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魃真身!”
茅六似乎早就見識過了,沒有什麼意外之色。
但其他人就不同了。特別是那些個正在和殭屍戰鬥的燕陵等人,旱魃的突然變化,看得他們是一愣一愣的,還差點被幾具殭屍給衝破陣勢。
至於姬昊他們,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給弄糊塗了,先前還是衆人合圍絞殺旱魃,現在卻好似成了衆人成全旱魃一樣。
祭壇,四根雕龍石柱中間。
旱魃身上的威勢越來越強,他的皮膚逐漸變僵,而雙臂也變得粗壯了很多,緊握雙拳,在手掌處,道道空間波紋浮現,好似空間都要被旱魃破開一般。
“吼!!!”
在吳海五人的攻擊來到之際,旱魃再次大吼一聲,四肢猛然震動。
“啪,啪,啪,啪。”
四聲脆響,那四條雕龍石柱吐出來的鎖鏈,竟然被旱魃給弄斷了!
原來這些鎖鏈根本就困不住旱魃,那他剛纔爲什麼要假裝被困?他想幹什麼?
掙脫了四條鎖鏈的束縛,旱魃詭異的懸浮在空中,身後龍鱗血翅緩緩的舒展開來。
就在這個時候,旱魃周身突然一震,身邊竟然出現了大片血霧。血霧不但將旱魃的身形隱藏了起來,還在快速向外蔓延,將四根雕龍石柱都給包裹在了其中,使得外人根本看不見裏面的情況。
而這時,吳海五人的攻擊也已經到了。
金光,神祕符號,劍光,全都衝進了血霧之中,但連浪花都沒有翻起一絲來。而了塵大師的法相之掌,也是停在了血霧頂上,想要壓下去,衝散血霧,但卻奈何這些血霧不得。
“不好,這旱魃是想要藉助我們的力量,來破開封印,他算計了我們。”
這時,那吳海好像看出了什麼,臉色一變,驚叫道。
燕雄等人臉色不由得一變,旱魃的兇威,光憑剛纔那股沖天的威勢,就能看出一二來,如果真讓他破開封印跑了出來,那可就慘了。
畢竟旱魃可是六階的存在,虐他們這些四階的人,還不是和玩一樣。
了塵大師本能的,想要將法相給收起來,但他卻發現,身後法相的那隻手掌,已經緊緊的貼在了血霧上方,竟然收不回來了。而且他發現那些血霧,竟然不懼佛光淨化,而且還順着法相手掌,想要侵蝕整座法相。
“這不可能!”
了塵先是一愣,隨即滿臉驚恐。
這可是他的本我法相,法相要是被侵蝕了,那就代表着他的修爲,也就差不多廢了。
廣場邊上。
燕陵等人早早就甩開纏着他們的殭屍,跑出了廣場,來到廣場邊上,看着廣場祭壇上的變故。而那些殭屍,在燕陵等人離開廣場的時候,全都不甘的對着燕陵他們嘶吼一聲,無奈地退回了原先的位置。
而另一側。
姬昊,無花,慕容玥,雖然一直都在關注着祭壇上的變化,但關注更多的,還是在祭壇一邊,靜靜看着事態發展而不插手的茅六。
他們想不明白,茅六爲什麼不出手,如果有他加入的話,那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眼尖的姬昊發現,在旱魃變身和血霧突然出現的時候,茅六臉上連一絲的意外都沒有。難道他早就知道了?
而就在剛纔,姬昊又發現,茅六的臉色一變,雙目中更是閃爍着一抹耀眼的光芒。
似興奮,似急迫,又似期待。
難道,結果就要出來了?
就在這時,祭壇上的血霧突然收縮起來,在四根雕龍石柱中間,突地形成了一個血繭。
在血霧收縮的時候,了塵大師的法相也終於收了回去。
“轟!”
