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繼來聽到馬小天喊壞了,急忙湊上前來,“怎麼了?怎麼了...?”
“老師,您看...,”馬小天指着裏面說:“凍屍外面的冰都化了...。”
“肯定是在機場耽誤的,這可壞了...”果然,凍屍體外的冰塊都融化掉了,露出青色的衣褲和金黃色的鎧甲;古繼來小心翼翼的觸了觸凍屍的手背,還是一片冰涼。
馬小天忽然說道:“老師,這傢伙怎麼像活着一樣啊?看他的皮膚...跟正常人一樣,兩千多年了居然連一點顏色都沒變。”
“冷凍保鮮嘛!”古繼來說道:“我懷疑當年他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被凍成了冰,所以才保存得這樣好...別說了,先把他弄出來放衡溫櫃裏...。”
兩個人剛把凍屍擡出保溫箱,就聽叮楞咣噹一陣響。
原來,雖然那凍屍的肉體保存得很好,可是那青布衣裳看上去好好的、實則早已經糟爛了;在鎧甲的墜扯下,立刻裂成了碎片。
“糟糕!唉...,”古繼來嘆息道:“可惜了。如果不是着急把他放恆溫櫃裏,這些衣服都能保全下來...快把他放進去吧!”
兩個人小心半抬半捧的把凍屍放到恆溫櫃中,合上了鋼化玻璃罩。
“這回應該沒事了...。”古繼來看看顯示器,確認爲零下一度才安下心來。
“老師,我怎麼看這傢伙都像活着呢...”馬小天低着頭,“嘿...這小子長得挺英俊啊,有點華仔的意思。喲,很年輕呀...怕是還沒有我大呢!”
“哈!你比他大?”古繼來捋着山羊鬍,像欣賞藝術品一樣看着古屍,“只怕你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咳...咳,氣都不夠用了...怕是也沒有他年紀大。”
“那是當然,我是說...”馬小天話未說完、突然停下來,“老師、老師,你快看...。”
“是什麼...?”古繼來急忙繞到另一側。
“你看...。”馬小天指着古屍的右肩頭。
原來,那古屍脖頸上套着一根很細的銀鏈,此時銀鏈斜搭在肩上、在烏黑的長髮間露出一個柱形的紅色掛墜。
“乖乖...這麼大的紅寶石啊?”馬小天興奮得直搓手,“老師,這麼大個的紅寶石不得值幾千萬啊...!”
“幾千萬...怕是也不給你呀!哎...不對!”古繼來仔細看了一會兒,搖頭道:“不像是紅寶石...。”
“不是嗎?”馬小天還沒有畢業就追隨古繼來天南海北四處跑,寶石這東西可是沒少接觸,自信自己沒有看錯,“不是鴿血紅嗎...?”
古繼來默默搖了搖頭,許久才說道:“我可是沒見過顏色這麼深、這樣豔麗的鴿血紅,你看看它的色澤、淨度...好像魔幻一樣,太美了...!”
“是水晶!老師...”馬小天忽然叫起來,“它是六楞柱...喲?不對...是五個面!”
“五個面?你...你看清了...?”那塊柱形寶石顏色太深了,血紅血紅的、看上去偏偏又非常純淨透明;所以,古繼來一時看不清楞角。
“是五個面...!”馬小天直起腰肯定的說。
“這世上根本沒有五個面的天然晶體,”古繼來釋然道:“那就是人爲加工過了。”
“老師,那時候能加工紅寶石...?”馬小天話未說完,肚中咕嚕嚕一連串的響,“不管它了...老師,我都快餓抽了...。”
“好了,咱們把那些衣物鎧甲都收好了就走...。”
“好嘞!”馬小天年青手腳麻利,很快便將鎧甲和衣物分開來。
這時,鎧甲上的水汽都滑落了、散發着金燦燦的光澤。到底是年輕人好奇心強,馬小天一時竟然忘了肚餓,“這鎧甲看着可是真金的啊...老師,咱身後這個小子究竟是什麼人物啊?居然穿金盔金甲...!”
“反正是大有來歷...你不是餓了嗎?”古繼來將衣物裝進朔料袋裏,收起來,“那些鎧甲你可小心點兒,都是國寶啊!別看了...快收起來...!”
“嘿嘿...老師,你也餓得受不了吧?不吹牛了吧...?”馬小天收起鎧甲,嘻笑着問:“我還以爲您得了個寶貝,十天半月也不用喫東西呢?”
“好了,走吧!”古繼來率先出門,“今兒你請客啊!”
“啊...?憑什麼呀...?”馬小天帶好門跟上去,“我說領導,咱們這可是加班,怎麼讓我出血啊?”
“誰讓你說我來的...?”
“老師、領導,您也太不講理了!我一個月才掙幾個錢,除了交房租就沒幾個子了...。”兩個人一路打着嘴官司來到一樓。
這時,天已經黑了,值夜班的老劉、老王聽到腳步聲走出警衛室,“古院長,忙完了...?”
