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已然撥通,嚴閣失去了最後掛斷的機會,只聽梁梓謙幾分慵懶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嚴閣?”
“梁總。”嚴閣吸了一口氣左手鬆了鬆釦緊的領口。“抱歉,打擾您了。”
梁梓謙語氣很平順,似乎並沒被打擾。“沒事,有何指教?”
嚴閣暗暗笑道。“我哪裏敢指教,是我公司有點事,想請教您。”
梁梓謙的地位在金融圈太高了,嚴閣不知道直接說請他幫忙會不會有下文,只能先以請教開口。
“好,你說。”梁梓謙倒是痛快。
“我在東亞銀行有筆貸款,資料沒問題卻被拒了,之後還得了個最低評級。有點不太懂現在外資銀行的運作配備,想問問您我是不是準備的不周全……”
梁梓謙應了一聲,沉默頃刻。
“應該是它信貸部對你財報不信任,有時候會出現這種情況。你彆着急。”梁梓謙溫言相慰,後又說道。“我給他們部門負責人打個電話。”
得到梁梓謙這個回答,嚴閣着實有些喜出望外。
掛下電話約莫過了二十多分鐘,梁梓謙給他打了回來。
“嚴閣,我幫你打過招呼了,他們現在着手幫你改評級,貸款你可以重談。”
沒想到梁梓謙這麼夠意思,嚴閣趕緊道了兩聲謝。
“這個,實在是麻煩您了梁總,不知道哪天有空請您喫個飯吧。”
“我今天就有時間。”梁梓謙脫口而出。
嚴閣一驚,他一個銀行大總裁還真是說有時間就有時間啊……
“那您有什麼喜歡喫的嗎?”人家幫這麼大忙,今天喫就今天喫唄。
“我什麼都喫。”
嚴閣想了想,油煙太過不好還是喫西餐吧,安靜些也好說話。
“那威世三層的意大利菜,七點鐘可以嗎?”
“沒問題。”梁梓謙一口應下。
梁梓謙的影響力不言而喻,東亞屁顛屁顛的就給嚴閣的公司調回到A級,貸款換了個經理負責,分分鐘也敲定了。
助理小張和公司企劃室室長瞪着眼睛無比崇拜的看向嚴閣,一副自己老闆原來本事這麼大的表情。嚴閣讓人重新構劃了公司報表,以防哪天再出問題。全部弄完,他開車到連卡佛準備給梁梓謙買點禮物。
上次見梁梓謙時他手上戴了個尾戒,好像是寶格麗的,正巧一進門就有寶格麗店,嚴閣走進去轉了一圈,選了一副寶石袖釦和一隻白金戒指,禮多人不怪嘛。
七點整,嚴閣準時到達餐廳,半臺上臨街靠窗的位子,梁梓謙坐着朝他一揮手。
嚴閣徑直走過去,笑着把手中紙袋遞給他。
“一點心意,以表我謝意。”
梁梓謙眯着眼打量那袋子,隨是伸手拿出當中一個盒子,打開一看,是一隻白金戒指。
他滿是深意的看着那戒指點點頭,對着嚴閣柔然笑道。
“你是隻買了這一個,還是買了一對兒?”
嚴閣被他問的一愣。“只買了一個啊。”
梁梓謙盯着嚴閣不明所以的臉,略有肆意的說。“我還以爲你買了一對兒要跟我求婚呢。”
“梁總開玩笑了……”嚴閣附和着笑了笑,不過出櫃多年的基感早就明示他,這梁梓謙也是GAY……不會錯。
“今天是要好好謝謝您這麼幫我。”嚴閣抬手叫來服務員,把定好的紅酒端了上來。
服務員醒好酒,嚴閣自己親自給梁梓謙倒上。
梁梓謙拿着高腳杯晃了兩下,左手突然攬過嚴閣的脖子將他拉進,自己含了一口酒,口對口渡給嚴閣。
嚴閣驚詫之餘,喉間嚥下那口酒……
“以身相謝吧,小嚴總。”梁梓謙目中凌冽,面上是曖昧的詭笑。
嚴閣掙開他的手,上身向後微靠,一雙明眸不錯神的看着梁梓謙。
“你跟我說笑呢?”
梁梓謙放下酒杯,兩手攤開,一副以誠相見的樣子說道。
“我認真的。”
嚴閣微微張口卻什麼也沒說出來,梁梓謙在這時伸出手指豎在他脣上,噓了一聲。
“你不如先答應我,我家也有好酒,晚上咱們可以邊品邊聊。”
嚴閣不得不承認,在這副桃色面孔的蠱惑下,自己確實有點上道兒了。不過身爲專業金融人士,他有邏輯有素養,這點蠱惑還不足以讓他登上樑梓謙的牀……
但是不答應的話,梁梓謙今天幫他的事兒能輕易過去嗎?他可是一個電話就解決了自己公司的大難題。如此舉足輕重,自己要是憑白跟摩根槓上,那不是等着找死麼……
“如何?”
“……好,我跟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