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地中海？”
山洞中，牀榻上，劉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但隨即就被手上傳來的劇痛牽扯得整張臉都抽搐了起來。
說起來地中海，還要是渾身散發着璀璨光芒的地中海，劉禹倒是認識一個，給了他難以磨滅的印象，那光芒，簡直就是迷失在海面上時，透過濃濃的霧氣打過來的燈塔上的光芒一樣。
“嗯，就是你想的那個老頭子。”
莫衫姍點了點頭，她披散在肩頭的長髮此時已經不再滴水，但是肩膀那被沾溼了一片的地方卻依然還未乾透，劉禹只能依然左顧右盼，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咔擦了。
“然後呢，你妹妹她……”
劉禹不解地問道，在故事的最後，並沒有提到莫小妹的下場，而故事中提到的樣子，顯然與劉禹初次見到她的時候完全不一樣，當時她的臉上可以沒有什麼金黃色的線條，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木頭傀儡人的模樣。
“因爲傀儡化已經覆蓋了她全身超過百分之九十的區域了，所以就算是那個老頭子也無濟於事。”
莫衫姍看着自己的雙臂，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遺憾，莫小妹當時的情況，幾乎只剩下一個大腦還沒有被侵蝕了，其餘的部位，早就已經變成了一塊木頭疙瘩，因此即便是神也無能爲力了，總不能全身都給切了吧。
“所以呢，他幫你止住了她被侵蝕的速度？”
劉禹說着，順便瞟了靜靜地躺在木棺當中的莫小妹一眼，雖然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出的手，但到底還是將別人的妹妹給打成了這個模樣，實在是讓他有些內疚。
“不算止住吧，他雖然成功減慢了侵蝕的速度，但最終小妹還是被完全侵蝕了。”
莫衫姍說道。
“不過這也不錯了，至少她又活了十年的時間，雖然是以半人半傀儡的形式。”
“十年？”
劉禹有些疑惑，這麼算下來的話，那差不多就是在最近發生的事情。
“嗯，就在去截擊你的那一天，她想要解脫了。”
莫衫姍深深地把頭埋在了雙腿間，淡淡的說道。
“啊？！”
劉禹喫了一驚，看着莫衫姍的樣子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沒什麼，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我也不想讓她一直痛苦下去。”
莫衫姍說道，雖然她不清楚變成傀儡的感覺，但是一想到那種自己的意識不斷地被剝奪，最終慢慢地變成一個冷冰冰的傀儡的感覺，內心飽受煎熬摧殘，實在是太過殘酷了，這種事情要是發生在她自己身上的話，她可能一早就選擇了自我了斷了吧。
但莫小妹畢竟放不下自己的姐姐，爲了一直陪着她，竟然硬生生地堅持了十年時間，直到最近，在聽到了劉禹的消息，在得知了神的選擇，在看到了影界覆滅的希望之後，她終於選擇了放下。
爲了看一眼神的傳人，爲了測試未來的可能性，同時也爲了讓自己不再備受煎熬，她最終選擇了讓劉禹將自己了結。
“那個……我想，我應該可以幫她恢復原狀。”
劉禹小心翼翼地說道，雖然莫小妹是憑藉自己的意志選擇了了結，但是難說莫衫姍這個當姐姐的會不會有什麼心思，萬一要被這傢伙給恨上了，那可就悲劇了。
“你慫個毛線啊，我又不會對你怎麼樣。”
莫衫姍聞言，將埋着的頭抬了起來，但一看到眼前劉禹一副慫如鵪鶉的模樣，忍不住又好氣又好笑，直接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腦門上。
“你有什麼辦法？”
莫衫姍問道，雖然十年的時間讓她已經可以平淡地面對發生在妹妹身上的事了，但是一聽到還有機會讓她復原，還是忍不住內心出現了些許的波瀾。
“我能將她現在的身體恢復到原本的模樣，但是是否能解除傀儡化，我就不清楚了。”
劉禹說道，他將自己能復原物體的能力同莫衫姍說了一遍，但莫衫姍越聽眉頭卻是皺的越緊。
“誒，你的能力最多隻能將她復原回完整的傀儡身體，那樣一點用都沒有。”
莫衫姍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轉而繼續說道：“這種能力我研究過了，大概就是類似詛咒一類的能力，如果不能將施術者幹掉的話，詛咒是永遠不會解除的。”
“這麼麻煩的嗎？”
劉禹皺着眉頭說道，雖然他還能想到幾種漫畫當中破除詛咒的能力，但是卻一點把握都沒有，畢竟這可是連那個老傢伙都解決不了的難題，只是繼承了他能力的自己，有可能做到嗎？
答案估計是差強人意的吧。
“那，那個施術者呢？”
劉禹繼續問道，對於那個神祕的施術者赤邪，他也很好奇，能從神的手上逃走的傢伙，絕對不是什麼等閒之輩。
“那傢伙從那之後好像銷聲匿跡了一樣，雖然我曾滅過許多小界，但就是沒有與他再次相遇。”
莫衫姍搖了搖頭，雖然語氣波瀾不驚，但是劉禹還是聽出了些許的火氣，而且輕描淡寫地滅掉了許多的小界，難怪這個女人會被影界的人成爲獵人。
應該說，她根本就是爲了獵殺影界的人而活的，即便爲此已經付出了許多的代價，但她也在所不惜。
要是影界的人知道是赤邪間接造就了這個一個恐怖的敵人的話，會不會恨得將他給人道毀滅了呢？
“那個……總會遇到的，你就不用太，額，怎麼說呢……”
劉禹頓時有些語塞，他從來不知道怎麼安慰女孩子，尤其是怎麼安慰一個強的一巴掌就能將他給拍死的女孩子，一點經驗都沒有啊。
“那她現在……？”
劉禹不知道說什麼，連忙扯開了話題，伸手指了指莫小妹的殘軀，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讓她這麼安息一段時間吧，反正變成傀儡之後精神會被封印在覈心當中，永遠不會磨滅。”
莫衫姍搖了搖頭，隨即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頓時棺材便重新密封了起來，而後“嘣”的一聲便消失在了空氣中，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
棺材消失之後，莫衫姍晃晃悠悠地重新站了起來，用力地伸了個懶腰，那婀娜的身姿看的劉禹一陣發愣。
“你去哪裏？”
“沒什麼事做，出去運動一下。”
莫衫姍擺了擺手，頭也沒回地走了出去，找地方“運動”去了。
直到兩個小時後重新見到莫衫姍時，劉禹瞭解了情況後，忍不住又是一頓發愣。
這傢伙，運動就運動嘛，竟然捎帶手滅掉了九個小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