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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戀愛的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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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來到仙人村的金求盜,可跟之前來徵兵時大不同了。渾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精精神神的興頭勁兒,因還沒出正月,見面就問新年好。

  葉秋知道他是爲什麼來的,那日她把陶世傑趕下山後,隨他去報案的小兵已經回來說了,陶世傑確實拿出一根木簪,到亭舍裏報了案。但不是狀告葉秋,而是想請鄭亭長調解一番,讓葉秋回去成親,讓兒子認祖歸宗。

  金求盜今日前來,就是走個過場,“不管怎麼說,他家拿出了信物,我們也得做做樣子,葉村長你看哪天方便,到亭捨去走一趟吧。”

  沒瞎眼的人都看得出來,葉秋是絕對不會再跟陶家人有任何瓜葛的。就算兒子是陶家的,可之前鬧成那樣,怎麼也不可能和和氣氣坐下來當一家人了。

  真搞不懂那位陶二公子,若是有心,早幹嘛去了?這會子來鬧,還有什麼意思?

  說完那場讓人不太愉快的小小官司,金求盜立即換了話題,“鄭亭長還讓我來問一聲,之前就說過要把亭舍中的庫銀給你做善事的,你如今有想法了沒?”

  喲,這事葉秋真快忘了,“那亭長有什麼好建議?”

  自從鄭亭長鬧出那樣醜聞,從準亭長變成代亭長之後,反而行事作風爲之大變。

  爲了挽回名聲,讓全家有臉見人,他倒是真心實意開始做好這個亭長,爲百姓辦好事起來。

  在之前過去的那場雪災裏。他雖然沒有直接參與到幫助葉秋收菘菜的行動中來,卻也積極的組織差役壯丁剷雪修路,賑災施粥。很是得了些好評。

  一個人沒了私心,品德總會變得高尚些。

  金求盜再跟着鄭亭長辦起差來,就算是比從前還辛苦些,卻也忙得踏實開懷。成日紅光滿面,渾身都覺得有使不完的力氣。

  鄭亭長既叫金求盜來,自是有所準備,當下一一告訴她知道。

  “要說本鎮花錢的地方。還真不少。當年託你爹的福,給咱們修水渠的時候,也修了路。但好些路修得並不好,而且水渠用的也有好幾年了,這趁着開春之前,要能疏通一下就更好了。還有今年你幫着收了那麼些菘菜。替好幾個村子掙到了錢。可還有其他幾個村子也在打聽,你今年還要收點別的麼?他們好去種。”

  呃……葉秋沒想到,一下子竟給自己出了這麼大個難題。那讓她怎麼選?

  金求盜也不催她,“要不你先好生生想想,等過兩日閒了到鎮上來,再讓亭長跟你好生說說。哦,對了。”

  他從懷裏取出一枝木簪,“這是陶家拿來的信物。是你的東西麼?”

  葉秋哪裏認得?瞪大眼睛望着手上這枝形質古樸的木簪,看了半天只能確認一樣。這木簪跟葉玄送地瓜的小木劍一樣,都是桃木的。那應該……是真的吧?

  旁邊忽地伸出一隻小手,把那根簪子搶了去。

  葉秋一下皺了眉,“搗什麼亂?拿回來!”

  剛闖進來的小地瓜卻不給她,抓着那隻簪子左看右看,把自己脖子上的玉佩抓了出來,“這個,跟我上面這個是一樣的。”

  葉秋定睛細看,還真是。

  玉佩背面刻着一隻很古怪的獸頭,跟簪頭那裏刻着的獸面紋幾乎一模一樣。要說區別,也只在細微之處。

  跟着地瓜進來的李雍伸手接過了那支簪,只一眼就遞給了葉秋,“這是你家供奉的神獸白澤,相傳能預言吉兇,通鬼神。我曾在京城天師府見過,也曾聽聞葉氏子弟,男子配玉,女子配木,原來無休止是這樣的。”

  這就是生兒當弄璋,生女當弄瓦?

  葉秋忿忿的橫一眼兒子脖子上價值連城的玉佩,再看一眼自己手上的破木簪,肯定了,“是我的。”

  行。金求盜走了,走前就把簪子還葉秋了。只私下告訴她,下回去亭舍前悄悄帶來給他,從他手上再拿出來,省得陶家的人囉嗦。

  回頭葉秋想想,召集開了個會。把村裏的老人,還有連升等幾個漸漸拔尖管事的年輕人,當然還有李雍和蘭閻羅一起請了來,問他們對於八角鎮發展的意見。

  “修路。”

  這是連升首先提到,並被所有人一致認可的事。

  不說仙人村出村不方便,就是八角鎮附近幾個村子往來也是極不便利的。這一點,已經做過幾天趕車生意的連升有着最直觀和深切的體會。

  “……好幾回車子陷在泥地裏,那真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要是有錢,先把路修了吧,幹什麼不好?這也是造福子孫的大事。”

  但朱長富等幾個老人家卻覺得,修渠也是大事。哪怕修了路,但若是沒有好水渠可以用,大家種的什麼莊稼?

