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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其他小說 -> 穿成殘疾反派的炮灰伴侶

54、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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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疏珩在餐廳落座, 雲彥從廚房用小碗盛了兩小碗椰子雞端了進來。

剛剛縈繞在他身上的清淡的香甜此刻更加濃郁, 騰騰的熱氣氤氳出一種美妙的氛圍。

在一天繁重的工作過後, 你最親密的愛人笑盈盈地給你端上一碗熱騰騰的雞湯——對於沈疏珩來說,這簡直是在文學作品中纔看到過的場景, 是他曾經偷偷羨慕過的,常人的快樂。

在他的童年記憶裏, 似乎也出現過這樣的場景, 但那回憶已經太遠太淡,遠不如此刻眼前香甜暖熱來的讓人感動。

沈疏珩一直食不知味,覺得喫的食物味道都大差不差, 他的心理醫生告訴他,大約是因爲他太過壓抑自己的緣故,也因爲他從來沒有心思去品嚐食物的美味。

雲彥則和他不同, 雲彥平時還算剋制,但每週總有那麼一兩頓要放縱一下自己,喫點好喫的。

每次喫到自己心心念唸的美味,雲彥看起來總是特別幸福,讓沈疏珩有一種……把他養胖的衝動。

畢竟胖一點也沒關係,他的手腕和腰肢都那麼細。

他喜歡看雲彥喫東西,但自己卻還是不太能理解, 只是儘量去體會,在雲彥問他好不好喫的時候,說一聲“好喫”。

可是今天不同。

味蕾彷彿被重新開啓,在椰子的清甜之中, 他似乎忽然感受到了食物之美。

雞肉的香味用不多的鹽分就可以激發,再用料酒去腥,燉入椰子的清甜,滑嫩可口,又不膩人。

雞湯裏加入了一整個椰子的汁水,清澈少油,滋味濃郁。

雲彥自己做的食物,自己感覺非常良好,沒好意思問沈疏珩好不好喫。

但看他的表情,應該……還不錯吧?

雲彥一邊喫一邊觀察着沈疏珩,見他默默不語,一碗雞湯已經沒了,有些驚奇。

誒?以前不都是下飯困難的大兒童嗎?

沈疏珩喝完了雞湯,又看看雲彥喫了一半的碗,問他:“還喫嗎?我……再去盛一碗。”

雲彥笑的心滿意足,把碗遞給他。

椰子雞首秀圓滿成功!撒花!

幾天之後,沈老爺子八十大壽,雲彥跟沈疏珩一起去參加晚宴。

雲家父母好久沒怎麼跟雲彥聯繫,也在那之前跟他打聽了一下雲老爺子喜歡什麼。

當然,禮物什麼的雲彥不用操心,沈疏珩自然會準備,他只需要跟着去就是了。

在那之前,他和沈疏珩特意一起定做了一套禮服,一看就是情侶裝。

老爺子八十大壽辦的盛大,好多政商界名流前來,也有不少明星混入其中,好不熱鬧,

沈疏珩和雲彥進入大廳之後,引起了很多人的側目,不過雲彥卻有些擔憂,因爲他很明顯能夠感覺到沈疏珩一直有些緊繃和不適,一直面色沉沉,更讓人覺得有距離感。

除去一切優秀的特質和光環,雲彥覺得沈疏珩就是一個宇宙級宅男加社恐患者,有事或者有目的的時候接觸一些人還好,比如開會,但平常生活中,讓他接觸這麼多的人,簡直就是災難。

不過他和社恐患者還是不同,社恐患者是懼怕,而他則是厭惡。

如果不是外公的壽宴,他絕不會來,他們也都知道,無論他送再名貴的禮物,也不如親自到場更讓外公開心。

雲彥握住沈疏珩的手,發現其實此刻真正“社恐”的,是他自己。

雲家和沈家的社交圈有很大的重合,很多來客都和雲家人很熟,而雲彥此刻卻誰都不認識,過來打醬油的那些明星,他反倒還認識幾個。

幾個月過去,他發現自己連原主的親哥哥都快認不出來了——誰讓他換了個髮型呢?

