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 前排副駕駛座上一直坐着等到自己總裁喫飯出來, 並目睹了那一幕,明瞭事情的秦青終於忍不住問道:“總裁,真的沒事嗎?萬一夫人真誤解了可不好辦!”
冰山淡淡的答道:“不需要!”
“您一點也不擔心夫人會生氣?”秦青看着後排的總裁試探的問道。
“她不會!”很篤定的語氣。
總裁, 您太不瞭解女人了!秦青心裏默默嘆道。那樣引人誤解的畫面被撞破,即使再怎麼信任也還是有可能生氣的。
“那不知您的舅母會不會把您今天, 今天相--親--的事告訴夫人?這樣有可能就…”秦青在相親上遲疑了一下,但一時又找不到合適的詞。這些她雖不該說, 但是老總明顯一副情商很低的樣子, 恐怕根本不會想到這些複雜心思。作爲一名盡職的助理,她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
“沒有。”聲音裏帶了一絲不悅。
秦青急忙解釋道:“我知道您沒有,但是在他人看來就不一定, 尤其是怕夫人再被誘導, 那更容易誤會。所以,您回去還是解釋一下好!”
冰山輕輕點點頭。
秦青這才放心, 把老總送回家, 又轉道去了事故發生地,不出所料看到何茹還在那裏,嘆了口氣,還真是相思誤人,她鍾情於那樣一個人, 註定了受傷,這後續事還是由她來料理吧。
冰山回到家,卻沒有那張淺淺的笑臉相迎, 屋裏也不像她在時總讓他感到的舒服與安心,想她應該還沒回來,皺眉,一問,果然不在。於是等待。
到了晚飯時間仍不見她回來,打電話過去,許久,卻沒人接聽。她從不曾在這個時候不回來還沒有事先通知他,出什麼事了?
之前學校被他撞上的那一幕出現在他腦海裏,皺眉,想起她手上的青紫更是不舒服。
打電話給她的保鏢,接通,卻是得到“夫人說她心情不好,要在夏小姐家待會,讓我先回來”的回答。
得知她沒事稍稍安下心來,但又爲她的遲遲不歸還沒有音信不悅。她心情不好爲什麼就要找別人?就不能跟他講嗎?
換好衣服,出門。
到了夏雪家,按了門鈴,卻一直無人開門。
她不是說找她朋友嗎?爲何兩人都不在?打電話給夏雪一樣無人接聽。
緊鎖眉頭,又轉道回去。
把王嬸叫來問道:“夫人回來過沒?”
王嬸點點頭,答道:“夫人回來臉色不好,好像有什麼事很生氣的樣子,收拾了一點東西後就走了。”
收拾東西?她爲何要收拾東西?難道她真的如秦助理所說生氣了?
猛的起身,走上樓去,推開她的房間,檢視一遍,好像確實缺了一些東西。
下樓問王嬸:“夫人收拾了些什麼?”
卻見王嬸神色猶豫,支吾其聲,一副知道什麼卻又不能說的樣子,眉頭更加緊鎖。
冷氣發出,冷冷的重複了一次問題:“收拾了什麼?”
王嬸猶豫了一下答道:“我不是很清楚,但好像是一些衣服和洗漱用品,我問夫人,她說她有事要出去。”王嬸偷眼看了一下冰山的臉色,難道先生和夫人鬧吵架了?斟酌問道:“先生,夫人要離開了嗎?”
離開?怎麼可以!他怎能允許!她已註定是他的,怎麼可以離開!
一直堅信她不會誤解的心開始有了一絲動搖,不住的回想着當時的情景,難道真那麼引人誤解?可她爲什麼連給他個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就這麼幹脆的離開!
心悶悶的痛着。
“夫人說上哪了麼?”語氣裏有一絲無法控制的急躁。
王嬸擔憂的搖了搖頭。
這時短信鈴聲響起,冰山打開一看短信,竟然是“我不回來了!”
就這麼短短五個字,卻如一記重錘敲在他心間。
給她打電話過去,卻被告知“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伴隨着散發的冷氣掛了電話,她竟然就這麼關了機,她竟連一句話都不願與他說!她就這麼不相信他!
明明他早已告訴她,她是他唯一的妻子,怎麼能就因爲那麼一個誤會,就這麼幹脆的離他而去!
帶着翻湧的心情出去找人,身後王嬸急急叫道:“先生,您喫了飯再去吧!”
一聲冷冷的“不必”傳來,人已經消失。
又去她常去幾個地方找,未果,周身的冷氣更甚。她這麼晚了去哪了?她難道就不知道要告知他一聲嗎?
那他也好,那他也好知道該如何找她回來。
再次確認了一下,得知她確實是和夏雪在一起,只是兩人在哪卻找不到。
抱着一絲希望回到家中,卻仍得到人還沒回來的答覆。
看着這個兩人住了一年的房子,突然覺得只有他一個人在的家時多麼的冷清。自從和她一起住在這個家,從沒有一個人呆過。他從來不知道沒有她在的家竟會讓他覺得這麼不舒服。
推開她的房門,站在門口,看着充滿她氣息的房間空無一人,手死死的攥着手機,等着她給他撥來的電話,想聽道她那慣常的帶着一絲戲弄的綿軟的嗓音,對他說:“艾斯,快來接我吧,我好想你!”
