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京最近流行一種新的賭博方式,那就是看哪位王爺從皇上手中要過來的珍玩最值錢,甚至開始流行御賜寶物的小規模拍賣會。
搞了幾次以後,發現皇上對他們一直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索性聲勢越鬧越大。
這些王爺們每日在京城閒得無聊,開始問武帝討要賞賜,今日要甘露殿的白玉花瓶,明日要春宵宮的百年古畫,而武帝居然也予取予求,完全不幹涉。
安心聽得宮裏傳來的消息,對着落塵雪嘆口氣:“臨死前最後的恩寵。”
“你又猜到了什麼?”
安心深吸口氣:“皇上答應過姑夫,只要他活着,就絕對不動他的兄弟們,不過如今姑夫和姑姑感情這麼好,遲早要離開的,皇上未必立刻下手,但如此磨滅他們的意志,跟殺了他們也沒多大區別了。等太上皇一死,這些王爺們怕是就要下去陪他們的父皇了。”
“沒想到他的手段這麼厲害。”落塵雪淡笑,倒是並不驚訝,“只是在那個位置了,有時候不得不進行一些取捨,哪怕你心裏其實非常不願意。”
安心打量他:“有感而發?”
“也許是吧。”落塵雪點點頭,便不再開口。
兩人正靜坐,柳兒匆匆跑了進來:“百裏先生回來了。”
自從她得了天馬當坐騎以後,對這個百裏冰頗有好感,一直叨叨着沒有機會當年好好謝謝他就走了,如今百裏冰離開幾日又回來了,她自然是高興異常。
“柳兒,看你的樣子,跟望夫歸的妻子似的,有必要高興成這樣麼?”落塵雪忍不住打趣。
“落塵雪,我的崇拜者就是多,你要是妒忌的話可以剖腹自殺什麼的以示□□,只會動嘴巴欺負姑孃家算什麼好漢?”外面傳來百裏冰清亮的聲音。
柳兒臉一紅,站在安心旁邊不敢出聲了。
“你什麼時候懂得憐香惜玉了?”落塵雪一臉嘲諷。
百裏冰笑道:“不如你,山長水遠讓我去查你的紅顏知己。”
聽到“紅顏知己”四個字,安心心中咯噔一下,意識到了一些什麼。
“過來說。”落塵雪一把拉住他的手就往外拽。
見此情景,安心冷笑一聲:“柳兒,我們出去吧,別影響兩個大男人聊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柳兒正巴不得呢,連安心的話都沒聽清,只聽到“出去”二字,立刻點頭:“哦,好!”
兩個人走得頭也不回,落塵雪看着主僕二人離開的方向,轉頭看着百裏冰:“什麼叫見不得人的事,我不是怕她不高興麼。”
“所以說,你不瞭解女人啊”百裏冰語重心長地嘆息。
“說吧,有什麼消息?”
百裏冰沉吟一陣:“她住在城南的天香客棧,我見過她了,說真的,我覺得肯定是鳳璇璣,因爲她一見到我,就跟我說:冰童,千年不見了。”
落塵雪忍不住失笑:“我可從來沒說過她是假的,我叫你去,可不是讓你辨認真假。”
百裏冰深吸口氣:“她說,有些問題你若是想知道,不如自己去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