於是雲彥在巨大的社交壓力下,只能默默地苟在沈疏珩身邊,用自家老公強大的“生人勿進”光環來躲避他人的搭訕。

兩人過去見了外公,將挑好的禮物親手交到了外公手裏,外公對於沈疏珩願意站着出現在衆人面前,感動的幾乎要紅了眼眶,嚇得雲彥趕忙哄他老人家開心。

剛哄好了外公,雲彥轉頭就看到緩步而來的沈清雅,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哎呦!”外公也看到了自家大女兒,驚的從座位上站起來:“小雅啊,今天怎麼打扮的這麼漂亮?”

“媽?”雲彥也不可置信地打量了一下自家“婆婆”,發自內心地誇讚:“您今天這身真美!”

沈疏珩也幾乎愣住,因爲他覺得,自己已經十多年沒有見母親穿成這個樣子了。

自從王肅霖去世之後沈清雅就再也沒有穿過禮服,而今天這一身禮服雅緻而華麗,很有女人味,將沈清雅本身的風姿全然表現了出來。

她拿了一個亮閃閃的手包,在幾人面前略顯調皮地擺了個造型,笑着小聲說道:“我兒子都戀愛了,我也該有一個新的開始啊。”

外公立刻拍手,雙眼放光:“好好好!看上哪家小夥子了,爸給你牽牽線!”

沈清雅穿着細高跟,差點一個原地摔,有點不好意思:“爸您說什麼呢……”

沈清雅穿了漂亮的禮服,其實只是爲了給沈老爺子獻上一份最好的壽禮。

當聽到沈清雅的歌聲想起的時候,沈老爺子老淚縱橫。

已經十多年了。

他那麼愛唱歌的女兒,已經有十多年沒有唱過歌了。

她現在雷厲風行,在很多人眼中是能力超強的女強人,幾乎所有人都忘了她那如同百靈鳥一般的青春。

這樣的一段歌聲彷彿標誌着一段黑暗時光的結束,所有陰暗,都將從她的生命中掃除。

她將迎來新生。

雲彥一直在沈疏珩身邊苟着的心願到底還是沒能達成——沈疏珩第一次在公衆面前露面,沈老爺子興奮不已,把沈疏珩從他身邊借走了,去見了不少達官貴人,到處跟人介紹說“這是我外孫”,就是爲了看一眼別人驚訝的表情和稱讚。

雲彥遠遠地看着,腦補出場景來:

外公:老朋友你好啊,看,這是我外孫!

朋友:哎呀!都長這麼高啦!

外公一臉驕傲:對!都是遺傳我的基因!

雲彥一邊想象沈疏珩嘴角抽搐的樣子,一邊嘿嘿傻笑,在經歷了幾個實在認不得的人之後,他終於決定跑到二樓找一個角落躲起來——最好連雲家母親也一起避開。

雲家人見了雲彥之後都沒說幾句話,對於這裏的達官貴人的興趣比他可多多了,偏偏雲母事情最多,總想讓雲彥也一起加入攀談的行列。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雲彥趁着雲母沒注意,趕忙溜上了樓。

樓上的空間也很寬闊,有幾個露臺可以看到樓下。

上面清靜了很多,雲彥端着一杯香檳慢慢行走,卻在很靠近盡頭的一個隔斷之後的沙發上,看到了剛從舞臺上下來不久的沈清雅。

離開了衆人的視線,沈清雅獨自一人捧着酒杯,看着樓下的衆生相,臉上露出些疲憊和落寞。

……原來,在沒有人看到的地方,她是這樣的。

並不像今天在人前那樣的有活力——大約是她生命中最有活力的部分早就已經被抽乾了,只剩一具空殼。

但雲彥還是看到了她身上那一股想要破繭而出的力量。

“媽?”

他還是打了聲招呼。

沈清雅聽到他的聲音,終於回過神來,有些驚訝地笑了笑,那種溫婉的生機又回來了,給他比了一個“坐”的手勢,問他:“你怎麼上來了?”

“我媽一直叫我去見人,我實在是疲於應對,就上來了……”雲彥又問:“您呢?”

