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昱和曹禺……”
嚴閣邊念着邊把梁梓謙讓進臥室,他走至小桌邊拔開了酒瓶瓶嘴上的木塞,那是昨晚他們剩下的半瓶乾紅。
他就着桌上乾淨的水晶杯倒了個杯底,拿起遞給了梁梓謙。“他們的事兒你知道嗎?”
梁梓謙於桌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
“知道。”說完他從嚴閣手裏接過酒杯,雙目輕合,仰頭一口飲盡了。
嚴閣身體輕靠在桌旁,一雙眼睛緊盯着梁梓謙。
他將酒瓶不重不輕的擱回了桌上。
“你知道卻不告訴我?”
“閔昱的私生活,我怎麼好插嘴啊。”梁梓謙故意拖長了音調,他也抬眼看嚴閣,企圖從嚴閣臉上找出他想要的破綻。
但是嚴閣除了比剛纔嚴肅些,其他毫無異常。
“曹晟找我了,他不同意閔昱和曹禺的事兒,他讓你給他個說法。”
“我能給他什麼說法?”梁梓謙失笑道。“一個巴掌拍不響,他們倆湊到一起去不是誰單方的原因,曹晟是家長,我也是家長,我怎麼沒覺得閔昱就配不上他弟弟呢。”
“不是配不上。”嚴閣輕輕閉上眼,揉了幾下左額的太陽穴。“不是配不上的問題,曹禺是要繼承家業的,他得按部就班的結婚生子,這是他們家鐵律。”
“在家裏還論鐵律,這家還能待麼?那曹晟的意思是閔昱勾搭他弟弟,害了曹禺了?”
“他倒沒這麼說。”嚴閣閉着眼睛緩緩道。“我也認爲這是他們兩個自己的事,如果真是到了海枯石爛的地步倆人一起抵抗一下也是可以的。但是閔昱是你弟弟,他跟着你長大,你覺得他能真心對曹禺嗎?他們倆現在到那個地步了嗎?”嚴閣說着就嘆了口氣,嘆氣之餘他又慢慢睜開眼,目光稍微往梁梓謙臉上掃了一掃。
儘管梁梓謙整張臉上神情無恙,但這欲蓋彌彰後到底掩藏了多少祕密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身子向椅背裏一靠,不露聲色的避開了嚴閣的視線。
“其實我希望閔昱能過的好過得高興,在這個基礎上我不想幹涉他的私人問題,不過曹禺家要是那麼麻煩,我去和閔昱談談就是了。”他擺弄着領口的釦子說。“那種深水炸彈似的家庭,誰樂意進。”
嚴閣悄然間錯開目光,他空盯着前方滯頓了兩三秒,隨即默聲頭一點。
“來。”梁梓謙招手喚道。“過來,讓我抱一下。”
嚴閣低着頭嘴角輕揚,他抬着腳朝梁梓謙身邊走去。走了兩步又突然停下來,眼睛又凝視上樑梓謙那張端正無比的面孔。
他屏氣望着梁梓謙,後一秒倏的問道。“你剛纔指的是什麼意思?爲什麼叫深水炸彈似的家庭?”
……
這個提問來的太突然了,連梁梓謙都毫無準備的怔了一下神。他方纔招呼嚴閣的手寸寸的往下慢放着,最終落在了沙發扶手和他右腿間,一個有些尷尬的縫隙裏。
“那是什麼意思?”嚴閣腳步姍姍靠近了,以微笑催促他回答。
梁大狐狸這回的臨場表演可謂是不甚敬業,不知道是哪句話戳到他肺管了,他平時那堪比科班出身的牛逼演技竟然一瞬間猶如餵狗了一般。
他心裏隱隱不安的瘋狂懷疑着,可又有一股強烈的衝動反噬着他的理智,迫使他否定眼下所有對嚴閣的疑惑……
他矛盾極了也分裂極了,他想知道他到底有哪一步走錯了竟然會落到兩難的境地……
“梓謙……”嚴閣站到他身前,微微欠下身來。他一隻手壓住梁梓謙搭在沙發上的左手,另一隻手直接越過樑梓謙的側頸,騰的一聲按在了沙發靠背上。
他將膝蓋半跪於梁梓謙腿間,左手輕柔的撫摸着梁梓謙的頸後。
“梓謙,你還記得我們是怎麼開始的嗎?”他摩挲着梁梓謙的頸部皮膚,溼/潤的嘴脣湊到他耳邊。“是源於一場交易吧,一場滿算公平的交易。你幫了我,我付了報酬,你管這叫什麼?各取所需嗎……”
在嚴閣伸出舌尖舔/舐過樑梓謙的耳廓時,梁梓謙肩膀一顫,一股血湧般的燥熱衝上頭頂。嚴閣伏在他肩上,胸前急急喘/息着,他挺起腰跪坐在梁梓謙身上,一根手指彈出,直直的杵在梁梓謙心口上。
他盯着梁梓謙的眼睛道。“可事實上沒有什麼東西是我真正想要的,拿到手了都是那麼一回事……現在我壓了很重的籌碼在你身上,你敢不敢……把心給我?”
梁梓謙瞳孔斂聚深深的吸進一口氣,身體深處蓄勢待發的欲/望已經混沌了他的大腦。
“你敢不敢……把你的心給我?如果你贏了,我這一輩子都是你的,如果你輸了……”嚴閣的目光就像凝固在梁梓謙臉上,他澄澈眸子裏一波又一波的漣漪,不加掩飾的流淌出來……
他笑着道。“你要是輸了,連人帶心,全部都交由我處置。”
嚴閣話音驟然而落,他兩手交疊着伸向自己身側,一把將自己單薄的上衣從頭頂褪了下來。
他把衣服往地上一扔,縞白的肩頸上還留有斑駁零亂的吻/痕。
梁梓謙眯起眼睛看他,身體中勃/發的激盪早已令他難以自持。
嚴閣就是有這種本事,能在蜩沸中讓情/欲升溫,然後在溫牀裏粉碎意志……
他躺在你身下卻永遠處在你觸不可及的地方。
梁梓謙猛的將嚴閣攔腰一抱禁錮懷中,他陡然站了起來,疾步跨邁,狠狠把嚴閣摔在了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