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着劉禹輕聲的吟誦,覆蓋在他身上的蟲潮緩緩散落了下來,不是因爲蟲潮退散了,而是化成岩漿軀體的他,此時變回了原本的體型,而那擴散出去的岩漿在一瞬間化成了虛無。
因此原本爬在岩漿上的蟲子在岩漿消失的時候,統統掉落了下來,只剩下少部分還繼續黏在劉禹的身上,啃噬着他的身體。
變回原形的劉禹,身上頓時飆射出了無數的血柱,不過都在下一刻被外部的高溫蒸發成了霧氣,一陣血霧就這麼緩緩籠罩着劉禹,空氣中立時充滿了刺鼻的鐵鏽味。
不過,雖然劉禹化成了原本的**,但是卻並沒有在第一時間被高溫灼傷,而且覆蓋在他身上的蟲子,此時竟然像是被什麼東西阻擋了一般,統統被抗拒在了距離劉禹身體不足十釐米的位置,沒有哪怕一隻可以繼續接近他。
適量操作!
超科學電磁炮裏,學園都市僅有的七名超能力者中排名第一的強者,一方通行所擁有的特殊能力。
此時的劉禹能夠操控能量方向,而且只要經過皮膚碰觸,就可以自由操縱動能、熱能、電能等所有能量的方向,可以反射一切物理攻擊,這個能力對於現在他來說,正好合適。
既可以抵禦岩漿帶來的極高熱能,也能抵禦蟲子們侵襲而來的物理攻擊。
“呼、呼、呼~”
劉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躺在地上的他,抬頭看着無數被他的矢量操作抵抗在了外圍的怪蟲,它們像是踏在了一個隱形的防護罩上面一樣,“窸窸窣窣”地到處亂爬,場面十分壯觀,雖然距離劉禹近在咫尺,但是就是無法接觸到他。
“可惡的蟲子,累死我啦!”
劉禹用衣袖擦了擦自己額頭上冒出的冷汗,但同時擦到的還有一攤血跡,腥紅斑斑,不用說劉禹自己也知道,此時他的臉上也是傷痕累累的。
身上到處都傳來刺痛,不過雖然有些傷口依然血流如注,但至少沒有傷到筋骨和主要的動脈,因此倒也不會危及到劉禹的姓名,不過不斷流失的血液,卻是讓他感到有些頭暈目眩。
幸虧反應及時,不然再慢一些的話,即便他成功解決了蟲潮,最終也會因爲失血過多掛掉吧。
劉禹暗自鬆了一口氣,不過看着那依然鍥而不捨在他身旁爬來爬去的怪蟲,他忽然有些氣不打一處來的感覺,雖然那怪蟲看上去像只蟑螂一樣微不足道,但是居然將他給搞得如此狼狽,這還真是他生平少有的遭遇啊。
“給我滾!”
此時身上的傷口雖然都已經不再流血了,但劉禹卻是越想越氣,隨即看着那還在不斷衝擊着的蟲潮,怒喝了一聲,操控着看不見的矢量,將那彷彿隱形屏障一樣的力不斷地向外擴散。
“轟~”
頓時源源不絕的蟲潮像是遭遇了推土機一般,被看不見的力以劉禹爲中心,狠狠地向着外圍推了出去,一層又一層的蟲潮在地上翻滾着,它們雖然試圖調整陣型繼續發動衝鋒,但是在劉禹的憤怒下,它們唯一的下場就是被推得倒飛出去。
“嘭!”
“喀拉、喀拉、喀拉~”
劉禹將無形的場域狠狠地擴散出去,沒有一點停下的打算,而被他推出去的蟲潮很快就撞在了周圍的巖壁上,隨後在劉禹不斷施加的壓力下,被困在巖壁與場域之間的怪蟲們,紛紛被夾得粉身碎骨。
晶瑩的外殼被碾壓碎裂,隨後是其他的身體組織,連最堅硬的外殼都抵擋不住的壓力,怪蟲脆弱的內在自然也是難以抗拒得了,一時間各種讓人感到噁心的東西四散飛濺,包括怪蟲體內的血液和被碾壓成肉泥的身體組織。
很快,隨着一波強有力的碾壓過後,所有冒頭到蟲洞外的蟲子們全部都被碾壓成了肉醬,但在高溫的炙烤下,很快所有的液體都被蒸發殆盡,原地只留下一堆乾燥的蟲屍碎屑和晶瑩的外殼碎片,而那些巖壁上,則是留下了一圈深深的痕跡。
“喝啊!”
然而劉禹還是沒有停下擴散出去的能力,只聽得他再次怒喝了一聲,已經佈滿了整個坑洞的無形屏障再次膨脹起來,他很清楚,雖然滅掉了蟲潮,但那些只是跑到了外面的那些而已,在那些蟲洞的後方,還有着源源不絕的蟲羣。
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到完全杜絕後患!
“喀拉~”
隨着劉禹不斷擴張的壓力,堅硬的巖壁上開始出現一道又一道的裂痕,就像是記載了甲骨文的龜殼一般龜裂開來。
但這也並不全是劉禹的能力使然,原本就佈滿了蟲洞的巖壁早就已經千瘡百孔了,再加上岩漿重拳的衝擊,現在就算沒有他的話,遲早也會轟然倒塌,只不過現在劉禹相當於在烈火上澆了一桶汽油,加劇了那種進度而已。
“嘭!”
終於,有的巖壁已經無法再繼續承受劉禹造成的壓力,其上無數的裂痕密佈,最終在壓迫下崩裂成了無數的碎塊,坍塌了下去。
而崩開的巖壁當中,又出現了無數的怪蟲,它們隨着崩毀的巖壁碎塊一同掉落了下來,而後又在不斷推進的壓力中被擠壓成了肉醬。
就這樣,不斷的壓力致使一塊又一塊巖壁坍塌崩裂,怪蟲們不斷地在蟲洞內四散逃竄,但是隨着劉禹不斷的擴散施壓的範圍,最終它們還是會被消滅殆盡。
“吱吱吱~”
雖然使用矢量操作將對自己不利的因素排除在外,但是聲音卻不在這個範疇內,此時隨着劉禹不斷推進,一道刺耳的鼠叫一般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朵當中,很是讓人耳熟。
“嗯?”
劉禹向一個方向望了過去,那裏的巖壁此時已經臨近崩壞的邊緣了,而在其向內約莫七八釐米的位置,一道蟲影引起了劉禹的注意。
蟲後!
那龐大了許多的身材,和那特有的卵囊一般的器官,毫無疑問,是那隻向蟲潮發號施令的頭目。
此時它面對隨即可能崩塌的巖壁,卻並沒有選擇後撤,而是在原地不斷搖頭晃腦,口中不斷“吱吱”地叫着,看上去略顯兇狠,彷彿是在挑釁獵物一般。
它的行動倒是讓劉禹一愣,這難道還是一隻有骨氣的蟲子不成?
不過,很快劉禹就搞明白了,這看上去像是一隻鬥雞一樣不停叫嚷着的蟲後,根本不是在挑釁他,而是在命令着其他的怪蟲,將它拖向其他的地方。
原來雖然蟲後有自己的腳,但是因爲有着巨大的卵囊的阻礙,它根本沒辦法自由地移動,只能依靠其他的怪蟲將它扛起來,或者拖着它,才能移動。
“切,慫如鵪鶉。”
劉禹很是不地道地評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