沈清雅搖搖頭:“我也是,今天見了好多以前的朋友,一個個的都想跟我敘舊……我不想敘舊。”

她喝了一口酒。

雲彥沉默了片刻,說道:“我還是第一次聽您唱歌……唱的真好。”

沈清雅笑起來:“好久不唱都生疏了,這次我可是練了好久。”

再久不唱,底子也放在那裏,雲彥真心實意地誇讚:“絕對不比現在的當紅歌星差。”

“真的嗎?”沈清雅只當他是奉承,卻也不戳破,忽然興致盎然,笑着問他:“那你說,我重新進軍娛樂圈……怎麼樣?”

“當然可以!”雲彥拍手叫好,“您的風姿,絕對碾壓現在的一衆歌手!”

沈清雅搖頭笑起來,只誇他嘴甜。

雲彥還真沒想過,自己竟會有這麼一個“婆婆”,讓他非常尊敬,相處起來又像是同齡人一樣輕鬆。

她真的很好,只是在曾經的歲月裏,對於沈疏珩而言,她可能不能算是一個好母親。

最不能原諒她的,並不是別人,偏偏是她自己。

沈清雅不願意和別人敘舊,但和雲彥聊天的時候,話題卻被她自己自動帶到了那些輝煌璀璨的過往,兩人聊了一會兒,覺得坐的挺久了,就一起起來走走。

酒店的二樓空蕩蕩的,兩人越往裏走就越空,兩人一邊散步一邊閒聊。

沈清雅聲音不高,因此她清晰地聽到前面一個女人的輕聲驚呼。

前面一個隔間的簾子動了一下,又止住了。

沈清雅皺了皺眉頭,示意雲彥小聲,兩人慢慢靠近,就聽到又是一聲女人的嚶嚀:“哎呀沈少~~!”

雲彥心裏幾乎是咯噔一聲——接着立刻反應過來,今天在場的沈家人可太多了,沈疏珩還在外公手裏攥着呢,絕對不可能是他。

簡直要吐血。

接着就聽到一個絕不年輕的聲音小聲說道:“你可真是大膽……我老婆還在呢你就敢……”

“……還不是您喜歡嗎?”女人說道,又是幾聲嬌笑。

雲彥轉頭,就看到沈清雅表情瞬間沉了下來。

接着就又是一陣窸窸窣窣。

沈清雅終於忍不了了,剛往前走了兩步,雲彥趕忙拉住她——這也太尷尬了吧?!

然而終究還是沒拉住,沈清雅瞪了他一眼,輕而易舉地就掙開了他的手。

簾子“唰”地一聲被拉開,裏面的一對男女一驚,趕忙從沙發上坐起身來。

女人沒敢出聲,反倒是男人驚訝地聲音傳來:“……姐?”

沈清雅沒再往前一步,看着眼前的兩個人整理好衣物,冷冷地說:“沈清哲,你長能耐了啊?”

——原來是他。

沈家的關係雲彥還是搞得清楚的,沈清哲是沈清雅的大弟弟,也是沈家的第一順位繼承人,這幾年風頭正勁,怪不得有人上趕着巴結。

男人輕咳了一聲,很是心虛。

“這是父親的壽宴!”沈清雅厲聲道:“我不來的話,你們是打算在這兒做嗎?”

“……沒,沒啊。”沈清哲在姐姐面前明顯慫的厲害,沒再多留,也不管身邊的女人,急匆匆地離開了,甚至都沒看見躲在隔斷簾幕後、一點都不隱蔽的雲彥。

雲彥看着男人離去的背影咂舌——沈家這個繼承人,表面上看着挺正派,私底下原來竟然是這樣的?

還沒來得及細想,他就又聽沈清雅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那個嬌滴滴的女聲現在卻很冷靜:“跟你有什麼關係?”

兩人似乎陷入了對峙,都沉默了片刻。

“王家倒了,你就扒到沈家來了?”過了一會兒,沈清雅又說:“我不想看到你,你以後離沈家人遠一點。”

“憑什麼呀?”嬌滴滴的女人嗤之以鼻:“你別裝的一副很正派的樣子,還不是跟我一樣嗎?也不知道當初是誰死了老公還勾引小叔子。”

雲彥:“……”

他心都提到喉嚨眼了,以爲沈清雅就算風度再好也不可能忍得了這句話,腦海中甚至開始自動盤算自己到底怎麼勸架才能讓事情不鬧的太大。

然而他真的低估了沈清雅了。

沈清雅只是沉默了更久的時間,最後冷冷地吐出一個字來。

“滾。”

女人倒是也沒糾纏,直接離開了,只是從沈清雅身邊路過的時候,還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沈清雅聽到那聲嗤笑,再好的修養都要忍不住了,深深吸了一口氣,正告訴自己在父親的壽宴上不要發作,就又聽到那女人嬌滴滴的一聲驚呼:“啊!”

