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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逐出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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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在找什麼?”墨綢問正四處翻找東西的墨煜。

  墨煜一邊仔細尋找,一邊回她:“我昨夜擦拭好的寶劍不知去哪了?我明明記得我放在牀邊的,一早起來就不翼而飛了。你快來幫我找找,我急用,不能耽擱太久。”

  “寶劍?你是說你平時用的那把嗎?”墨綢問他。

  他隨口“嗯”了一下,繼續翻箱倒櫃。

  墨綢稍微沉默了一會,道:“我剛纔碰到嫂子了,她形色慌張,懷中好像藏着什麼東西,朝廚房那邊去了。哥,莫非嫂子不想讓你去冒險劫法場才偷偷將你的寶劍藏起來的吧?”

  墨煜停下翻找的動作,踱至墨綢面前,看着她問:“你確定她懷中藏有東西?”

  墨綢對他點頭,“應該假不了。”

  墨煜疾步走出房間,直奔廚房而去。

  “我也不贊成哥哥冒險去劫法場,我應該是和嫂子站在一邊的,那我剛纔在做什麼?慘了,我居然出賣了嫂子……不行,我得趕緊去追回哥哥!”墨綢後知後覺地追出去。

  “鳳兒,我的寶劍呢?”墨煜踏進廚房,一邊用眼尋找寶劍,一邊問正在給他做早膳的青鳳。

  青鳳先是一愣,然後問他:“煜,你是不是餓了?你彆着急,我馬上就給你做早膳……”

  他大步走至她身旁,重複問她:“我的寶劍呢?你把它藏哪了?快還給我,我還等着用呢!”

  青鳳對他搖頭,“我沒看到。你的那把劍你從來都不允許我碰的,所以我不敢碰。你是不是把它遺忘在哪了?你好好想想……”

  “不要再拖延時間,你知道我今日有重任在身的,晚了的話,我無法向王爺交待的。鳳兒,快把我的寶劍還給我,你也不想看到我失職吧?”說着,墨煜將手伸向她,欲要回他的劍。

  青鳳看了他伸過來的手一眼,然後看着他,淚眼汪汪,“比起你失職,比起你無法向王爺交待,我更希望你平平安安的。煜,你在答應王爺去劫法場之前,你可曾想過我的感受?要是你回不來了,我怎麼辦?難道我在你心裏還不如你的任務和職責重要嗎?”

  看到她的淚,他很心疼,但在他心裏職責重於一切。他將她輕輕擁入懷中,對她說:“是王爺給了我和墨綢第二次生命,我們兄妹倆從小就跟隨他,他的命令我不能違抗。鳳兒,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不僅沒有照顧好你,反倒讓你替我擔心受怕。對你,我沒有盡好一個做丈夫的責任,這些日子裏,冷落了你,讓你喫了不少苦頭。但是,請你放心,我只是去救一個人,不會有事的,我會平安地活着回來,我還要照顧你一生……”

  “你在騙我,劫法場是死罪,你這一去,便再也回不來。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會苟活於世的。煜,求求你,答應我,不要去,好不好?”青鳳緊緊抓着他的胸襟淚意盎然地求他。

  墨煜捧着她的臉對她說:“鳳兒,你聽我說,我會活着回來的,我們還有一輩子……”

  她連連搖頭,淚水漣漣,“不,我不要聽,我不要你去劫法場,煜,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青鳳的話音剛落,墨煜在她的後頸處重重地敲了一下,青鳳便暈倒在他的臂彎裏,墨煜將她交給站在門檻外的墨綢,囑咐墨綢:“替我好好照顧鳳兒,我去去便回。”

  墨煜從竈後取了他的寶劍,疾步離開廚房,去執行他的任務。

  他已走出十步之遙,墨綢突然叫住他,“哥,你去執行王爺的命令我不阻攔你,但你一定要答應我,平安回來,好嗎?”

  墨煜回頭對她微微笑了一下,然後很快便離開了王府。

  刑場,熟悉的地點,熟悉的監斬官,還有那熟悉的斬首大漢,蘇筱筱又一次華麗麗地被推上了砍頭臺。這個地方,是她噩夢的開始,也是她噩夢的結束。

  馬上就要到午時了,宮內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難道她的妙計失策了?

  想及此,蘇筱筱不禁慌亂起來,無法再鎮定下去,她一邊瞅着裏三層外三層的人羣,唯恐錯過一絲異樣;一邊不住地對手腕上的手鍊呼救:“靈兒,你快顯顯靈吧,我就要完蛋了,你快現身救我。我要是死了,就沒有人幫蘇小姐完成那段未續之緣,你也就不能恢復人身,我完了,你也就完了,你不會見死不救的吧?”

  她都口乾舌燥了,手鍊連點反應都沒有。蘇筱筱終於體驗了一把何爲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無奈和絕望。

  午時一到,監斬官迫不及待地取了斬首令箭重重地擲到地上,大聲道:“斬!”