祭壇上一聲巨響。
血繭轟然爆裂開來,血光掠過,衆人一時之間,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
等到眼睛重新睜開的時候,衆人發現,祭壇上,原先的四根雕龍石柱,已經不復存在,只剩下一些殘根碎片,說明着什麼。
而旱魃,也已經脫離了陣法的限制,收斂起那股沖天的屍氣,舉起雙臂仰頭閉眼,好似在享受着自由的味道。
忽然,衆人發現,茅六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了旱魃的面前了。
茅六沒有出手,就這麼靜靜的站着旱魃面前。
良久,旱魃放下雙手,低頭將目光看向面前的茅六,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來,說道:“要出手了?”
“時候到了。”茅六淡淡道。
時候到了?什麼時候到了?
衆人一頭霧水,但旱魃好像聽明白了。
“原來,你是在等這個時候。怎麼,就你一人,另外那個人呢?”
怎麼聽旱魃的口氣,好像他知道些衆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而吳海他們,則是以爲,旱魃是在說沒有來的龍虎山張明哲。
但,他們絕對想不到,旱魃所說的,其實是另有其人。
“對付你,我一人足矣。”
茅六沉聲道。
這話,和他在軒昱面前說的不一樣,也不知道他到底要不要軒昱幫忙。
“好好好,那就讓我看看,當年只知道逃跑的小老鼠,現在究竟有什麼本事,敢在我面前這樣猖狂了。”
旱魃冷眼看着茅六,語氣極爲冷冽。
當年的小老鼠?
旱魃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衆人才反應過來,原來,茅六在以前,就來過這裏,還在旱魃手中逃走過。
但,當年是哪一年,要知道茅六可是在茅山後山面壁了三十年啊,如果是在那之前來到這裏的話,那......
“呵呵呵。”
隨着茅六的笑聲,茅六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強烈的氣息。
一邊的吳海等人,眼珠子差點瞪了出來。
因爲,茅六身上的這股氣息,赫然帶着一股縹緲的天師之氣。
天師,五階天師!
難怪在一層的時候,茅六殺那些殭屍,有如砍瓜切菜一般,因爲他有這個實力。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大家差不多都是同一輩的人,差距要不要這麼大,人家都是五階天師了,自己等人還在四階徘徊。
難道,茅山真的是無法超越的存在嗎?吳海等人,不禁絕望想到。
“我說你怎麼敢這般猖狂了,原來是到了五階。”
就算知道了茅六已經是五階天師,但旱魃仍然不將他放在眼裏。
“人族真不愧是天佑之族啊,才過了幾十年,當年才三階的小老鼠,竟然就到了五階,要是再讓你多活幾年,那還了得。”
“不用再過幾年了,因爲你活不過今天。”茅六斬釘截鐵的說道。
說完,茅六對着旱魃揮出幾道靈符,同時身形後退,拉開距離。然後神情肅穆,腳踩罡步,雙手結印。
“三天育元,景霄正刑。發生號令,上應列星。救爾雷神,運動風霆。太一帝君,召汝真靈。一召即至,來降帝庭。”
外界,江南大學上空。
在茅六結印的時候,空中忽然湧來一片黑雲,有着一道光亮在其中若隱若現,緊隨着,一聲驚雷響徹整片天空。校園裏毫無防備的人或屍,突然被這雷聲給嚇了一跳。
轟隆!
那黑雲之上的光亮陡然大亮,猶如黎明前破開黑暗的那第一縷的光亮,緊隨着,一道水桶般粗的雷霆在黑色雲層處開始緩緩凝聚成型。
隨着茅六踏完罡步,結成法印,唸完咒語,那道水桶般粗的雷霆,轟然一聲,對着下方直接劈了下去。
雷霆的下方,正對着江南大學老教學樓。
姬昊等人在下面兜兜轉轉那麼久,但他們想不到旱魃所在處,竟然是在老教學樓的下面。
雷霆直接洞穿老教學樓的屋頂,擊破了地面,直接朝着下面劈去。
感受到頭頂上方,那股無匹的天地偉力,旱魃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天雷神咒,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