  這點葉秋也想到了,“水渠裏的淤泥,歷來是肥田的好東西。有沒有什麼省錢的法子,讓大家兩樣一起做了?”

  連爺爺想了想,“不如誰家挖的泥,允他自己挑回家去?”

  連升頓時搖頭,“要離得近還好,要是咱們仙人村,讓我去挑兩擔泥回來,那不瘋了麼?”

  連爺爺眼珠一瞪就想罵這懶蟲,結果進來給大家倒水的朱青青聽到,倒是提了個主意,“既然如此,不如讓大夥幫忙,就往周邊的地裏送。到時沒拿泥的就給工錢,豈不是好?”

  好主意。葉秋也想到了,“也不必給錢了,讓收了泥的幫着沒收泥的修一段路。按村統計,你出多少工,我還多少工,就算是補償了。每一條村的路修之後還要劃定範圍,以後就由各村自己養護,想來大家也是願意的。”

  行。這個問題解決了。

  那就剩下更加關鍵的一個,“村長,咱村今年是不愁了。你覺得他們種點什麼好?”

  如今大家的眼光都開闊了,並不會想着有什麼好處都往自家扒拉。若是能帶動周邊一起富裕起來,說不定村長還能想個類似做酸菜的事,又給大家找條財路呢?

  頂着衆人的目光,葉秋頗有些心虛。

  其實她的小銀盒子裏還有高產量的水稻種子和玉米種子,可水稻明顯不適合這裏的氣候,種植不了。玉米還沒有在這個世道上現世。她敢拿出來嗎?

  “要不,你們也種點藥材?”半天沒說話的蘭閻羅此時倒是提了個新思路,“你們這地方出產的黃芪黨蔘地黃柴胡什麼的都不錯。我看上回阿堅挖了的那些回來,品相都行,回頭找人多種些,可比糧食值錢。”

  衆人纔在琢磨這事的可行性。李雍卻一口否定了。“再貴的藥材,也不能當飯喫。”

  葉秋也是這個意思。

  如今亂世,有糧食在手,心裏纔不慌。但藥材也可以種,但只能作爲輔助,挑不了大梁。

  男人再看她一眼,給出個建議,“不如明天下山去看看再說。”

  葉秋抬頭。恰好看到他瞟過來的目光。似乎,還別有含意?

  那是。要約她下山去單獨談談?

  葉秋一顆小心肝正撲通撲通跳得亂,男人宣佈散會,然後趁人不備,悄悄走到葉秋旁邊,在她身邊放下點東西。

  葉秋纔要低頭去看,小地瓜已經撲過來,勾着她的脖子,趴她耳邊嘿嘿的說,“是烤板慄。叔叔帶我和小賢哥哥去林子裏摘的,烤得可香啦,我們都喫過了,這是給你留的。”

  葉秋撿起那幾顆烤得黑乎乎,但確實裂口處都露出一抹金黃的板慄,有些不知道做何表情。

  小地瓜怕她不高興,還專門表示,“叔叔沒有爬樹,就拿爺爺給我和小賢哥哥做的彈弓,把這些板慄打下來的。”

  葉秋摸摸兒子的小腦袋,也悄悄的說,“娘沒生氣,去跟叔叔說聲謝謝。”

  好的呀!小地瓜很歡快的,又躂躂躂的跑了。

  男人聽到回話,從來繃着的臉,越發繃得緊了。倒象是在憋着什麼似的,只周邊的氣勢明顯柔和下來。

  他覺得,他似乎摸着點跟女孩子,或者說,跟葉秋相處的邊兒了。

  而屋裏的葉大村長,握着那幾個明顯一直揣在懷裏,還帶着溫熱的板慄,象看着幾個金娃娃似的,嘴角一個勁的往上翹。

  連偷喫都不忘記自己,這算不算是一起分過贓?

  小心的捏開一隻板慄,把金黃的慄仁塞進嘴裏。嗯,果真味道不錯。雖然略有些幹,但越發顯出板慄的粉和甜,喫得人心裏都是甜絲絲,暖融融的。

  葉秋突然覺得,他們這樣會不會太象小孩子談戀愛?挖一株花,送幾個零食什麼的,自己怎麼能這樣就被收買了呢?

  可花是他親手挖的呢,板慄也是他親手烤的,不管貴重與否,這心意多難得?

