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池非壬又把他叫去問道:“玉龍,這次接了什麼任務?”
“佛祖舍利子。”
“江湖漭漭,你去哪找啊?”
“我也不清楚,走一步是一步。”
“這是我的單線,遇到危險記得告訴我,老部下們都在你背後頂着。”
“是,局長。”
在走之前的晚上,幾個小夥伴們自然是又要歡聚一起,找了家土菜館,大家坐下來談談心,聊聊天,爲明天的啓程祈禱一個吉時,這一去不是幾天的時間可了,楊詩雨和白玉龍所表現出來的感情渾然天成,這讓澹臺秀梅覺得是時候回峯頂道觀了,那本《養心經》已經和白玉龍參透,爛熟於胸,山下的日子平添了許多滋味,都是生平初嘗,有時候讓人沮喪,有時候又讓人興奮,有時候讓人傻呵呵地偷笑,有時候又讓人混不吝地懊惱,龍哥哥有她的陪伴,此生無憾,我也無憾!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大夥都勸她多留幾日,或者,乾脆還俗,下山做個仙氣的女子,澹臺秀梅不知怎的,竟然在內心有一絲猶豫,這樣的念頭萬萬不敢想的,嚇得她趕緊閉上眼睛口中唸唸有詞,大夥便不再提起爲難她了,南宮玉鳳可以送她回去。
端木美紅給大鵬夾了塊肉,問道:“還不知道你的全名呢?”大鵬受寵若驚,整個人看着她都傻了,白玉龍在桌下踢了一腳,大鵬回過神,笑得很僵硬,答道:“姜鵬鵬,呵呵,姜鵬鵬...”端木美紅不禁掩嘴失笑,說道:“鵬鵬,喫肉。”其他三個妹子也是樂了,嘴裏叫着鵬鵬,紛紛給他夾菜,姜鵬鵬樂壞了,忙不迭地叫道:“大鵬好聽,叫大鵬!”
第二天,白玉龍和姜鵬鵬起了個大早,他們沒有驚動誰悄悄地去車站了,其實,澹臺秀梅早就在背後目送他們遠行,只盼着龍哥哥早日平安歸來,再到峯頂喫一碗熱騰騰的素面。
昨晚聯繫過屈道儒,他已經離開閩城,每年都會不定時地在全國各地分舵視察,得知白玉龍的用意,他很樂意幫忙,江湖上到處有人在尋找舍利子,以便拿去換來鉅款,聽說是天龍教盜取了,倒是可以四處散播信息,讓整個江湖都把目標集中在天龍教身上,這樣一來梅洪法的壓力就大了,舍利子這麼重要的東西短時間內偷渡到境外是不可能的,只要還在國內就是一個燙手的芋頭,至於兩個護法鄧浩賢和武強,叫屬下找個機會把他們抓住嚴刑拷問即可,白玉龍聽了屈伯伯的分析,很是欽佩,有丐幫作依靠真是省心省力啊。
火車的目的地是開往貴城,屈道儒借江湖朋友之口跟天龍教右護法武強通了電話,因爲閩城太亂,武強躲到了貴城的分堂,那裏高原、山地、丘陵和平原互相交錯,地勢複雜,山高皇帝遠,是個絕佳的休養之地。
白玉龍和姜鵬鵬趕到貴城,找好休息的酒店,只需等待跟屈道儒會合了,對於即將到來的行動,作了無數個假設,倆人心裏都沒底,姜鵬鵬就像個菜鳥一樣內心怦怦亂跳,在沒有確定消息前暫時不會通知貴城這邊的同志。
下午三點剛過,屈道儒來電,已經到達機場,半個小時候後,有人叩房門,從貓眼裏看了一下,連忙打開門叫道:“屈伯伯,終於來啦。”屈道儒一身便裝顯得很隨和,身後還跟着一箇中年漢子,白玉龍只覺得這個人很眼熟,一時又想不起到底在哪見過,大家坐好,互相作了介紹,這個人自稱老杜,大鵬倒好熱茶,老杜端起來喝了一口,對白玉龍笑道:“年輕人,好久不見。”在座的其餘仨人甚是意外,屈道儒笑道:“原來你們是熟人啊。”白玉龍不好意思地問道:“叔叔,實在抱歉,我想不起來了,可否提示一下?”