心裏鈍鈍的疼痛讓他有些皺眉,卻不知道該去哪裏找她,只好就在這等她回來。
----------------------
“先生,您這麼還在這裏站着?”驚訝的聲音傳來。
從繁雜的心緒中清醒,看到又轉亮的房間,原來一夜已經過去了麼?
看着手裏的手機,上面還貼着的圖片還昭示着她與他的甜蜜,可是,她終究沒打來電話。
“您不會是在這站了一夜吧!”王嬸驚訝的問。
他卻無暇去理會她的問話,只是看着仍沒有一通電話打來的手機皺眉。
王嬸看着冰山,嘆了口氣,勸道:“先生,夫人可能生幾天氣就回來了,您彆着急。昨晚晚飯您還沒喫呢!現在先喫點早飯吧!”
卻看到完全沒有聽進她話的先生,嘆了嘆氣,搖搖頭。下樓去打了個電話。
不一會秦青就來了,看了看樓上佇立着的人,嘆了口氣,不禁心裏有些責怪起總裁夫人了。平時明明很溫柔體貼的樣子,這次爲何做的這麼決絕。她雖不信尹澄會這麼一走了之,但也很擔心會不會是夫人故意讓總裁着急,以做懲罰。
準備上樓去勸勸總裁,他卻已經下樓,繼而出門。
秦青連忙跟上。
秦青問一臉冰冷的總裁,“總裁,您這是要去哪?”
“找她!”語氣裏的堅決讓秦青聽的明明白白。
秦青看總裁堅定不移的樣子,小心的開口:“您知道夫人在哪嗎?”
“我會找到!”
秦青點點頭,心裏卻道,那就是不知道了。整理了一下從王嬸、許維那得到的信息,問道:“總裁,您去過夏小姐隔壁那家房子嗎?就是夫人之前買的那一套?”
看到總裁的神情,秦青知道沒找過,就讓司機又開到夏雪家樓下。
車一停,冰山就大步走下,秦青跟的有些辛苦,她很想提醒自家老闆可以坐電梯,但看到總裁的臉色,沒說話,悄悄跟着。
冰山還沒走到那一層樓,就已經聽到那一層的喧譁。
待到他走到那一層去,便看到讓他遍尋無果的人正站在敞開的門裏,指揮着搬運工往各處擺放傢俱。
她的臉上仍舊帶着是他所熟悉的淺淺笑意,溫柔的朝着那些人說這話,完全看不出有一絲一毫的不高興。
她的眼一如既往的吸引着他的目光,她的視線卻沒有投向他。
看到原本空曠的房子漸漸被傢俱裝滿,她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眼裏的滿意讓一直盯着她看的他看到清清楚楚。
霎時間,他的心好像被千萬斤的重石狠狠的碾過,幾乎再也無力跳動。她要離開他了嗎?
她爲什麼要佈置這個屋子?難道她要搬來住?她要走出他們兩人的世界?
難道就因爲昨天的誤會?她怎麼可以這樣不相信他!本來自己很篤定她不會誤會,但秦助理的話讓他知道,她會有很多他沒有想到的想法。
知道自己不大會說話,因爲自己的性格,祖父、外祖父他們也時常戲稱以他的冷硬,不懂溫柔以後恐怕無法找到妻子,他一向對這些不屑,他要的怎麼會得不到?
可是與她一點點的相處卻讓他漸漸有了不自信,想要佔據她所有的目光,想要成爲她全身心的依靠。
小心翼翼的不敢傷害她,不斷控制住自己想要她的念頭,甚至內心深處在害怕她的離去。因爲,一開始,就是他一個人的決定,不想聽她的不願,強硬的把她留在身邊。
知道她並沒有真正愛上他,但還是堅信着她以後會愛上,而他要把她放在身邊,縮短這個過程,但是,越相處,越貼近,原本的篤定卻反而開始有了一絲擔心。
他的乏味會不會引來她的厭煩,他的枯燥會不會讓她想要離開。
時間卻原來這樣短!
他的乏味就這麼快讓她厭倦了嗎?
突然想起她發給他的短信,“不回來”幾個字又不停的在他被碾過後無力躺在地的心臟上狠狠戳動,不停切割。
她向前走了幾步,因爲門和牆的阻擋,馬上就要離開他的視線,突然間一股心慌充盈在他心間,他就要看不見她了!
她怎能給了他那麼多溫柔後,又這麼不帶一絲留戀的離開他!
昨天一天遍尋不見的記憶他不想再體會,上前撥開幾個阻擋的人直直走到她面前。
在她驚訝的眼神緊緊的抓住她就往外走。
尹澄不明所以的看着突然出現突然把她拽走的冰山,他怎麼了?
看看周圍,她實在無法脫開身,把手往出抽了一下,卻被他抓的更緊,朝拉着她走的說道:“艾斯,你先放開我。”
冰山卻回頭看她,眼裏湛藍色海面上翻湧的風暴把她嚇了一跳,他怎麼了?
“我絕不會放開!”他的話堅決的像是宣誓,眼裏的堅決也讓尹澄雖不知爲何還是點了點頭。
“所以,你別想從我手中掙開!”話裏帶着一絲害怕要失去寶物而緊緊摟住的慌張。
說完,冰山就把尹澄拉出門,本來走向樓梯的腳步,卻因身後的喫力跟隨停住,轉而走進電梯。
尹澄因爲冰山話裏隱隱的慌張沒有反抗,跟着他走,誰能告訴她這到底什麼情況?爲什麼一晚上不見冰山就帶着這般小心翼翼與慌張來找她?
到底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