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氏嗔怪地望來朝,“發現你這小廝自任管事就不得了,什麼事都想管。這是公事!軒兒是郡守,自得他回來拿主意。”
“他是代理郡守!”高擎把摺子按於椅幾,朗朗聲道:“這事本王拿主意啦!同意!”
高擎萬歲!
候氏起身,喚晚雲與晚月,“你拿主意就拿主意吧,我溜我的小雪兒去。”
出得南苑月洞門,花靜琬對高擎愧疚萬分,“冬兒!我雖是一心爲王府,可我卻是在欺騙父王。”
冬兒撓頭,後道:“可奴覺得少夫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對的。比如:教訓小花閹人;打花閹人屁股以及割舌頭,還有解救那些個可憐的女子,改建郡守府這想法也很好,免得他們以後打着郡守府的名譽到處幹壞事。”
“縱有千百個理由,終是欺騙!”
冬兒頭一昂,“做了就不要管了!”
“對!你就這句話說對了。”世上沒有後悔藥,無愧於心就行。
得高擎同意,改建郡守府後院工程第二天便如火如茶進行。
清晨,鳥兒喳喳,枝葉沙沙,正值請安時分,高軒與高遠出遠門,也就花靜琬獨自在南苑。
剛要告辭,門外下人急跑進來,把手中一封書信呈給高擎,“王爺!世子有加急信!”
高軒趕去平塘鎮平村處理本郡百姓與南雁郡百姓爭水引灌田地的事,有加急信送來是什麼情況?高擎微微一凜,在衆人的注視下接過信來。
斂眉看去,越看臉色越難看,信被緊緊捏在手中,他咬着牙關陷入思索中。
望着彎曲微微現骨骼的大手,花靜琬的心瞬間疼起來,疑惑又小心地道:“父王!莫不是兩郡用水問題沒和美解決?”
高擎怏怏不樂把信遞給花靜琬。
候氏顯得不快,但很快強顏歡笑低頭撫摸懷中小貓。
信的署名是高軒,大意是說高強蠻橫不講理,用水問題沒解決,還把他扣在小碧村。
算起來高強是高擎小輩,是侄兒。繼爵位才一年。
脾氣再火爆,也不能扣下趕去處理事情的堂弟?芳心一凜,朝外喝道:“送信來的人呢?”
下人沒會兒帶着個身穿郡守府衛兵衣服的人進來。那人風塵僕僕,垂首拱手。
“你是?”不識郡守府衛兵。
衛後頭垂得更低,“卑職畢客當,是郡守府衛兵分隊長。此次隨郡守大人前往平塘鎮平村處理本郡百姓與南雁郡百姓爭水引灌田地的事。”
此人姓畢,身處絕境,高軒派回送信的人竟然不是死侍。一縷疑惑滑過腦海,“我來問你,我相公此次一共帶走多少人,此去的人都有誰?他是怎麼被扣下的?”
“世子爺此去平村加上卑職一共帶了十八人。一半王府護衛,包括護衛頭高低;一半郡守府衛兵。平南王呵哄世子過南河商談事宜,商量間,一言不合,大怒翻臉……就這樣,把世子爺扣在小碧村。”
高軒帶去的人數確如送信的人所說,高強脾氣不好,談崩一怒之下扣下高軒說得過去,可這事怎麼辦?
候氏大急,“王爺!軒兒被扣,怎麼辦?”
高擎煩燥掃候氏一眼,“他是王,本王也是王。再不濟,此事還有朝廷作主,你急什麼?遠兒不是也意識到不妙,帶人趕去了嗎?”
“是是是!遠兒後趕去了。”候氏拭拭眼眶,又大驚,“遠兒沒信送回,是不是連他也被扣下了?”
如果高遠也被扣,那爲何高軒的信中沒提及高遠?花靜琬心頭一震,驀然憶起那晚高遠離開時的憤恨表情……
不好不好!
陽光透過窗戶縫在地毯上投射出一道金色的光芒,花靜琬暗自心急如焚,在廳內來回走來走去。
候氏眉心緊鎖,扶額頭,“你晃什麼?晃得我頭昏眼花。”
反應過來這是在南苑,花靜琬止步。
“來朝!”兩個兒子沒在,媳婦陷入無主狀態,危急無助的時刻高擎自然而然想到別有用心培養出來的人。輕喚一聲,才發現來朝不在,此時應該在流芳廳處理府中事務。
花靜琬趕緊讓下人去喚來朝前來。
其間,高擎讓一個下人帶那衛兵下去休息,那衛兵拱手道:“王爺!你快拿個主意吧!不然,世子爺性命不保。”
高擎煩躁揮手。
來朝還沒聽傳前來,下人又送來一封信,是說平南王差人送來的。
高擎折回信封,一張便條飄落於地。
花靜琬拾起,照紙條上念道:“簽上大名,落上王印。”
什麼意思?
當即懵圈!
高擎愣愣,打開信看去。
看完,啪一聲刺耳響,他一掌擊在椅幾上,“這平南王搞什麼鬼?莫不是要造反不成?這是份封疆****守的聯盟書。字裏行間以及筆跡不無透出是本王所寫,只差落上本王的簽名。朝廷最忌諱王與王之間私自聯盟。這若是被朝廷知曉,那還得了?”
隨之冷笑一聲,“還要本王簽上大名,落上王印?”
花靜琬接過來,斂眉看去。
這確實是封以高擎口氣所寫的一份大喬郡與南雁郡疆土共守的聯盟書。落款空白。
下人道:“王爺!那送信的人還在府門外等着。”
高擎不理會,恨恨地咬咬牙,“本王何時寫過這種聯盟書?氣煞本王!高強這是要陷本王於不忠!這是要害本王被滅門!”
既是平南王差人送來,自不是高擎所寫。前一封是高軒的求救信,後一封是高擎所寫的聯盟書……
一番苦思,花靜琬霍地想清楚一件事:
兩封書信相隔的時間太短!
急把前一封書信抖開仔細看去,不會兒,嘴角彎彎如月牙,笑起來。
候氏責備瞪着她,高擎與來朝還有廳內的下人不明目光鎖住她。
強忍住笑意,向高擎道:“父王!你被你那侄子耍了。相公讓人送來的這封信根本不是相公所寫。他的筆跡我認識。這封信應是一封要挾信!”
高擎的心一咯噔,急昏頭了,接過花靜琬手中的信復看去。片刻後,他臉色稍好,“筆跡確實不是軒兒的。應是一封逼本王在聯盟書上籤上大名落下王印的要挾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