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別看年紀小,此刻跟唐七月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白裏透紅的小臉上奶兇奶兇的,彷彿沒斷奶的小狼。
鍾媛聽了千瀾帝的話,又看了看爲難的鐘尋,便點頭同意。
“好,我們就逗留幾日,幾日後就離開。”
本來想多呆些時日,但看到千瀾帝這個態度,真的是一天都不想多呆了。
這就是自己的孃親,她絲毫感受不到溫暖。
有的時候,生的不如養的親,鍾媛雖然是千瀾帝跟鍾尋的孩子,但是在很小的時候就走丟了。
所以,當初的感情也都隨着時間的流逝磨沒了。
千瀾帝不是鍾尋,只有鍾媛這一個孩子,所以一直念念不忘着。
千瀾帝則是有很多孩子,所以,她並不特別在意那個走丟了的孩子,反而是將身邊的孩子寵的無法無天。
比如長在她身邊的辛西西母親,和現在的辛西西。
如果辛西西不是她一味的寵慣,在後面給她撐腰,收拾爛攤子,辛西西根本就不可能長成如今這樣視人命如草芥的性子。
慣子如殺子,其實,她的寵愛對辛西西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鍾尋聽鍾媛同意小住幾日了,懸着的心終於放下了。
不過,他也在心中暗暗盤算着,他要怎樣跟陛下提出讓出後位的事。
這個男後他當了這麼多年,也真的是當夠了,他現在找到了自己的女兒,他只想跟女兒一起生活,享受餘生的天倫之樂。
他不想在後宮中,每日勾心鬥角,爭奪那隨時都可能失去的聖寵。
千瀾帝是真的沒想到,她的一番話直接讓自己的女兒和男後寒了心。
因爲消息早就傳回了千瀾帝都,所以,千瀾帝早就將住處安排好了,不過,赫連珏和暗衛屬於外男,住在宮中是不合適的。
所以,便爲他們在外面安排了住處。
赫連珏自然不會跟唐七月分開,所以,唐七月要跟着赫連珏一起到宮外居住。
唐七月在哪,鍾媛就要在哪,最後,鍾媛便也跟着到宮外居住,最終,千瀾帝在宮中安排的住處便成了擺設。
千瀾帝的面子上有些掛不住,這唐七月真的是太囂張了,完全不將她這千瀾帝放在眼裏啊。
辛西西看出了千瀾帝的不滿,便趁着千瀾帝去換衣服的時候,偷偷溜進了千瀾帝的宮裏。
千瀾帝重新換了一身衣服,好參加接下來的接風宴,她剛從屏風後轉出來,就看到了辛西西。
辛西西雖然性子囂張跋扈,又沒有什麼才學,但因爲從小養在身邊,千瀾帝是打心眼裏喜歡她,疼寵她。
所以,即便是她私闖自己的宮殿,千瀾帝都沒有生氣。
千瀾帝笑着拉過辛西西的小手拍了拍,“西西啊,我知道你委屈,但鍾媛畢竟是外婆的女兒,而唐七月也是你名義上的姐姐。
索性,她們只是出於禮節來拜見我,很快,她們就會回萬盛了。
你放心,不會礙你眼太久的。”
聽了千瀾帝的話,辛西西開心了,臉上也有笑容了。“嗯,還是外婆最疼我了。
不過,唐七月他們真的是太目無尊長了,辜負了外婆一番好意不說,還一點不領情。”
辛西西嘟嘟嘴,爲千瀾帝抱不平。
聽了辛西西的話,千瀾帝很高興,不愧是她一手養大的,還是跟她一條心,不像鍾媛,那麼多年不養在身邊,再深的感情也淡了。
“好了,西西,外婆知道你是個好的,放心吧,外婆不會虧待你的。
一會就是接風宴了,你千萬不要惹亂子,記住了嗎?
那唐七月可是軟硬都不喫的主,惹毛了她,有你好果子喫。”
千瀾帝沒說的是,依照唐七月的本事和能力,如果西西真的惹怒了她,即便是她千瀾帝出面,也沒有用。
因爲上次就是一個血的教訓。
辛西西嘴上答應着,心中卻不是這麼想的,還在盤算着怎麼作妖。
唐七月等人稍作休息之後,接風宴便開始了。
辛西西的母親很早就被立爲皇太女了,可惜命不好,生下辛西西不久後就病歿了。
所以,辛西西便被千瀾帝接到身邊教養着,但皇太女的位置卻一直空懸着。
本來,大家以爲依照陛下對西西郡主的寵愛程度,這千瀾的江山以後一定是要交給她的。
但現在突然出現了一個鐘媛,陛下失散多年的女兒被找回來,所以,這皇位繼承人就有變數了。
能在朝堂上混的呼風喚雨的人,不光是要靠能力,還要靠眼力見,站對了人,官位才能長久。
所以,今天的接風宴對唐七月等人就是一場平平常常的宴會,但對千瀾的大臣們,則是關係到升官發財,甚至是生死。
唐七月等人被安排在客人位上,唐七月坐在鍾媛左邊,然後是言言,言言左邊則是赫連珏。
鍾尋很想跟鍾媛等人坐在一起,但他不能。他現在還是千瀾的男後,是千瀾所有男子的表率,所以,他必須端莊持重,不允許出任何錯。
辛西西作爲千瀾帝最寵愛的郡主,則是坐在千瀾帝左手邊的位置,比唐七月等人還高了一個位置。
下面的大臣們看着這座次的安排,心中都在嘀咕,從現在看來,千瀾帝還是更寵愛西西郡主啊,這剛認回來的女兒,應該是沒戲。
不過也不一定啊,因爲那裏還坐着一位超級厲害的人物呢。
下面的大臣都擦了擦眼睛,仔細的看了看鐘媛左手邊的位置,嗯,沒錯,那美人就是珏王妃啊。
他們可是聽說了,這珏王妃就是鍾媛的女兒啊。
所以,現在站隊還太早了,他們還是觀望一會吧。
因爲現在四國都在流傳着一句話,只要有珏王妃在,就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這句話流傳之廣,直接蓋過了天命之女的傳說。
千瀾國的大臣們一個個都低調的低着頭,保持着不說不錯的態度。
接風宴開始,千瀾帝先說了一些場面話,然後便開始上菜。
千瀾的菜色偏甜一些,不是唐七月喜歡的類型,所以,每樣只喫了一點。
赫連珏眼中全是心疼,挑一些不是很甜的,哄着勸着娘子多喫幾口。
言言也跟着他爹爹一起鬨,在爺倆的共同努力下,唐七月總算是喫了個半飽。
辛西西的目光全程都在有意無意的看着唐七月那桌,所以,赫連珏的動作全部落在了她的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