“太辛苦了,古院...。”
“沒事兒,呵呵...”古繼來揮揮手,“樓上有大寶貝,你們倆可精神點兒。”
“是、是,您放心...。”
“我們從來都是一絲不苟,安全第一...。”老劉、老王點頭應道。
“好,我走了,把門關好...。”老劉、老王看着古繼來兩人走遠,纔回到警衛室。
“古院長可真逗,”老劉笑着說:“幾百年的死人,也就是他拿着當寶貝吧!”
“呵呵...人家那是學問,你不懂。”老王說道:“不管它,就算是寶貝也沒有人偷...怎麼樣老劉,剛纔那段有意思吧?”
老劉笑了笑,說:“別總整那個黃段子,弄點別的。”
“呵呵...還不好意思了?”老王喝了口茶水,說道:“那就講段不葷的...說一美女下班,被一個男人尾隨跟蹤...。”
“怎麼又來?不是說換了嗎...?”
“這個可是素的,你聽着啊!”老王接着說道:“這女的害怕呀!這時剛好路過一片墳地,這女的忽然走到一座墳頭前,說:爸爸開門,我忘帶鑰匙了。
再看那個流氓,嚇得撒腿就跑。女人正爲自己的小聰明得意呢,忽然聽到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問:你怎麼這麼晚纔回來呢!
女人嚇得一路尖叫着跑了。一個盜墓人從草叢中探出頭來,說:哼!敢影響老子工作,嚇死你。
一扭頭的功夫,看到一個老者正拿着釺子在墓碑上敲敲打打,駭然問道:你...你幹什麼呢?那老者答道:這些不肖的子孫,把我名字都刻錯了,還得我自己出來改。
盜墓人嚇得一跳老高,一溜煙跑沒影了。老者嘿嘿笑道:敢跟我搶生意?爺爺嚇瘋你...!”
“哈哈...”老劉笑起來,“這個有意思...。”
“還沒完呢...,”老王喝口水,繼續講,“這個老者一得意,手中的釺子掉地上了。
他伸手去撿時,突然從草叢中伸出一隻蒼白的手按住了釺子,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傳來:誰讓你亂改我家門牌號的?那老者`呃`的一聲,嚇昏了...。”
聽到這,老劉的神色也緊張起來,“不會是真...真的有鬼吧?”
“哪來的鬼啊?一個撿破爛的鑽出來,從老者手中搶過鐵錘:嘿,撿點兒鐵還費這麼大勁兒...?”
“呵呵...有點意思。這些東西都誰編的呢?”
“有這種歪才的人多得很啊!”老王笑着說道:“螞蟻窩找螞蟻,賊多啊!”
“呵呵...你也挺有才呀...!”
兩個人閒聊了一會兒,老劉說道:“時間也差不多了,咱們倆轉悠轉悠也該睡了。”
“好吧!還是你樓裏我樓外...哎?你沒事兒吧?老劉...”老王問道:“我剛纔講那個故事時,你的臉都變色了。這樓上可是有個幾百年的死鬼...”
“沒事兒,”其實,這個老王打小就這鬼呀神呀的。可又愛面子,雖然心裏打鼓、嘴上卻說:“我這麼大人了,難道還怕死人呀?你走吧!”
“那我可走了...。”老王拿起手電走出樓去,老劉則登上二樓。
科學院雲海分院並不太大,共計六層樓、每層也不過十幾個房間;每道門、窗戶都要看一看,防盜是次要的、主要是預防颳風下雨。
老劉一層一層的轉上去,樓裏靜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走到四層時,老劉偶然聽到點什麼聲音,再仔細聽時卻又沒有了。
“是風聲吧...!”燈光中,樓下的樹枝搖晃着,老劉就小聲嘀咕道:“都怨這個死老王,大晚上的非得講什麼鬼故事...。”
在四樓轉悠一圈,老劉踏上五樓的臺階;剛走上三級,忽然傳來`咔咔`兩聲響,聲音傳來方向正是五樓右側。而存放古屍的房間剛好是就在那一側,老劉不禁緊張起來、停下了腳步。
哎!那聲音又沒有了。老劉心裏想:難道是自己聽錯了?試探着走上兩步...沒聲,再走兩步...沒聲。
“嗐...自己嚇唬自己!這世上哪來的鬼呀...妹妹,你大膽地往前走啊!莫回頭,莫回呀頭。從此後,你搭起了紅秀樓啊...!”老劉給自己喫寬心丸,一邊走一邊哼唱給自己壯膽。
他可沒敢往右走,往左走幾步回頭看一眼;等巡視完左側看看右側沒什麼動靜,才磨磨蹭蹭的走過去。
可是,剛走過樓梯口幾步、前邊又傳來幾下咔咔聲,像是敲玻璃的聲音、又像老鼠嗑東西的聲音。
老劉心裏怦怦跳個不停,第一反應就是跑下樓去,可是腳下有點不聽使喚了。老劉出了幾口粗氣定了定神,有心去找老王,又想:別再是古院長忘關窗戶了,或者真是老鼠...如果是那樣的話,可得被老王笑話死了。
對!自己過去看看,能有什麼大不了的?人家古院長常年鼓搗古屍,也沒碰到過什麼鬼,自己就那麼倒黴啊?想到這,老劉拖着兩條腿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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