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通體冰涼的蛇從天而降,落在了魏光的脖子上。但是他的表情沒有任何的改變,順手將蛇給拽了下來,腦袋已經沒有了,鮮血汩汩的冒了出來,但是整條蛇身還在蠕動。
魏光嘿嘿的笑了笑,說道:“蛇肉其實很像是雞肉,喫起來嘎嘣脆。”
顧城說:“蛇肉裏面全都是寄生蟲,我可沒有興趣喫一肚子的蟲子。你要喜歡自己喫吧。”
魏光說:“老大,不要這樣。你看看這片荒山,裏面充滿了各種野味,我們是來躲難的不是來旅遊的,有的喫就已經很不錯了。今晚的夜色如此的優雅,如果點燃一堆篝火再串上幾串的蛇肉,當然再有點烈酒的話,生活簡直就圓滿了。你難道不試試看麼?”
顧城依然是興趣缺缺的樣子,這時候李又抓着兩條蛇從暗處走來,對着顧城點了點頭,就回到了院子裏。
顧城吐了口氣,雙手撐着膝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之後說:“月色的確不錯。”
魏光大喜:“老大,你同意了?”
顧城聳聳肩膀,沒有表態。
但是沒有表態就是最好的表態。
回到了院子裏,將院門給別好,又用木棍頂了起來,雖然這樣的手段對高手來說形同虛設,可是該做的步驟顧城半點都沒有減少,這是一種心理上的安慰,並不是對自己,而是給別人看的。
鄉下地方晚上關門就是這樣,圖個心安而已。顧城並沒有大張旗鼓的防備,只是做了這個小鎮上所有人都會做的事情,傳遞出來的訊息就是老子根本就沒有把你們當回事,愛咋咋地。
篝火很快就熊熊的燃燒起來,三條蛇纏繞在了木棍上面,雪白的蛇肉很快就被篝火烘烤出了層層的油脂,掉落在了篝火堆裏面,發出了噼裏啪啦的聲音。魏光跑到房內倒騰了幾分鐘,還真的拎了好幾瓶白酒出來。不過這些都是很劣質的白酒,勾兌技術非常的差,也就是比酒精要好那麼一點點,喝一口就感覺有刀子劃過了自己的咽喉,胃部好像就要燃燒起來似得,但是胸口的位置卻暖烘烘的,挺舒服。
喝酒並不能夠真的讓人暖和起來,那隻是一種假象而已,如果在冰天雪地裏面拼命的喝酒取暖,那麼會死的更快。稍微有點野外生存經驗的人都知道這個道理,倒是不少的半灌水會到處跟人說他在野外就是靠着一瓶酒活下來的。
這特孃的完全就是在扯淡了,如果真聽他的話,那麼會死的很慘很慘。
魏光抓了一撮鹽,小心翼翼的撒在了蛇肉上面,轉動木棍又在另外一面上撒上了鹽,等到發出了陣陣香氣之後,拿着刷子開始往上面抹各種調料,辣椒更是來回的刷了三層。本來潔白的蛇肉現在已經變得紅彤彤的,甚至有些發黑。
顧城搖了搖頭,真是暴殄天物啊。
不過魏光難得這樣殷勤,就任由他去折騰好了,反正這個蛇肉顧城是一口都不會喫的。
肯定很難喫。
時間已經到了凌晨一兩點了,鄉下的風很大,尹瞳家背後就有一片特別茂盛的竹林,夜風颳過發出了類似鬼泣一樣的聲音,嗚嗚嗚的叫的人心煩意亂。篝火也被夜風撩撥得往四面八方晃盪,蛇肉已經烤熟了。
顧城用鐵鉗從篝火裏面夾了塊木炭出來,嘴上叼着的香菸湊過去,啪啪兩口香菸就點燃了。
“不好喫。”魏光殷勤的將自己烤的蛇肉遞給了李,後者喫了一口就吐了出來,給出了讓魏光心碎的評價。
魏光大怒,覺得李這是不會喫。他本來想要給顧城的,但是看到顧城的臉色又訕訕的將蛇肉給收了回來。
“未必會很難喫嗎?”魏光嘀咕了一聲,然後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額的神啊,這是什麼味道?
就好像在嘴裏開了個醬油鋪子似得,什麼滋味都冒了出來,本來想要吐出,不過扭頭就看到李嘲諷的眼神,爲了面子魏光硬生生的將蛇肉給嚥了下去,還大喝了一聲好。
顧城笑眯眯的看着他,說如果覺得好喫就全部喫下去吧。
魏光的臉色瞬間就垮了下來,說:“看來我這輩子註定跟廚子無緣了。”
李沒好氣的說道:“糟蹋了我抓回來的蛇。”
魏光暴脾氣還真是控制不住,咆哮的吼了一句明天老子去抓,抓十七八條回來讓你喫個夠。
這樣的爭吵他們之間頻繁發生,不知道還以爲他們是兩口子,有斷袖之癖呢。
抬手看了看時間,顧城喃喃的說;“該來了。”
魏光將蛇肉丟到了篝火當中:“的確該來了,不過爲什麼到現在都沒動靜?”
“去睡吧,今晚我來守夜。”顧城說。
李說:“老大,我來。”
“放心,守夜的時間多得很。不用搶的。”顧城笑:“我有個老朋友要來。”
魏光跟李對視一眼,瞬間就瞭然了。
等到他們兩個人離開之後,顧城無聊的用木棍撥弄着篝火堆:“既然到了就過來吧,難道還要我去請你不成?”
潘朵拉揹着自己的長劍從牆頭上跳了下來,也沒見她怎麼挪動,就那麼三竄兩跳的就來到了篝火旁邊,將長劍從背後取下來,橫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一隻手還抓着劍柄,好像隨時要攻擊似得。
“何必這麼緊張,今晚不是打架的時候。”顧城相當的淡定:“如果你敢出手我就用子彈結束你的生命。”
潘朵拉咬牙切齒的說道:“無恥。”
顧城面無表情:“謝謝誇讚,不勝感激。”
潘朵拉發現自己跟顧城談話就佔不到半點的便宜,這傢伙天生就是個沒皮沒臉的人,也不知道是誰教育出了這樣的弟子,簡直丟盡了古武的臉。
不過她很快又開心起來,從懷裏拿出了一個酒壺,擰開之後美美的喝了一口,藉着又掏出一個油紙包打開,裏面居然是一整隻的烤雞,黃燦燦的一看就非常的好喫。
顧城腆着臉說道:“賞我一個雞腿唄。”
“可以啊,讓我刺一劍。”潘朵拉說道。
顧城比了箇中指,繼續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