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狐狸得償所願抱得美人歸,心裏自然是得意不已的。
爲了來這一趟,他鄭重言辭的告誡了閔昱,理由是適時收手別給自己添麻煩。
這沒頭沒腦的收手不幹,閔昱那頭雖然有點兒疑惑卻也照例沒有多問,兄弟相依了這麼多年,他哥的話對他還是很有分量的。
不過閔昱那天走的時候冷冷的給他哥留了一句話。
他說。‘你若非要帶顆定-時-炸-彈在身邊,總有一天得炸出一身血,小心着吧。’
梁梓謙聽了不置可否,相當沉默的選擇了忽視所有負面影響以及眼下的臨近風波……
一早起牀喝過咖啡,嚴閣看天氣甚好就把陽臺的推拉門打開通了通風,然後在臥室裏點上了幾支朋友送的藏香。
那線香裏加了冰片和藏紅花,據說都是藏-民收藏的珍品。
屋室裏陽光灑進晨風束束,捲起香案上嫋嫋升起的青煙,嗅着叫人神清氣爽。
自打那夜梁梓謙高燒找上門後,嚴閣是悉心照料餵飯喂藥,時不時還得忍受着梁姓狐狸精沒完沒了的揩油性---騷擾……
好在梁梓謙這病來的快去得也快,養了幾天就全然沒事了。
其實主要也是因爲他行裏工作太多,病假了三天四個助理輪番上陣找人,最後給梁梓謙催的沒招了才戀戀不捨的從嚴閣牀上爬起來。
嚴閣披着毛衫伺候完他喫藥就歪着身子靠在門邊,一邊打哈欠一邊看梁梓謙換衣服穿鞋。
梁梓謙臨走前又把嚴閣按在牆上一通啃,千叮嚀萬囑咐的告訴他晚上下班要一起喫飯一起回他公寓,不許找藉口推脫。
嚴閣在被他親的暈暈乎乎擦搶走火之際,一咬脣拉起梁梓謙的胳膊把人給懟出門去了。
他這兩天被梁梓謙磨的夠嗆,走路腿都打顫,再來一次估計今兒上班都成問題……
“晚上等着我,不許瞎跑啊。”他關門時,門外傳來梁梓謙懶散好聽的聲音。
嚴閣隔着門板低聲笑着。
“快走吧,別囉嗦了。”
“晚上見,寶貝兒。”梁梓謙一道飛吻,隨即腳步聲向着電梯間走去。
好容易伺候走了梁梓謙,嚴閣開始洗澡找衣服收拾自己,他有日子沒到公司了,今天說什麼也得過去老老實實待一天。
站在浴室的落地鏡前頭,嚴閣慢騰騰的把睡衣脫下來扔到了衣簍裏,猛然間一揚頭,鏡子裏赤---裸的身體上星星點點全都是嫩紅色的吻痕……
有一道甚至在衣領無法遮擋的脖子側邊,非常靠上的位置。
他眉間皺攏努着嘴瞪了鏡子裏一眼,後一想不對,他瞪自己幹嘛……
“到底是屬狐狸的還是屬狗的……”嚴閣沒好氣的罵了一聲,右手指尖觸上去按了按那道吻痕。
他身上仿似還殘留着梁梓謙的體溫和觸感,昨夜熾熱灼燒的記憶一陣陣從大腦裏激盪而上……
梁梓謙喜歡在貫---穿他時柔言叫着他的名字,每一次更深更猛烈的撞---擊都會配合着更柔情低啞的呼喚。
在那種匪夷所思的淫---靡時刻裏一聲聲聽到自己的名字,當真是一種奇特弔詭的身心刺激……
嚴閣的目光從鏡子裏漸漸渙散開,一時不知爲何入了神,後一刻又不知爲何笑出了聲。
他想起梁梓謙早上像只小狗一樣雙手雙腳攀着他不讓他下牀,嘴裏還哼哼唧唧的振振有詞,都不知道他那模樣一會兒正經一會兒霸道一會兒又自動切換在野生和家養小動物之間……
這樣擁有千百副面孔的梁梓謙,何嘗沒有讓嚴閣感到出乎意料呢,何嘗沒有讓嚴閣也自動選擇了忽視下所有忐忑不安,篤定心思對他堅信不疑呢……?
感情這東西啊,不愧是把萬-能-鑰-匙,它能開啓你新世界的大門,能釋放出超乎你想象百倍的激情。
同時,它也會慢慢悄無聲息的脫離你的控制,在給你數不勝數的美妙體驗後,在一片纏綿恬靜的絕好氛圍中,幽然有序的爲你開墾出一地的不穩定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