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劉氏緩過神來,如見救星,流着眼淚踉蹌奔出門去,一把拽住高軒雙臂,止不住淚如雨下,“姑爺!你可不是來遲了嗎?那吳縣令斷案不公……”
“這事……小婿剛聽說了!”高軒清麗亮閃的雙眸立馬黯然。
見禮後,沈博讓收拾行裝的下人退下。
“嶽母不知,這大宅雖好,剛纔來時我看了,實則風水不行。”頓頓,高軒又道:“在喬古縣除去這處大宅,城北還有一處規模比這宅院還大的別苑。嶽母與嶽父即刻就可以搬到那別苑去住。”
“這……”沈劉氏茫然望向沈博。
沈博爲官多年,今日的案子其中奧妙瞬間明白,同時也明白高軒的一番苦心,淡淡笑笑,“姑爺有所不知,老夫正煩這城裏吵鬧。這樣也好,正好搬回沈家老宅。那老宅清靜多了。”
沈城怔怔,附合道:“妹夫不知,哥哥也正捨不得那幾畝薄田。搬回去也正合哥哥心意。”說完話,悄悄用肘拐拐身旁還愣着的肖拈花。
肖拈花強笑着道:“妹夫!這城裏住着還真的是不習慣,回沈家老宅好!”說完,禁不住黯然神傷。
高遠揖一禮,“伯父、大哥休要推卻,那別苑雖屬於我們王府房產,但嫂子與我哥在我們來時已用他們自己的銀子買下。這樣做子做,一來是我哥的意思;二來也是嫂子的意思。”
高軒從懷裏摸出備好的房契,“嶽父與嶽母大人若是不信,可看看這房契上名字是誰?”
沈劉氏遲疑接過,瞪眼看去,只一眼,欣喜地向沈博道:“老爺!這房契上寫着你的名。姑爺沒騙我們。”
沈博嗔怪瞥眼沈劉氏,望向高軒,一身清風正氣,“多謝姑爺好意。正如老夫所說,這城裏不適合老夫。”
“嶽父大人執意如此,小婿也無法回去給琬琬交待。”沈博果然固執迂腐,高軒皺皺眉,站起來,大步向門走去,“也罷!嶽父大人不肯,小婿就在這院中長跪不起。”
“使不得使不得!”沈劉氏大急,沈博仍舊淡定。
高遠狠狠心,也抬腿向院中走去,“那小侄也隨我哥一塊跪吧!反正受嫂子之託,難給嫂子一個交待。”
“老爺!”沈劉氏跺一下腳,急奔出門去,攙住正要跪地的兄弟倆,回頭喊道:“老爺!你再不說話,這世子爺一跪,你還有何面目要大喬郡呆下去?”
沈博臉一沉,低吼道:“老夫是他丈人,受他跪受得起!”
高軒笑着揖禮道:“那嶽父大人跪都受得,別苑爲何就不能住?”
沈博瞪眼,這不是給自己下套嗎?轉瞬風趣笑笑,教訓似的指指高軒,“你這小子,一點也不像你爹,狡猾得很!”
高軒與高遠相視一笑,高軒道:“這全是跟琬琬學的!”
“我那女兒有這般狡猾嗎?她在家可是老實本份得很……”沈劉氏高興,便叨叨個不停,隨之吩咐下人備酒菜,她要好好款待高軒與高遠。
大門處探入半個頭,一雙安靜的大眼睛好奇地瞧着大堂內。
她着粉底白碎花綢緞交領齊腰襦裙,髮髻上扎着的粉紅綢帶隨風輕拂臉龐。
沈劉氏笑着招手,“玉兒!快來見過你姐夫與高家二哥哥。”
短短的時日不見,沈靜玉出落得越發的水靈靈,也越發的像極姐姐花靜琬。
沈靜玉含羞進大堂,極快地向高軒與高遠福福,轉瞬躲到沈劉氏身後,仍是打量着高軒。
她認得他,他這次笑得和善,不似往次前來時那般的傲慢與有敵意。
“玉兒與我家小妹麗兒年齡相仿……”高軒招手向沈靜玉,沈靜玉怯怯近前,他道:“可想姐姐啦?”
沈靜玉溫和笑笑,點頭。
高遠,好一番打量,暗驚訝姐妹如此的像,輕輕地問:“隨二哥哥去王府看望姐姐可好?”
沈靜玉搖搖頭,蹙着眉道:“我姐說,王府有老虎!”
沈劉氏尷尬笑兩聲,“這玉兒胡說什麼?怎長不大?”
“小妹也是如此!”高軒笑笑,“看姐夫可像老虎?”
沈靜玉乾乾嘿嘿兩聲,眼裏有着姐姐一般的小小的狡猾,“姐夫迎娶姐姐時像老虎,現在不像。”
這話又逗得衆人一陣的鬨笑。
安排沈家人住進別苑,沒顧上喫飯,高軒與高遠告辭。
留不住,望着騎馬遠去的背影,沈博愁上眉頭。
。。。。
落日側射,絢爛爛的光芒,騎馬奔在前的那背影第一次在高遠眼中高大,懷着敬佩的心情,迎風大喊道:“哥!這事做得妙極了!兩全其美!”
你以爲你哥整日與那羣閹人打交道是白交道的嗎?高軒不言,那馬越加的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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孃家雖輸了官司,卻又住比大宅還奢華富麗的王府別苑。當高遠回來如實一說,花靜琬感激地望着高軒。
他坐在坐榻上嗑瓜子,留個背影給她。現在,他嗑瓜子的技術已經有所提高,不再把瓜子殼到地下,那殼也是一顆只開一條縫。想象着他們到沈宅時的情形,她看他的背影目不轉睛。他現在這般的好,她歡喜得有點頭暈!
“那別苑是王府的。”歡喜瞬間,想起候氏,喚上冬兒奔出門去。
隔壁屋子響動會兒,與冬兒合抬着個沉甸甸的包袱進寢臥來。
金燦燦的,白嘩嘩的金子與銀子放在地下,向高軒道:“軒!這些錢我不知道夠不夠買那別苑,不夠的話你先墊着,來日,我再還給你。”
她不自然改了稱呼,高軒的心一蕩一蕩,下坐榻走來,雙眸中是濃濃的怪意,“你這是幹什麼?王府的東西不是你的嗎?”
脖子一仰,“親兄弟明算賬。王府的可以說也是我的,可卻不是我孃家人的。這事還是不要惹人說閒話。”
“嫂子!這些都是你得的打賞嗎?”高遠拿兩錠金子起來,笑眯眯地道:“父王真是偏心,就從沒打賞過我。”
也可以說是沈家家貧,高擎是特意打賞,對高擎的感激是一波又一波,知道高遠是在說笑,也不理會,只瞧着高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