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麼小氣啊,這不就你兩個兒子出息,給人家還在喫奶的兒子做做榜樣嘛。”韓明用下巴衝着梁御示意了一眼。
陸雲錦握着玻璃杯,淡淡一笑,說道:“陸流,把幾個叔叔的家產全部拿下來,每人出三個方案給他們選擇,他們覺得哪個好,你就實施哪個方案!”
幾個人一聽,臉都綠了,大罵陸雲錦沒良心,手裏的杯子碰得咣噹咣噹響,相互安慰:“還是三字經好,什麼方案,沒看頭,來,走一個!”
一羣人正熱鬧的喫着飯,陸雲錦的嘴角噙着笑意,聽着他們插科打諢,偶爾舉起手裏的杯子,輕輕一碰,也沒有人對他端着個玻璃杯有任何的意見。
畢竟,喫飯之前,陸雲錦黑着一張臉,大家都看見了,二少的臉是黑了,但是火兒還沒冒出來,誰也不敢去當這個導火索。
這屋子裏人人都知趣的很,偏偏有人不識抬舉————
“叮咚。”有人在門口按響了門鈴。
餐廳裏面正在喫飯的人,都沒有當回事,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一下,只有陸雲錦,眼角的餘光朝着客廳門口的方向,淡淡地瞟了一眼。
李叔挺着板直的身體,走過去開門。
門一開,冷空氣從外面湧了起來,伴隨着一道人影,出現在了門口,李叔以爲是熟人,畢竟只有熟人纔會有庭院柵欄的通行卡,當看清楚立在風雪之中的那人的臉了之後,李叔輕輕地蹙了蹙眉頭。
他認得這人,並且後來去覈查過。
淋溼醫療設備行業的龍頭家族長子,黎冠餘。
一個多月前,曾經親自上門,帶着女兒軟軟,送過禮物給餘南樂。
只是不清楚,黎先生這個時候登門拜訪,究竟是有何意圖?
“李叔,麻煩你,我找餘南樂。”黎先生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領口豎起來擋住了冷風白雪,一張英俊挺拔的臉上,神色並不是是分愉悅,眉目之間隱隱透露出來一絲煩惱,但是即便是這樣,他的臉上還是掛着標準式的笑容。
李叔朝着黎先生的身後看了一眼,庭院門口的道路上,風雪之中,停着一輛黑色的SUV,墨黑色的窗戶後面,人影憧憧,車內明顯還有其他人存在。
黎先生見李叔往自己的身後看,側身讓了讓,歉意的笑了笑,說道:“抱歉,庭院的門沒有關上,於是我就直接進來,希望沒有給你造成麻煩。”
陸宅庭院的門是自動落鎖,不會存在因爲疏忽沒有關閉的狀態。
而此時,兩扇黑色的鐵柵欄門,明顯是朝內打開着的。
要不就是剛纔風鈴小姐和流少爺寶少爺在院子裏玩雪的時候,把門打開,忘記關上了。
要不,就是眼前這位黎先生在撒謊。
若是後者,李叔不敢再往下想。
“怎麼了?”見門久久地打開着,餐廳那邊,陸笑第一個注意到情況異常,抬頭看向李叔這邊,嘴裏咬着一塊排骨,口齒不清地說道:“誰在外面讓他進來,不就好了?”
李叔的視線從陸笑的臉上挪到站在門口的不速之客的身上,這位明顯不是來登門拜訪的,路上的車內還有人在等着呢。
這是要——帶人走?
“是黎先生。”李叔並沒有立刻讓開,而是一隻手扶着門,轉頭看向了陸雲錦,眼神請示。
“哦,剛好大家一起聚會,黎先生也是朋友,陸流和大寶走失的那次,就是黎先生找到他們的,算起來,也算是我們陸家的恩人,李叔,請黎先生進來吧。”陸雲錦放下了手裏的杯子,嘴裏風輕雲淡地說着,目光卻深深地沉了下去。
一桌子人盯着陸雲錦的表情,幾個人紛紛在桌子底下用手戳着坐在旁邊的人。
就是這種表情!
餘南樂睡覺的那會兒,陸二少的臉上出現的表情!
要黑化暴走了!
“我就不進來了。”黎先生站在門口,腳下的步子並沒有挪動半分,而是站在門口,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和冷風一起送進來,能夠讓餐廳裏的人聽見:“我來找餘南樂,有點私事。”
“既然是來登門找人,那就拿出找人的態度來。”陸雲錦的臉色並沒有因此有所和緩,手裏的玻璃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杯子裏的水濺出來,打溼了桌布。
他的聲音,比從門口湧進來的風雪,還要冰冷幾分。
餘南樂不明所以然,她睡覺的時候,並沒有聽見陸雲錦和黎先生通的電話,也並不知道陸雲錦因爲電話裏黎先生的態度,而心情不悅。
“我去看看?”餘南樂伸手在陸雲錦的肩膀上輕輕地搭住,掌心往下壓了壓,語氣是詢問地。
陸雲錦點點頭,目光溫柔地落在餘南樂的身上,伸手將她垂落在耳邊的頭髮塞回耳朵後面,說道:“好。”
餘南樂站了起來,對着桌子上的其他人微微一笑,說道:“我去看看。”
這次,是肯定的語氣了。
一桌子人連忙點頭,沒有人敢持反對意見,二少都說了好,他們還能有什麼意見,再說人,人餘南樂說話這語氣,也不像是徵求他們的意見,不過是通知他們一聲而已。
餘南樂站了起來,陸雲錦小心翼翼地替她挪開椅子,伸手扶着餘南樂站了起來,兩人一起朝着客廳的方向走去。
兩人一離開桌子,桌子上的人立刻就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聽聲音,到訪的是黎先生,名叫黎冠餘,霖市醫療設備行業龍頭家族的標準繼承人,身家過億,未婚,但有一個養女。”提供情報的是梁御。
“不佔優勢,雖然不是離異,雖然是鑽石王老五,但是有個拖油瓶,餘南樂看不上。”發表評價搖頭分析的人,是陸笑。
“不見得,人家是家族企業,不僅僅是在醫療設備行業獨佔鰲頭,而且這位黎先生的手,還伸向了房地產,買哪兒賺哪兒。”韓明想了想,下了定論:“說不定有潛力,畢竟,二少的性子太傲嬌了,追女生一點兒浪漫手法都沒有,也就餘南樂這種沒見過世面的,願意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