“那天是我送你去昊天國際。”
“哦,是你啊,怪不得一進來就覺得面熟,只是杜叔叔把頭髮剪了,人也變黑了,你不說,我真認不出來。”
“沒想到我們會在這見面,緣分。”
屈道儒笑道:“熟人好辦事,配合默契,接下來的工作是把天龍教的左護法鄧浩賢也給騙到這來,老杜,你來講講。”
老杜說道:“天龍教在這邊的分堂跟邊境上的毒品有密切來往,我會跟他們碰頭,再尋找合適的機會,你們兩個警察目標太大,不要輕舉妄動,暴露身份,在沒有我的消息之前,最好就悶在這裏哪也別走。”
屈道儒說道:“還是去我們丐幫分舵吧,萬無一失。”
老杜也認爲這樣更妥當,當下退了房間,四人便出來上了車,屈道儒在路上一直說喫不慣外面的東西,只有丐幫的廚子才配掌廚,到得地方,情景跟閩城那邊差不多,也是幾個集裝箱圍一圈,有頭臉的幫衆都住這,裏面的人已經準備好美味佳餚,時機恰好啊,那桌上的叫化雞還在冒着騰騰的白氣,老杜和姜鵬鵬都看呆了,吧嗒吧嗒嘴,垂涎欲滴,白玉龍見過,此時看着也是忍不住想動嘴了,屈道儒叫道:“兄弟們,上酒!”一個魁梧的乞丐便抱了一罈老酒過來,一把打開,哇喔,從來不知道酒香是如此醇香醉人,鼻子那麼使勁一吸,肚裏的蟲子就要爬出來了,老杜顯得急不可耐,一屁股坐下來喊道:“來,來,來,開席,饞死老漢了。”大家按序入座,斟滿酒,一吆喝,幹了吧,這樣的氣氛纔像是大宴。
白玉龍看着老杜,心裏有個疑問:他是咋個身份呢?當時還只是個出租車司機,眼下看這派頭卻好像是個江湖大哥,不免好奇心起,私下裏再問屈伯伯吧。
喫完飯,老杜坐了一會就走了,他是一個務實的人,言出必行,白玉龍向屈道儒問道:“屈伯伯,他是做什麼的?”
“你們不是熟人嗎?”
“在粵城的時候坐過他的出租車,連生人都談不上。”
“這可巧了,他這麼個人物開過出租車?我想不通啊。”
“他的身份特殊嗎?”
“忠義團的人。”
“什麼?他幾時在忠義團做事的?”
“三年前認識他的時候就在了。”
“那他爲什麼要找武強?忠義團跟天龍教有恩怨嗎?”
“開始我只想讓他幫忙打個電話,沒想到他主動要幫到底,說是忠義團也在找他們,我一想,由他出面再好不過了,沒想到你們還見過。”
“當初我要去找他們團主,他卻扮成司機來接我,分毫不差,這麼說我的一舉一動全在監視中,唉,我太天真了。”
“粵城是他們的地盤。”
“屈伯伯,我和大鵬沒有經驗,這次要靠您了。”
“好侄兒,再大的風浪我給你擋着,你們跟在我的後面就行。”
姜鵬鵬聽着他們的談話,就像是人生的第一堂課,心有期待,也有忐忑。趁着現在空閒,仨人聊開了,最近閩城那邊的事震驚了所有觀衆,成了茶餘飯後的話題,屈道儒打聽了一下白霑渝的情況,辦完事後想抽空去探望敘舊,話匣子一打開,便說到了自己的寶貝女兒,現在科技發達,居然找不到一個活人,難道女兒已經走了?眼角的淚水盈盈,白玉龍和姜鵬鵬連忙安慰他,吉人自有天相,會回來的,屈道儒笑着說:“人老了,就變得脆弱,容易傷感,你們不要學我,趁年輕,多做事,去追逐自己的夢想吧。”也不知是酒喝多了,他的眼神是那麼的惆悵......
【作者***】:老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