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一腳踢‘飛花’出門,就把‘飛花’給忘了,那是一張稀世古琴,雖經柳如煙的手,可是高軒送給她的,花靜琬又驚又喜轉過身,就見來儀雙手合捧着那叫‘飛花’的古琴。
再見修好的古琴,止不住淚如雨下,雙手顫抖接過那古琴來,“原來是你拾了它……”
“是!是小人偷偷的拾的。”來儀一直垂首。
沉浸於再見‘飛花’的喜悅,未聽進來儀的話,瑩白如玉的指尖輕輕撫過古琴身,心懷幾分天真,“是公子着人修好的嗎?”
“是!”
聽得真切,撫琴身的手一顫抖,停滯不動,抬眸,驚喜遍佈眼中,“是他讓你還給我的嗎?”
來儀的頭越發地垂得低,花靜琬快看不到他的下頜,“不是!”
當下心裏好失望,雙手託古琴遞向來儀,“我不要。”
來儀抬頭,眉快擰成八字形,“自‘飛花’修好,公子再沒有注意過,他不會知道‘飛花’在少夫人手中。”
如此更不能要!
“那我也不能要!”毅然轉過身,禁不住掉下淚來。
來儀捧古琴繞到花靜琬身前,咚一聲直挺挺跪下,眼中淚光閃爍,“少夫人!‘飛花’看盡人間繁華,就算你與公子夫妻情斷,老死不相往來,留下做個回憶也好!”
好!那就留下‘飛花’爲這段結束的感情做個憑證。爲自己找個藉口,復接過古琴,前行中再沒望一眼。
着冬兒把古琴送回東苑,獨自向南苑方向走去。
高軒對時局的判斷一向準確,他說二皇子與三皇子突然被殺對大喬郡來說是喜不是憂定是沒錯。
給高擎請完安,見高擎精神比走之前還好,放下心來,沒去雲花閣看望過翠依與綠柳,便踏上去雲花閣的花徑。
翠依與綠柳雖是風塵女子,可但凡日子過得下去,也不會淪落到那種風月場所,是大怒之下的她對她們有成見。
雲花閣院中,婉轉的琴聲飄忽,翠依席地而坐正在撫琴,一丫鬟伺候在側;不遠處,簡束打扮的綠柳正在踢毽子,一丫鬟正在給她輕輕數着次數。
許是嫁入王府已有些時日,又或許是受到高軒的薰陶,兩人身上的風塵味淡去,儼然是兩個良家婦女。
成見淡去,當即又生好印象。
應她的突兀到來,撫琴的翠依停止撫琴,綠柳停止踢毽子,歡悅的聲音代表着她們十分敬佩她,“見過大姐姐!”
“不用多禮!”伸手虛空扶去,踢毽子是自己的強項啊!接過丫鬟手中的毽子往旁邊走去幾步,回眸向幾個呆住的人一笑,抬手把毽子往空中拋去。
毽子落下,一個花式反腳踢去,那毽子便直線升高。
“好!”綠柳盈盈一笑,輕擊掌。
那數數的丫鬟便開始數數,“一、二、三……一百……兩百……”
丫鬟數得口水都幹了,花靜琬還在踢,而且花樣百出。
兩百八十個,她伸手接住毽子,佯裝得累得不行,喘出幾大口粗氣,走回道:“若是以前,踢過三百不成問題。”
綠柳讓數數的丫鬟回屋去搬椅子,笑道:“真沒看出來,大姐姐這麼的能踢。”
謙虛搖頭道:“久不踢,不行了!”
翠依接過一丫鬟手中的茶水遞給花靜琬,小聲道:“大姐姐來這兒有事嗎?”
喝口茶水,笑着望向翠依,“聽說你們與相公出門,是去什麼地方玩?”
“這……”翠依秀眉一擰,有些惶恐不安,後淡定地道:“不過是在大喬郡周邊走走。”
周邊走走!高軒以前帶的可都她啊!心裏越發的難過,可既然與高軒都走到必分的地步,她着實沒有必要再探聽下去。探聽下去只能讓她更不能走出那段感情的陰影,“有空,到東苑坐坐,我教你們打麻將!”
。。。。。
高峯與高聳在秀湖被殺,北執國舉國轟動,高琛龍顏震怒,皇太後痛失兩孫兒還失龐臣力桑一口上不來當即暈倒;高峯親孃與高聳親孃歐夫人與眉夫人一度哭得背過氣去,唯高明親生母親皇後洛氏暗中歡喜:樹倒猢猻散,北執國的勢力以後只有一股,就那是兒子高明的勢力,兒子以後無須擔憂,自己也可高枕無憂!
大案要案,徹查大查,歐夫人舉薦京兆尹親弟弟歐未,寇夫人舉薦侍中表哥寇然。兩人平素爭風喫醋,明爭暗鬥,兒子出事,各人都只相信自己人,不顧身份大起爭執。
高琛痛失兩位兒子,頭痛如裂,這般添亂,各怒斥一頓,令其退下。
候言見機,舉薦廷尉正肖逸擔此大任。
廷尉正肖逸正是與他前往秀湖作樂的肖姓官員,一同前去的還有廷尉劉僕。
肖逸是廷尉劉僕屬官,廷尉本管理天下刑獄,疑難案件要報請他判處,屬官肖逸不失爲合適人選。高琛賜肖逸先斬後奏以及調動周邊郡兵的特權,令其率兩百緹騎趕往西秀縣。
一封從京城送出的密信送達高擎手裏,躺在牀榻上正準備喝藥的他看完信雙目一瞪,嘴裏飆出一股血箭,倒牀榻嚥氣。
咚!一聲沉悶響,藥碗從驚呆的花靜琬手中滑落掉地,滿滿的藥汁灑潑地毯。
“父王!”
喚幾聲沒反應,她遲疑拾起信來。
信上寫着高峯、高聳、皇宮總管力桑在秀湖被殺,高琛震怒,賜廷尉正肖逸先斬後奏以及調動周邊郡兵的特權,令其率兩百緹騎趕往西秀縣徹查。
原來那白髮老者是罪大惡極的力公公。高軒不是說兩位皇子被殺對大喬郡來說是好事嗎?高擎反應這般強烈是爲何?
想到這,驚慌跑出內室,卻‘砰’一聲與先奔進來的柳如煙撞過滿懷。
柳如煙捧住腹部摔跌坐地毯。
她佯裝未看到,啓步後卻又差點與後跑來的候氏撞過滿懷。
定定神,淚水滑出眼眶,“母妃!父王他……快叫白大夫……”
候氏奔進,就見來朝失魂落魄身子連晃,地毯上,躺着一張滿是墨跡的紙。
望望高擎,眉頭皺皺,彎腰拾起信來,隨之,又疑惑不解皺眉。
“王妃!都怪小人,早知道這封信會刺激王爺,小人,小人就不給他……”來朝說着,咚一聲直挺挺跪在地毯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