  葉秋越想越覺得不錯,心裏暗暗下定決心。明天下山,一定要多帶點錢,多買些肉回來。

  當然,絕對不能象上回那樣,扛着牛肉就往回走。起碼得找個茶樓坐下來,也喝喝茶聊聊天,談談人生,談談星星月亮什麼的。

  只是願望很美好,現實很苦惱。

  到了第二天,下山的隊伍比葉秋想象中的還要龐大。

  除了她和李雍,蘭閻羅說要去考察附近的藥材和藥鋪,朱長富要去找陳掌櫃談廚子的事情。

  呂大娘則奉了魯大太太之命,要下山去給朱青青採買些補品。朱方氏也想再去抓一窩小雞,好養着給女兒補身子。

  連升也想打聽下車馬行的生意能不能開張,煮藤的活計他們能幫的忙,已經幫完了。剩下的手藝活他們幫不上忙,也不好在旁邊偷師。年輕人閒不住,總想找點正事做。

  還有魯季賢,說想下山去買幾本書,小地瓜立即起鬨的要跟着。

  再加上村裏還有幾個想下山去走親戚,買家用的。拉拉雜雜,竟有湊了十來人,得趕兩輛車纔夠。

  這麼大的隊伍。還拖着小地瓜,再想要單獨行動,談什麼星星月亮那是絕無可能了。

  李雍想了想,他就不去了。那些事,不如等葉秋回來,晚上再說。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葉秋前腳下山。後腳就有他的親兵從潞州趕來了。

  聽完回話,李雍臉色變了。

  只來得及交待朱青青一句,讓葉秋在他回來之前。不要貿然去跟陶家打官司,省得喫虧,就立即上馬,帶着人走了。

  朱青青知道他要去潞州。原想託他給家裏捎個信。結果看他臉色實在不好。到底沒好意思開口。

  只是心裏暗暗發愁,這回的戰事,不會又出現什麼變故吧?

  潞州有沒有出現什麼變故葉秋不知道,不過她一下山,倒是遇見薛少卿了。

  “是不是我舅舅來了?”小地瓜是第一個認出他來的,那天他害得這個叔叔摔了一大跤,養了好久的傷,後來葉秋知道。可是狠狠批評過他了,所以小地瓜算是記住這個倒黴叔叔了。

  白毛舅舅雖然也會時不時的小小欺負一下地瓜。不過小孩子天性純良又健忘,卻總記得,是這個舅舅,送了他最多的玩具。

  唔……他的彈珠快打完了,舅舅什麼時候能來補幾顆?

  只是薛少卿卻不是跟葉玄一起來的,事實上,他對於自己來到這裏,也很想不通。

  明明打了勝仗,可功勞沒領到,就突然接到他爹的傳書,要他找幾個人來跟葉村長學打鼓。

  這樣不務正業也就算了,然後,他堂堂一個將軍,給發配到這個窮鄉僻壤來當什麼九品縣尉,還得限期上任是怎麼回事?

  再怎麼不甘心,薛少卿也只能交出將印滾來了。

  西秦官制,縣尊主管政事,縣尉負責武事。因時局動動盪,每處縣尊一人,縣尉倒有二三人。

  寧武縣尊看過薛少卿帶來的公函,大筆一揮,說八角鎮還有個缺,就把他派來當亭長了。

  嚶嚶,好不容易從天師身邊離開,薛少卿還以爲能大展鴻圖一把,結果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打回原形。

  從沒有品級的侍衛變成沒有品級的亭長,從京城被流放到地方,這打擊,是不是也太大了些?

  而更大的打擊是,薛少卿突然發現自己變得不正常了。

  他在來八角鎮赴任的路上,遇到一個奇怪的年輕人。不小心打了一架,然後又一不小心,他發現自己似乎一見鍾情了。

  可連姓名都沒問到,那人就跑了。

  所以雖來了八角鎮,也沒心思去上任,正躲在陳掌櫃家的小客棧裏醒着酒——因爲昨晚喝多了——並在想象,如果上天再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他到底要不要問下,

  好漢貴姓?

  是,那是位好漢。

  所以薛少卿覺得不對勁,他不是一向喜歡漂漂亮亮的妹子的麼?怎麼突然就變了?難道是他偷偷詛咒天師大人,終於得了報應?

  可突然轉頭看到小地瓜在扯他衣裳,他倒是突然想起一事,目露驚喜。

  “你也是葉家人,那幫叔叔一件事好不好?”

  ※

  某馬:這剛摸着戀愛的邊,怎麼就把人叫走了呢?這不厚道,抗議!

  薛少:暫時的離開,是爲了很快的重逢。好漢,你等着我!

  小賢:地瓜,那個奇怪的叔叔,到底叫你幹什麼了?

  地瓜:不能說,我收了保密費。他答應給我幾顆跟舅舅給的一樣的彈珠。

  小賢:(摸頭)那你別說,指給哥哥看,這有書,就用哥哥教你認的字,。

  地瓜:哦,好。(指指點點)

  作者:祕密就是這樣被出賣的……比如,今天作者做功略,無意中查到武夷山的門票在4月20前,是1元!想去玩的朋友抓緊!說不定,能與誰擦肩而過,哈哈~~(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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