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靜室無聲,嚴閣也躺在沙發上睡着了,大概晚飯時間他睜開眼,到廚房泡了一杯咖啡,站在陽臺欣賞起三環堵車來。
他還在暗歎幸虧今天沒飯局,不然的話這會兒肯定也堵在這一片剎車燈的海洋裏了。偏巧這個時候手機響了,嚴閣鼓了下嘴回頭往茶幾走去,低頭一看來電,可不就是梁大總裁。
“嗯?”嚴閣接起來輕應一聲。
“你不是說要等我回來嗎,我一路上超速往回趕,結果你都走了。”
嚴閣低笑兩聲,心想梁梓謙應該是沒真生氣,隨是說道。“我總得換衣服吧,再說明天還上班呢。”
梁梓謙確實沒生氣。“那我找你去,留宿我一晚唄,嚴總。”語氣說的還頗爲輕佻。
嚴閣揉了揉太陽穴。
“琨莎公館B棟901。”
把電話放回茶幾上,嚴閣想這梁梓謙搞起對象來真的這麼黏糊?他看着可一點都不像粘人的主兒。
二十多分鐘後,門禁鈴應聲響起,嚴閣走到門前按下開關,又把自己家門也打開來,回身去廚房沏了一壺伯爵茶。
他端着托盤出來時,梁梓謙一身絕好的夾克西裝挺站在他家玄關,微笑着把門一帶。
嚴閣把茶壺放下,看了眼外頭暴堵的車河,問道。“你難不成飛過來的?”
梁梓謙笑笑。“我掛的美國使館牌子,走應急車道。”
“我舉報你有沒有獎金?”嚴閣認真問道。
“那得看交管局要不要跟大使館擡槓,爲了二百塊錢,我覺得懸。”
嚴閣找了雙拖鞋給他,又把他手裏皮包接過來。“我泡的紅茶,你要奶還是糖?”
梁梓謙把外套一脫。“不用忙,我不加東西。”他坐下時看了看嚴閣公寓的裝潢,有些復古的歐式格調,明黃奪目,跟他人一個風格。
嚴閣這時穿的是一件淡藍的長袖毛衫,底下薄薄的睡褲,透着削瘦身型若隱若現,梁梓謙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隨後他朝着嚴閣一伸臂膀,臉稍稍一抬。
嚴閣邁了兩步走到他跟前,梁梓謙傾身一攬把人抱上懷。嚴閣坐在他膝上面對面看他,兩人誰也沒說話。
對看了一會兒梁梓謙笑道。“是不是忽然有點動心?”
嚴閣手指撫着他臉龐,眼裏描着梁梓謙金玉似的五官容貌,他確實長得很好,單單看臉就足以讓人動心了。
但他是嚴閣,不是一般人……
“想什麼呢。”梁梓謙一邊問他一邊手往他衣服後襬摸去。
嚴閣反手抓住他腕子,把他手又放回面前。
“我餓了,你餓不餓?”嚴閣相當溫順的問了句,隨是手撐着沙發背輕輕一推,站起身來看梁梓謙。“我給你做飯好不好。”
“好。”梁梓謙求之不得。
嚴閣讓梁梓謙去換衣服洗澡,自己從冰箱裏拿了些食材就鑽進廚房忙活上了。
梁梓謙洗完澡出來時老遠就看見嚴閣背影在廚房裏單薄晃動,他走近些肩膀靠在廚房門上,頗具讚賞的說。“我沒想到你也會做飯。”
嚴閣沒抬頭,手上麻利的切了一溜西芹放在盤裏說。“在外面留學的時候一時興起就學了。”
“留學的時候不是都喫外食嗎,一個人還要做飯啊?”
嚴閣繼續切菜。“我和前男友住在一起,爲他學的。”
“噢?”梁梓謙聲調轉高,挑着眉看嚴閣。
“可惜。”嚴閣低着頭無謂一語。“我學會做飯的時候,已經和他分開了。”
梁梓謙站的離他遠了點,沒看清他此刻面上神情,於是只能感嘆說。
“他一定是很沒福氣纔會錯過你。”
嚴閣這時切完最後一刀,手起刀落在砧板上,回頭對着梁梓謙置之一笑。
“你錯了。他就是太有福氣,纔會錯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