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5月21日下午13:00
肖名揚一醒, 就覺得自己的腦袋疼的像是要炸裂了, 趕緊又把眼睛給閉上了,縮在牀上緩了好長時間, 才搞清楚自己是誰, 現在在哪, 正在幹什麼,但是對於昨天晚上的記憶, 她是一點都沒有,最後的記憶是她進了一家燒烤店,然後開始一瓶接一瓶的喝酒。
大概是,喝斷片了吧。
但她不怪自己, 畢竟愛情這杯酒,誰他媽喝了都得罪。
去他媽的愛情吧!
憤恨的捶了一下牀,肖名揚咬着牙從牀上坐了起來,然後震驚的發現自己竟然沒穿衣服, 掀開被子一看,臥槽, 下面也沒穿。
這個王八蛋!
正當肖名揚氣的想打人的時候,敬寧走進了臥室:“你醒了。”
“滾!”肖名揚直接抄起手邊的枕頭朝他砸了過去。
枕頭砸的挺準,但就是沒什麼攻擊力, 敬寧直接把枕頭抱懷裏了:“你這麼兇, 我怎麼就會娶你當老婆了?”就跟故意的一樣,他非但不遠離槍口,反而去堵槍口, 毫無畏懼的坐到了肖名揚的身邊,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頭疼不疼?”
肖名揚直接把他的手打走了:“滾蛋,別碰我!”
看着她那副咬牙切齒的表情,敬寧大概能明白她爲什麼這麼生氣了:“你還記不記得昨晚發生什麼了?”
肖名揚:“記得你跟蘇曼在家門口摟摟抱抱卿卿我我。”
敬寧:“摟摟抱抱我承認,卿卿我我不承認,再說了,又不是我抱的她,是她抱得我,你對我發什麼脾氣?”
肖名揚都已經懶得聽他解釋了:“現在請你出去,大哥我要穿衣服。”
敬寧一臉茫然:“你穿衣服爲什麼要讓我出去?”
肖名揚忿忿不平:“你少他媽揣着明白裝糊塗。”
“我裝什麼糊塗了?我是真糊塗。”敬寧道,“我不是你老公嗎?爲什麼還要讓我出去?”
“你可真不要臉。”肖名揚算是看明白了,無論是六年後還是現在,敬寧的那股下流勁兒就從來沒變過,“當初是誰守身如玉要去睡沙發的呀?結果昨晚上又趁人之危?你臉疼不疼?”
敬寧嘆了口氣:“肖名揚,我昨天晚上睡的也是沙發。”
肖名揚一怔:“那我衣服呢?”
敬寧:“昨天晚上我去接你,打車回家,一下車你就吐了,吐的滿身都是。”
肖名揚突然有點熄火了:“然後呢?”
敬寧:“然後我就抱你回家,幫你脫衣服,洗澡,吹頭髮,最後還要哄你睡覺。”
肖名揚:“哄我睡覺?我不是喝醉了麼?”
敬寧:“是啊,喝醉了就開始發酒瘋,拿着空調遙控器當麥克風,你唱的什麼我也不知道,還非要拉着我一起唱,唱到後來又開始哭,說我對你不好,說我不愛你了,還說我讓你當活寡婦,一個月沒碰你,最後還掐着我的脖子逼着我哄你,讓我重複不停的對你說一百遍“我愛你”,我邊說你還邊查,沒想到你都喝成那樣了數數還挺清楚,等我說完第一百遍“我愛你”的時候,都已經凌晨兩點了。”
肖名揚纔不在乎自己發酒瘋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她的重點是:“所以我的衣服呢?我不可能什麼都不穿就開始發酒瘋吧?”
敬寧咬了咬牙,臉色隱隱有些發青:“你真想知道?”
肖名揚:“廢話,這關係到我的清白問題。”
敬寧:“你不是我老婆麼?怎麼還會有清白問題?”
肖名揚:“我不管!我必須知道爲什麼我昨晚睡覺沒穿衣服!”
敬寧故意說道:“我連澡都給你洗了,你說你爲什麼沒穿衣服?”
肖名揚:“下流!”
敬寧沒理她,自顧自的說道:“昨天晚上你發完酒瘋,我就哄你睡覺,把你抱到牀上的時候,你問我想不想跟你睡覺。”
肖名揚直接把自己的臉捧起來了,難以置信的問:“真的麼?”
敬寧反問:“所以,咱倆到底誰下流?”
肖名揚纔不在乎這些細節問題:“結果呢?你跟我睡覺了?”
敬寧咬了咬牙:“沒……”
肖名揚瞬間炸了:“我去你大爺的吧!”
“你聽我把話說完。”敬寧繼續說道,“你問我想不想跟你睡覺,我說想,然後你就開始脫衣服。”
肖名揚震驚道:“我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你都沒跟我睡覺?朋友,看不出來你真的挺正直啊。”
敬寧:“誰跟你說的?”
肖名揚:“那你爲什麼不睡我?”
敬寧咬牙切齒:“我褲子都脫了,結果你睡着了。”
肖名揚:“你爲什麼不把我喊醒?”
敬寧:“你以爲我沒試過麼?”
肖名揚:“然後你又去睡沙發了麼?”
敬寧:“不然呢?等着你第二天早上起來打我麼?”
肖名揚:“那也是你活該!”
敬寧看着她,沉默了一會兒,試探性地問:“我今天請假了,要不,繼續?”
