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那感覺越來越強烈,高軒牽花靜琬手快步朝宮門方向走去。
她知他心中的擔憂,輕輕地問:“軒!高明不會反悔吧?”
“我說不清楚!”之前殿內的情況還猶如眼前,一向判斷準確的高軒這次卻沒有那麼自信。
他雖如此說,可她還是抱着天真的想法,認爲高明再卑鄙無恥再反覆無常於這種大事也不可能出爾反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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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小道,花香醉人,一男一女在一個小太監殷勤的引領下急劇朝高明寢宮方向走去。
一人是洛異,他目視前往,輕車熟路;另一人則是個女子。
女子面蒙白紗,一身白裙,身材婀娜,開叉至大腿的紗裙隨風輕輕飛起跌落,她一邊緊隨洛異,目光一邊暗觀周邊。
縱使女子雙眸冷冷清清,打扮卻不得不令人遐想連連。
緊閉的殿門被小太監從外輕輕地叩響,“聖上!洛大人求見!”
高明輕斥的聲音,“讓他回去,朕困了!”
小太監無可奈何望向洛異,那眼神,最明瞭不過,我已經盡力了,聖上不想見你。
洛異閃眼女子,女子雙眼靜如止水,冷冷清清,他往小太監靠近些,附耳低語一句。
小太監又叩門道:“聖上!洛大人說,他的急事與太傅大人一樣。”
“宣宣宣!”殿內的高明顯得極度不耐煩。
洛異與女子入殿後不久,姬啓良領南宮冥大步出殿門。
姬啓良靜靜呆站會兒,望向失魂落魄的南宮冥,“南宮!一切由老夫負責,行動吧!”
南宮冥陡然驚醒,眉頭間有道深深的溝壑,“太傅大人!非得這樣嗎?”
姬啓良仰天一嘆,“已是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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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靜琬與高軒快至宮門,一個小太監氣喘吁吁從後追來,“王爺!聖上有口諭,請王爺到御書房候駕。”
花靜琬嘴角噙起一絲疑惑的笑意,“就只讓王爺一人候駕嗎?”
小太監復拱手,“回王妃,是的!”
眸光輕移,望向高軒,心底的疑惑更加濃郁,“怎這樣奇怪,明着我們是兩人,怎卻只讓你一人去御書房候駕?”
小太監眨動着眼睛補充道:“聖上說了,他有些事情要單獨交待王爺。”
眉眼一動,盯着小太監,這小太監他認識,是候在高明寢殿門前的唯一一個小太監,深夜候在宮門前,定也是高明親信,可這種情況之下她只相信小喬兒,不,或許小喬兒也相信不得,“怎不是小喬兒來傳旨?”
小太監笑道:“聖上與太傅大人在寢殿說事,喬總管伺候在側,他來不了。”
這倒是實情,疑雲壓頂,一時無言以對。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一生,什麼陣勢沒見過?高軒淡淡一笑,雙手掌住花靜琬的小香肩,“琬琬!我不會有事,你先回去!”
無可奈何點了下頭,“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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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軒一夜沒回,花靜琬一夜未睡下,天矇矇亮時,鋪子門被人從外重重地拍響。
提心吊膽陪着的來儀等人一凜,在花靜琬的眼神下來儀大步出門。
沒會兒,來儀領着嶽向葵疾步進正屋來。
嶽向葵!如若觀察得沒錯,他是隱在南軍中的死隱侍,可終是沒在意,因此沒問問鬼七,他此時貿然到來有什麼事?
來儀拱手道:“王妃!他說他要緊事稟報,並說他是大喬郡滄南王府的死隱侍。”
花靜琬向嶽向葵做了個請說的手勢。
嶽向葵跪地施禮,抬頭時難掩眼中焦慮之色,“王妃!情況不妙,卑職偷聽得不久後要有極大的抓捕行動。”
蹙着眉,接過話,“莫非是發現了史宴藏在什麼地方?”
嶽向葵輕輕搖了搖頭,“不是,卑職偷聽到目的地是‘佳人世家’鋪子!”
這事太大,嶽向葵的身份畢竟不明,兩指把玩着茶盞,“你說你是大喬郡滄南王府的死隱侍,可知死隱侍統領是誰?”
“卑職沒見過他。只知統領叫鬼七!平時有異常情況卑職會去茶彎鋪找於風於掌櫃。但這次是時間太緊,卑職擔心來不及,這才徑直往這來。”
這個情況鬼七沒說,正猶豫,鋪子門三面傳來大部隊到來的驚天動地響。
不好!衆人一驚。
嶽向葵臉色一變,叩了三個頭,“王妃!卑職無法證明身份。但請王妃相信卑職!”
心中相信了嶽向葵八分,抬手道:“你起來!”
遂朝屋內使了個眼色,他們便有序跑出屋去,來儀直取鋪子門,而冬兒她們則去做應戰準備。
“你應該沒有暴露,速退去!”對嶽向葵身份不在懷疑,嶽向葵出屋後,花靜琬向走到妝臺,拿了銅境在手,照照,胡亂整理一下秀髮,拿劍大步出屋,沈靜玉緊跟在後。
各房已經亮燈,邵旗披着外衣驚慌走出屋門,疾步走來,“王妃!這外面……”
“發生什麼事都與你們無關,邵掌櫃只管不讓夥計們出鋪子。”吩咐完,伍天涯與高庭宇拎鋼刀出屋門來,“伍護衛、高護衛!你倆帶三小姐即刻去城北宅院,護老王妃離開京城。”
伍天涯與高庭宇拱手,“卑職遵命!”
沈靜玉急得淚光閃爍,“姐!我要留下來,我不離開你……”
走到沈靜玉面前,給她理了理秀髮,溫和笑道:“玉兒聽話,姐會沒事的!”
沒有時間再說話,果斷向伍天涯與高庭宇使了個走的眼神,只有後面沒有部隊的聲音,壓低聲音道:“從後走。”
伍天涯與高庭宇再拱手,隨之強行合拉着哭天抹淚的沈靜玉躍上青瓦,很快消失在黑夜裏。
來儀急匆匆出內室門來,飛襲來到花靜琬面前,“稟王妃!南北以及侍衛、緹騎合圍了鋪子。領軍的是姬啓良與候天。”
姬啓良果然是個能翻天覆地的人物,竟然說動高明,而這麼較前往大陣勢的來可見不止是要殺了高軒連自己都不能倖免,鬆開皺着的眉心,事到如今,心情反倒輕鬆了,只是在心裏祈禱,高軒可千萬別出什麼事,“給我牽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