  話音一落,那紅衣大漢取下蘇筱筱背上的木板,將她的頭狠狠地按在斬首臺上,然後高高地舉起閃着寒光的大刀,卯足勁地在她的脖子上落下。

  “這就是我蘇筱筱的結局嗎?未免太悲催了吧!蘇小姐的那段未續之緣還沒續上,靈兒還沒恢復人身,我和皇上纔剛相愛,還沒看到結局,我真的就要這樣死掉嗎?那我蘇筱筱穿越過來是幹什麼的?打醬油嗎?”她害怕地閉上眼睛,心裏很是不甘心。

  就在大刀落到與她的脖頸相距一寸左右的距離時,一陣陣如雷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人羣嚇得退至兩旁,讓出一條寬闊的大道,馬上的人一邊快馬加鞭地衝進刑場,一邊高聲大喊:“刀下留人!”

  監斬官示意紅衣大漢放下大刀,領着衆人跪下接旨。

  來宣旨的是康壽宮的太監總管祥庚,他先是掃了衆人一眼,然後看着蘇筱筱,道:“太後懿旨,刑部已查明蘇妃之死與蘇姑娘無關,即刻起免去蘇姑孃的死罪。又因蘇姑娘假冒蘇妃欺君屬實,從今兒開始,將蘇姑娘逐出皇宮,永世不得再入宮,任何人不得收留同情於她,違令者殺無赦。”

  “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衆人磕頭齊呼。

  祥庚走至蘇筱筱面前,將她攙扶起來,看着她蒼白的臉問她:“蘇姑娘,太後的懿旨你可挺清楚了?”

  蘇筱筱機械地對他點頭,“聽明白了。”

  “蘇姑娘,太後赦免了你的死罪已算是對你仁至義盡,希望你在宮外安安分分的,不要再鬧事,不要再做些讓太後爲難的事,要不然,恐怕連太後都幫不了你了,明白嗎?”祥庚警告她。

  蘇筱筱抬眼看着他,“可不可以讓我見皇上一面,我想與他告別……”

  不待她說完,祥庚女聲女氣地打斷她的話,“不可以!太後的懿旨已說得很清楚,你今生都不能再入宮,你和皇上乃至皇宮裏的一切都已沒有任何關係。雜家奉勸你一句,不屬於你的東西最好不要惦記。”

  “那公公可不可以幫我給皇上稍一句話,就說……”蘇筱筱依舊不肯死心地求他。

  祥庚不給她說下去的機會,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雜家是來替太後傳達懿旨的,不是來當你和皇上的傳聲筒的。雜家的事已辦完,蘇姑娘,你好生保重,雜家先告辭回宮了。”說完,轉身走向他的馬,在塵土飛揚中離去。

  蘇筱筱久久地盯着祥庚消失的方向,這樣的結局並不是她想要的。命雖然撿回來了,但她卻失去了與皇上相見的機會。那巍峨的皇宮裏,因爲有他在,她纔會這般地捨不得和眷戀。她好不容易纔看清楚自己的真心,還來不及與他好好相愛一場,她就被迫離開了他,獨自飄零於外,不知何處是歸宿,也不知前途在哪裏。

  以前,她總是想方設法地遛出皇宮,嚮往自由自在的生活;現在,她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待在宮外了,擁有了絕對的自由,她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心裏反倒有一種淒涼、空落之感。皇宮雖森嚴險惡,但有她愛的人在,她的心也就有了歸宿;如今,她被趕出了皇宮,她就像無根的浮萍失去了依靠、迷失了方向,不知自己接下來會飄向哪裏。未知的恐懼籠罩住她,令她蜷縮着身子不敢往前邁步,久久站在原地看着皇宮的方向。

  疾風驟雨拉回走神的她,那些來觀看砍頭的人以手遮頭紛紛朝各自的家裏狂跑,看着眼前這些來來往往的人影,她突然很羨慕他們,他們有家可以避雨,而她在這裏連一片瓦都沒有。

  蘇筱筱用溼漉漉地衣袖抹去臉上的雨水,對着大雨喊道:“我,蘇筱筱,不會讓你這個老妖婆的陰謀得逞的。你讓我自生自滅,我偏不!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強,你的這點小伎倆是爲難不了我的。這輩子我都不會讓你有機會看到我可憐兮兮的模樣的,我會讓你看到我過得有多好。”

  “皇上,你等着我,很快我們就能相見,筱筱會想辦法回宮的!”

  喊了這幾聲後,蘇筱筱壓抑的心情瞬間好了很多。因爲下雨的緣故,天色暗得很早,蘇筱筱以手遮住頭頂的雨,朝太尉府跑去。除了這個地方,她再也想不出還有哪裏可以讓她暫時落腳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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