“繼續什麼?”肖名揚本來想擺擺架子,嚴肅起來,但沒忍住笑了一下,而後又立即擺出了架子:“誰要跟你繼續,你繼續睡沙發吧!”
敬寧:“你不是我老婆麼?”
“誰要當你老婆,我不當了,你愛找誰當就找誰當吧!”說完,肖名揚翻身下牀,一絲.不掛的站到櫃門前開始找衣服穿。雖然剛來的時候她什麼東西都沒帶,但是敬寧隔三差五的都會給她留點錢花,所以她又去給自己買了幾套衣服。
敬寧看着她,嗓子突然有點幹,咬了咬牙,道:“你是在勾引我麼?”
肖名揚一邊穿內衣一邊回頭:“是呀。”
敬寧:“你真的是我老婆麼?從六年後來的?”
肖名揚:“你還不信我?”
敬寧問:“我們是怎麼認識的?”
“那天我剛洗完澡,從衛生間裏出來,就看你站在我牀邊。”說完,肖名揚又補充了一句,“什麼都沒穿。”
敬寧哭笑不得:“爲什麼?”
肖名揚:“不告訴你,不然你又該覺得我是個神經病了。”
既然她已經這麼說了,敬寧也沒強求,想了想,又問:“我們有孩子麼?”
正在穿衣服的肖名揚僵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低着頭回答:“沒有。”
敬寧:“沒這個計劃麼?”
肖名揚:“不是。”
敬寧:“那是因爲什麼?”
像是被刀紮了心一樣,肖名揚覺得自己有點沒法呼吸了,冷靜了好長時間,纔有力氣開口:“你別問了。”穿好衣服後,她就從臥室裏走出去了,進了衛生間,反鎖上了門。
隨後,水龍頭的“嘩嘩”流水的聲音掩蓋了衛生間裏面的一切,過了好長時間,流水聲才停止,衛生間的門重新打開了。
肖名揚耳邊的碎髮還是溼的,說明剛洗完臉,但是眼圈卻依然是紅彤彤的,敬寧一眼就看出來她哭過了,剎那間,他有點明白了,窒息的感覺瞬間就將他包圍了,像是被恐懼勒住了喉嚨一樣。
“我、我死了是嗎?”
“啊?”肖名揚想掩飾,可是眼淚不爭氣,不受控制的從眼眶裏冒了出來,意識到這點後,她立即伸手去擦眼淚,“你說什麼呢?”
他發現,她突然間變脆弱了,就像是一隻破碎的瓷娃娃,緊接着,一股夾雜着憤怒的妒火躥進了他的胸膛。
“因爲他死了,所以你回來找我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用“他”這個代詞,爲什麼不甘心,但就是憤怒,或者說,嫉妒。
他竟然在嫉妒六年後的自己,同時又在痛恨自己,既然六年後的你得到了她,爲什麼會死?爲什麼要讓她這麼傷心?
肖名揚還想掩飾:“你說什麼呢……你幹什麼?!”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夾在懷裏粗暴的拖走了,像是強盜一樣將她拖進了臥室裏,扔到了牀上。
肖名揚大概明白他爲什麼會這樣,但是她不喜歡被這麼對待,掙扎着從牀上翻了起來,卻又被他摁了回去。
她成半跪的姿勢趴着牀邊,他脫掉了她的褲子。
她攥緊了牀單,什麼也沒說,卻哭了。
2012年5月21日下午15:00
結束之後,他緊緊地將她抱在了懷裏,恐懼與憤怒造就了他剛纔的衝動,然而現在他卻有些不知所措:“我……我不知道。”
肖名揚也沒看他:“你不知道什麼呀?不知道你在強.奸我還是不知道我會疼?”
敬寧:“對不起。”
肖名揚咬了咬牙,抬頭盯着他:“你愛我麼?”
“愛。”
肖名揚不說話了,又把頭埋了下去。
他沉默了一會兒,問:“我是怎麼死的?”
肖名揚:“你別問了。”
敬寧置若罔聞:“你這次回來也跟我的死有關係吧?”
肖名揚的眼眶又紅了,急不可耐的重申:“你別問了!”
敬寧嘆了口氣,看着懷裏的她說道:“如果一切都沒辦法改變,那麼你這次回去之後就別再回來了,你才23,總能找到更好的人,最起碼能陪你白頭到老,不會像我這麼短命。”
肖名揚一下子就哭了,他突然就慌了,摟着她哄了好長時間才把她哄不哭了,而後換了一個比較期待的話題:“我們什麼時候結的婚?”
肖名揚囔着鼻子說道:“還沒結婚呢,你要是不認賬我也沒辦法。”
敬寧:“我爲什麼不認賬?”
肖名揚:“誰知道你跟你前女友斷沒斷乾淨,不怕賊偷還怕賊惦記呢。”
敬寧:“偷不走,放心吧。”
肖名揚沒說話,看了一眼表,發現竟然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想了想,道:“我有點餓了。”
敬寧:“你想喫什麼?我去買。”
肖名揚:“喫蝦吧,你去超市買鮮蝦吧。”
“好。”他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而後起牀穿衣服。
他一出門,她就起牀了,迅速的穿上了衣服,收拾好東西後,也出門了。
既然時光給了她一次機會,讓她回來了,她就必須要改變些什麼,所以今天晚上,她就要解決趙啓邦。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會有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