這次的聲音,可是大的多了,隨之而來的還有“砰”地一聲和“刺啦”一聲。

沈清雅回頭,就看見了摔的一點也不優雅的女人,她穿的緊身包臀裙在這一摔之下直接扯開了一個大口子,高跟鞋也掉了一隻,看樣子怕是扭到了腳。

而她手裏原本拿着的酒杯裏的酒也灑了出來,淋的自己臉上頭上到處都是。

“你!”女人看着不遠處的雲彥,目光快速瞥了一眼他的腳,簡直氣急了:“你怎麼敢……!”

雲彥卻絲毫不慌,瞥見她破到了大腿根的裙子,趕忙將西服外套脫了下來給她披上,還頗有風度地擔憂道:“哎呀,這位小姐,你沒事吧!”

“別假慈悲了!分明就是你……!”話沒說完,她自己就住嘴了。

不遠處正好有三位不明真相的服務生拐到了這裏,其中一位手中還端着一盤子的雞尾酒。

看着眼前的景象,三人一致的愣住。

“哎呀正好你們過來!”雲彥向着三位男士招了招手,滿臉焦急道:“這位小姐剛纔一不小心摔倒了,好像扭到了腳,可以來幫我扶她一把嗎?她可能需要去醫院。”

摔倒的女人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卻也無法解釋——難道自己要說是雲彥絆倒了自己嗎?

說不定雲彥接着就會解釋他爲什麼要絆倒自己了!

三位服務生趕忙走了過來,女人這才意識到自己原本就有些過於深v的禮服領口此刻大張着,趕忙用一隻手捂住胸口,可是卻還是無法完全遮住胸口的風光。

眼看着三個男人就要過來,她趕忙撐着地面想要起來,雲彥卻忽然說:“別動!”,緊接着蹲到了她身邊,抓住了自己的西服。

女人以爲他想要把西服掀開,趕忙慌亂地按住,卻見雲彥只是拎起了袖子,慢條斯理地將袖口拿了下來。

“不好意思,”雲彥慢悠悠地說:“我現在走不開,也不太好陪你去醫院,一副就送你擋擋,不用還了,但是袖釦我得拿走——和我老公的是情侶款呢。”

——我管你是不是情侶款啊!!!

女人眼看着圍過來的三個男人眼睛一點也不老實,頻頻瞥向她的胸口,心中急得要命——趕緊拆你的釦子!

雲彥終於將袖釦拆了下來,裝進口袋裏,對那三個人說道:“麻煩了,幫忙送這位小姐去醫院好嗎?”

沈清雅一直不聲不響,這時纔出聲,從手包裏掏出一沓紅色的票子遞給其中一人:“然後勞煩送這位小姐回家——這些應該夠了吧?不夠的話再跟這次壽宴的負責人要。”

服務生趕忙表示夠了,收了錢,很快就把女人扶走了。

女人走的時候還滿臉的不情願,瞪了雲彥和沈清雅一眼,頗有一種絕不善罷甘休的感覺。

女人和服務生都離開之後,雲彥才問沈清雅:“媽,這不是何斯眉嗎?”

何斯眉是前幾年大火的一個女星,當初眼看就要躋身一線,卻彷彿氣運不濟,這兩年資源忽然少了很多。

今天他和沈疏珩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她,他發現沈疏珩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滿眼都是厭惡,卻很快移開了,就也沒再注意。

“嗯,”沈清雅面色陰沉,嘆了口氣,“她以前……是王肅笙的情人。”

雲彥心中倒吸一口冷氣,又想起之前王澄在墓地開槍之後罵她的那句,什麼“還不是你勾引我爸……”之類的。

他知道事情一定不是那樣,只是看了看沈清雅的臉色,沒敢再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寫着寫着就寫到了五千……

大家等更辛苦啦!

(不過估計大多數都睡過了吧……面對茫茫夜色,茫然點菸.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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