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冬兒答應一聲,一臉壞笑望向小廝。
小廝害怕抖了抖,疾步去扶住那男子。
出得門,就見從遠處走來四個身穿茶駝色繡袍,頭戴巧士冠的中年男人。他的身後跟着幾個下人。
當先的無意一瞥身側衣料鋪子裏,喜形於色,“那布顏色不錯…!”
四個下人互使個眼神,如虎如狼奔進鋪子去,剎時,喧嚷聲一片。
“官爺!小鋪小本生意……”
“去你的!不過拿你一匹布……”
光天化日,進店強搶,有沒有王法?花靜琬擰秀眉,低聲問木掌櫃,“哪來的太監,竟敢搶東西?”
冬兒搶着道:“應該是王府裏的管事太監。他們不識得奴,奴識得他們。”
木掌櫃點下頭,小聲道:“回少夫人!確實如冬兒姑娘所說是皇宮派到王府管理事務的太監。搶東西的好像叫小花兒。”
噗!明明生得像猴一樣,還小花兒!發出一聲好聽的笑,花靜琬就一驚,追問道:“莫不是王府的花大管事,花公公?”
“不是。這人是花公公的親兄弟。”
怪不得叫小花兒!
可這是大喬郡,不知道則罷,知道她豈能任他們作惡?
爲不讓人認出身份,今日冬兒沒穿王府丫鬟所專用衣裙。
“冬兒!”向冬兒使了個眼神。
有世子妃撐腰,冬兒早按捺不住,怒火亂竄,卻狡猾得花靜琬真傳,“喂!哪來的山匪,竟改強搶東西?”
那幾個太監一怔,不約而同摸向宦帽。
在封地,只要着宦帽宦袍,橫着行。
但這女子竟然不識宦帽宦袍!
小花兒陰陽怪氣狂笑湊上前,“哪來的野丫頭,敢在灑家面前叫囂?”
“你個酒囊飯袋!”冬兒一拳擊向小花兒面目。
小花兒被打個措手不及,鼻青臉腫,一屁股狼狽摔坐地,“這野丫頭,來人,給灑家打!”
四個下人一下子合圍冬兒,那丫頭沒一點懼意,指着鼻子威脅道:“知道姑奶奶幹什麼的嗎?輪斧頭的,一天到晚專輪斧頭,輪不死你們幾個!”
十裏南長街本就繁華熱鬧,這下,行人全都駐足圍觀。
一位文士打扮的人道:“這些閹人一向無法無天,早該收拾了,這下好了,總算有人出來收拾他們啦!”
一個胳膊挎籃子的婆婆道:“他們有皇上作靠山,即便送到官府,也轉瞬被放。”
“那總比沒有收拾好!”
對方人多勢衆,身旁巧有一挑菜的,花靜琬靈機一動,搶了扁擔向空拋去,有一次教訓,卻不敢太使力。
“冬兒!給!”
力道正好,冬兒躍起接過扁擔,舞一圈,也懶得吭聲,一陣瘋魔亂打。
剎時,那赤手空拳的四個下人喊爹哭娘,抱頭鼠竄。
扁擔一端跺地,冬兒笑得意義風發,頗有些許豪爽漢子的味。小丫頭自自已被刺醒來,就與之前判若兩人。
“你等着!看灑家來報仇!”小花兒氣極敗壞指指冬兒,連滾帶爬率先逃跑。
那兩個太監互視一眼,發一聲喊,轉瞬追小花兒去。
扁擔隔空扔給花靜琬,在花靜琬眼神的示意下,冬兒抱那匹被丟棄在街上的布向還目瞪口呆的布料鋪子掌櫃走去,“掌櫃的,你的布!”
“謝謝姑娘!”
治安歸高遠管,讓冬兒到郡尉府帶人,花靜琬在米鋪裏安心坐下。她倒要看看,那小花兒能搬來什麼人?
半個時辰,郡尉府來了幾十個巡城衛兵。
不見高遠,花靜琬有些許詫異,“你是?”
領頭似長官的男子朝花靜琬拱手道:“卑職高舉!巡城衛兵總隊!”
來人相貌堂堂,又姓高,莫非是王府死侍?“郡尉大人不在嗎?”
高舉道:“回世子妃!郡尉大人剛帶人趕去南雁郡。”
一個時辰後,小花兒帶了五個郡守府的衛兵囂張前來。
老遠,他指着獨自站在布鋪前的冬兒,“就是這丫頭……”卻一瞧周邊有衆多的衛兵在,當即傻眼,那餘下的話硬生生地嚥下。
冬兒笑得張牙舞爪,帶風跑去,一把封住小花兒的領口,惡狠狠地道:“你他孃的怎不帶閹人,怎帶着衛兵來?姑奶奶打你個敗壞名聲的酒囊飯袋。”一拳擊去,她自己都疼得咧嘴。
小花兒再一次摔個四腳朝天,慘不忍睹,那幾個衛兵見巡城衛兵在面面相覷。
高舉面色一沉,朝幾個衛兵喝道:“你們是郡守府誰的手下?”
其中一個上前來,拱手道:“卑職見過高總隊。卑職是李隊手下。平時裏聽命幾位公公!”
“那麼說是替他來抱不平來的?”
“高總隊誤會,卑職不敢,是聽小花公公說有人欺負他,便隨他來看看。並不是什麼抱打不平!”
“今日之事本隊知曉,是小花公公強搶布匹惹起,錯在小花公公,你等回去後,需如實稟報李隊。”說到此,高舉轉頭大喝一聲,“來人!把那閹人拿下!”
“喂喂!灑家是王府大管事官花公公的親弟弟,灑家本人也是王府管事,你們知道後果嗎?”
那閹人又跳又急,怎奈高舉黑着一張臉絲毫不買賬。
隨之高舉進來,花靜琬擱下手中茶水,一臉嚴肅,“你打算怎麼處置那閹人?”
“實不相瞞世子妃,最多也就關上一兩天。”
容色微微一沉,怪不得那麼囂張!“高遠對他們就沒有一個對付方案嗎?”
“回世子妃!郡尉大人拿他們也很頭疼,關了放,放了關。郡守大人也同樣頭疼,今日若是那花公公本人,卑職還不敢拿人。”
沒見過花公公,深居王府,平素裏也鮮有聽到他的的事,花靜琬興趣大來,“那花公公也這般嗎?”
高舉沉聲道:“他在大喬郡無惡不作,比小花公公有過之而無不及。昨兒他還強搶一女子,這事正好被卑職遇着,他不得不放了那女子。正是因爲他,這些個閹人才這樣無法無天,絲毫不把北執國律法放在眼裏。”
花靜琬一拍桌子而起,來屋內走上兩個來回,向高舉道:“那小花公公該怎麼懲罰就怎麼懲罰,這事,我自會給高遠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