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市又亂套了。
這次不是幫派之間的爭鬥,而是莫名其妙的兇殺案,而且死的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沒有那個幫派擁有這樣的氣魄,敢在C市地頭上無休止的屠殺這些擁有社會影響力的人。黑幫不過是一種衍生產物,如果上頭真的有心要處理的話,任何幫派都沒有生存的空間。
絕對權力帶來的就是絕對的高壓,只是有些事情無法根治,而且所謂大同也只是一個美好幻想,真有人這樣做,肯定會死的非常的慘。
可是並不代表上頭就會無原則的對黑幫讓步。
老老實實的圈錢,不要跳出圈子,不要觸碰底線,皆大歡喜。敢跳出來叫囂,對準腦袋就是一棍子,抽得你媽都不認識。
雖然這次的事情確定不是幫派所爲,但是警局還是將孔梨花還有黃玉峯兩位大佬請到警局喝茶去了。
這是姿態,必須要拿來出的。
黃玉峯跟孔梨花都是警察局常客,進去之後並不會受到刑訊逼供,老老實實的回答完了問題,喝了一肚子茶水之後就被送了出來。
孔梨花紅着一雙眼睛,好似一頭母老虎。
黃玉峯披着一件風衣,出門就將墨鏡給帶上,也沒有人看得到他的眼神,自然無法揣度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麼。
警察局門口有好幾輛車,其中那輛黑色的瑪莎拉蒂是黃玉峯的座駕,而孔梨花的車是一輛很傳統的奔馳。
“找個地方聊聊。”孔梨花說道。
黃玉峯聳了聳肩膀,不置可否。
兩個人驅車來到了郊外一個農莊,這裏是華航集團的產業,很多達官貴人都喜歡到這裏來放鬆消遣,就算是出現了各種高壓政策,這裏也依然夜夜笙歌。
陽光總有照射不到的黑暗角落,這是自然規律。
服務員看到黃玉峯之後就馬上在前面帶路,黃玉峯在這裏有一間固定的包廂,外人從來無權使用。
等到漂亮的服務員小妹將房門關上之後,孔梨花轉身就是一記耳光甩了過去,但是她纖細的皓腕被黃玉峯在半空中給抓住了,冷笑的看着她。
“你這個瘋子,到底想要幹什麼!”孔梨花大聲的咆哮。
黃玉峯用力的將她推倒在了沙發上,摘下墨鏡擦了擦:“要發瘋去找你的軍師,在我這裏還輪不到你來撒野。”
“你瘋了,你真的瘋了。”孔梨花喃喃的說道:“我玩不起,也不敢玩。你不就是想要新竹幫的地盤麼?我給你,我全都給你。求求你,不要將我拖下水。”
黃玉峯冷然道:“從哪裏聽來的閒言碎語,我看上去很像是屠夫麼?”
“不是像,你根本就是。”孔梨花聲音有幾分的顫抖:“你跟顧城之間的矛盾我攙和不起了,你讓我呆在城北,我聽你的縮在城北不敢動。現在你連城北都要,好,我全都讓給你。這樣你滿意了吧。”
“喫錯藥了吧你。說什麼胡話呢。那幾個人跟我無冤無仇,我爲什麼要動手。”黃玉峯嘲諷的說道:“我看你是被顧城嚇破膽了吧,城北那個地方,未來四五年都不會有太多的油水。我說的是黑幫,但是如果是商業開發,利潤自然沒的說。你的新竹幫自然是喫不下的,但是你這個蠢貨居然還想要攔着不讓別人喫,我應該怎麼說你纔好。雲霄這樣的人都讓你逼得快要反水了,孔梨花啊孔梨花,你腦袋裏裝的都是大便嗎?”
孔梨花臉色紅色跟番茄一樣,梗着脖子說道:“就算我錯了,那又如何?你用這樣的手段來嫁禍給我,難道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黃玉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傻女人,我怎麼就攤上你這樣一個腦袋不開竅的主兒。告訴你那些事情就不是我做的,C市的警察不是喫乾飯的,調查取證那是他們的事情。今天我們可以安全的從局子裏出來就表示他們沒有將那些事情往我們身上牽扯。”
孔梨花愣住:“不是你,難道是顧城?”
頓了頓之後說道:“對,肯定是他,一定是他。他想要挑起我們之間的戰鬥,然後坐享其成。之前你說什麼來着,雲霄要反水?不可能,他是我爹的義子,誰都可能會背叛我。但是他絕對不會,告訴你,不要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
黃玉峯笑了,扶着額頭坐在沙發上,長嘆道:“好歹也是美國高校畢業的高材生,怎麼現在變得跟豬一樣呢?算了,就知道女人靠不住。你只要記住,這段時間呆在你的別墅哪裏都不要去,所有的事情都停下來,不要參與不要指點,藏在暗處的人肯定還會動手。到時候你能做的就是報警,讓警察來處理這件事情,明白了嗎蠢貨。”
“你敢罵我?”孔梨花又怒了。
黃玉峯擺了擺手,說道:“懶得跟你說了,馬上從我眼前消失,馬上!”
孔梨花挺胸抬頭的走出了包廂,從憤怒的母獅子瞬間變成了驕傲的孔雀。
黃玉峯癱坐在了沙發上,舉起墨鏡擋在了眼前,燈光變成了紅色,就好像是一灘鮮血在他的眼前炸開。
孔梨花開着自己的車快速的回到了城北的別墅,進門之後就將大門緊閉,做出了一副不問世事的樣子。
雲霄在客廳啃蘋果看電視,看到精彩的地方還會笑出來。
“怎麼樣?”雲霄將蘋果核扔到了垃圾桶,扯了兩張紙巾擦了擦手。
孔梨花一掃之前的陰霾跟怯懦,走到了雲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他:“你會背叛我嗎?”
雲霄乾脆點頭:“考慮過。”
“結果呢?”
“發現不太劃算,就放棄了。”
孔梨花吐了口氣,倒在沙發上,粉拳輕輕的敲打着自己的額頭:“你說這些事情是顧城做的嗎?”
“不是,但是有一點能夠肯定,是衝着他來的。”雲霄說道:“天知道他在什麼地方惹來了如此多的煞星,對方這是要將他搞得身敗名裂的節奏。我們小門小戶的,攙和不到這樣的戰鬥當中。幫主,該放手的時候就放手,只要人還在,不愁沒有機會東山再起。”
孔梨花喃喃的說道:“雲霄,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當初就不應該跟顧城對着幹,聽他的話好好做事,也就不會發展到現在的地步了。我覺得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