翻了。
“報……”這時門外帶着千紫蘭使臣進來的侍衛顯然是被眼前情況驚呆了。
“什麼事!”紅武不耐煩的怒吼。
“報告大人,夏國的使臣……”被紅武這麼一吼,那侍衛無辜的扭頭看着那使臣道。
“說……”紅武猛的瞪了一眼那戰戰兢兢站在一邊的使臣。
“紅將軍,我們主將陳長野,陳大人讓小的過來,一切準備就緒,三日後就可合圍燕國,一舉踏平那些叛臣賊子!”
“不必說,我也知道!”紅武冷冽一笑。
“那話我以帶到,告辭!”
紅武眯着雙眼看着那使臣離去的背影時,他脣角咧出一抹冷冽的笑容,他當然知道拿下燕國領地對於月曜征戰夏國天下的重要性,如果紅葉還活得好好的,那他肯定會幫忙鋪陳這條道路,可如今,紅葉因爲月曜的無情而撒手人寰,單單這一點,他怎麼還可能心平靜氣的去幫月曜!
月曜啊月曜,我們兄妹二人如此替你處心積慮着想到頭來竟然落入瞭如斯田地,你還指望我替你征戰天下?
那簡直就是癡人做夢,紅武冷冽一哼,抓起了那張行軍布控圖狠狠的碾碎後奮而轉身走出了營帳。
“大人去哪?”門外的小侍衛見紅武出來急忙欲跟上前。
“不必跟着!”紅武冷冷的落下這麼一句話後,翻身上馬後直接奔出了軍營。
接連丟失了城池的燕國將士似乎不見士氣低落,城門還是守備森嚴,嚴密到如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的姿態。
“開門!”
當聽到城門底下有人高呼開門時,有士兵站在城樓上往下一看,頓時怔住了,底下出現的可是人千紫蘭請來的援兵,因爲他身上穿着的也就是這幾日殺了他們個措手不及兵馬軍裝。
“大人,這要如何是好?”見人是單槍匹馬而來,城上的士兵也有些爲難的看着自己的上司!
“且等我去彙報將軍!”那人似乎也無法拿捏住分寸,只得轉身下了城樓,跨上一匹快馬,直奔城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