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不拼一下,下一次機會可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有。”
劉禹點了點頭,他的想法也是如此,雖然他對影界的居民不怎麼在乎,可是他卻沒辦法放下這樣一個一心只想着守護着孩子的母親。
劉禹看得出來,如果犧牲一個人的性命就可以解決這件事的話,唐標肯定毫不猶豫會將自己給推出去。
並不是因爲她性情歹毒或者貪生怕死,而是她心裏面堅持的信念只有一個,那就是保護好自己的一對孩子。
死人除了靜靜躺在冰冷的地底下之外,沒有絲毫的用處,只有鮮活的生命纔有價值,她必須要留下自己的一條小命,這樣才能一直陪伴,一直保護大寶他們兩兄弟。
“不行的,帶着他們兩個速度太慢了,一旦被狂熊的人發現,那就糟了。”
唐標想了想,最後苦着臉搖搖頭拒絕了劉禹的建議,她雖然心動,但卻沒有到會拿兩個孩子當成賭注的地步。
就算是在這裏一直苟活着,也好過出去直接被屠殺,白白浪費了大好的人生。
“這個問題容易。”
劉禹打斷了唐標,右手伸出,向着自己頭頂一個大概的位置指了指,說道:“在上面,有我趕路用的馬,馬力還算不錯,如果全速奔跑的話,用不了幾分鐘你們就能出去了。”
“你騎着馬過來的?”
唐標一下子從椅子上猛地竄了起來,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事情。
“是啊……”
劉禹點了點頭頭,有些不明所以。
“你的馬放在什麼地方,該不會就放在便利店的門口吧?!”
看她的樣子焦急地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劉禹也反應了過來,他將那匹馬留在了便利店的門口,豈不是相當於此地無銀三百兩?
簡直就是赤果果地在跟別人說,這裏有人,快來搜索一遍似的。
“既然如此,倒不如就趁現在下定決心吧,走還是不走?”
說不得他到時候可能會因爲謝銘他們二人而在這城中大戰,有沒有馬對他來說已經沒什麼區別了,既然如此還不如直接送給他們算了。
劉禹直直地望着唐標的雙眼,他的眼神當中沒有帶着絲毫的情感,他只是從一個理智的角度給予這個可憐的母親一些建議,至於她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這與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你、你一個外人,憑什麼在這裏自說自話?!”
唐標被劉禹清澈的雙眸盯得有些緊張,在她的認知當中,躲在這倉庫當中,安全係數永遠要比走出地面安全許多。
“這裏的食物總會有喫完的那一天,你難道真的打算帶着這兩個孩子在這裏過一輩子嗎?”
劉禹指了指縮在唐標身後的大寶小寶。
“而且外面的食物大多都已經開始腐爛,根本無法提供幫助,就算靠着罐頭食品和乾糧,你以爲你們三個能支撐多久?”
“這……”
唐標啞口無言,因爲她清楚劉禹說的都是實話,雖然倉庫當中的食物還能支撐他們母子三人一段時間,但是消耗品並不是無限的,總會有用完的那一天,到那個時候,他們三個該怎麼辦?
等到那一天纔想着突擊出去的話,黃花菜都涼了。
“媽……”
兩個孩子還不知道自己的媽媽爲了他們的未來,正在內心中天人交戰,後面他們的命運完全就取決於唐標的一念之間。
“走,我們走!”
唐標咬着牙,從牙縫當中擠出了幾個字,她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十分堅定。
抉擇的時候總是最艱難的,可是一但得出了目標之後,行動起來卻會輕鬆許多,只要堅定不移地朝着目標前進即可。
“走去哪裏?”
兩個孩子歪着腦袋,他們不知道自己將要離開從出生起就一直生活着的城市,而且以後會前往什麼地方,有怎麼樣的發展,都是一個未知數。
他們的前程,此時一片迷濛。
“我們離開這裏,去找新的家。”
唐標摸了摸兩個兒子的腦袋,他們兩個不知道這句話的含義,只是有種朦朧的感覺,但不管如何,只要能一直跟在媽媽身邊,他們就充滿了勇氣。
“你有什麼目的地嗎?”
唐標下定了決心之後,也不拖泥帶水,當即就在滿滿當當的貨櫃之間遊走,收拾他們母子三人一行路上的必備物品。
“暫時還沒有,不過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再說。”
唐標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離開說起來離開魁城也是他們一時冒出來的想法,之前一直安於現狀,他們根本麼有想過要逃離這裏。
或者應該說,因爲魁城事變的影響,他們已經恐懼出現在魁城的大地之上了,若是讓巡邏的狂熊軍團發現,那就徹底玩完了。
“你這有沒有地圖?”
劉禹又問道。
“有!”
唐標不多說,直接從一個貨架上將一張捲起的,用綵帶紮起來的紙卷扔給了劉禹。
劉禹接到了手中,直接拆開彩帶,將地圖攤開平放在地上。
“如果你還沒有想好目的地的話,不妨往這個方向去吧。”
劉禹拿起一支散落在地上的紅筆,在地圖上的某個點上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圈。
“這裏是哪裏,怎麼那麼遠?”
唐標看了一眼劉禹標記的位置,對於很少出遠門的她而言,那裏可謂是千裏迢迢,相距魁城足足有五百公裏的距離。
“這是我曾經路過的一個村莊,昨天我還住在那裏。”
劉禹標記的位置,正是李浩他們村莊所在的位置,他對於影界的區域不是很瞭解,唯一有所瞭解的,也就只有那個小小的,但卻充滿了溫暖的村子。
“你們若是去這個地方的話,可以找一個連李浩的人,報上我的名字,他應該會給予你們一些幫助。”
劉禹淡淡的說道。
“爲什麼幫我們,你把馬給了我們之後,你自己怎麼辦?”
唐標有些不解,眼前這個年輕人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太正常,在這個危機四伏的鬼地方,居然將唯一的代步工具直接送給了他們,而不是趁着城中出現異常的時候第一個選擇離開。
將馬送給了他們,也就意味着劉禹失去了快速移動的資本,在這個時候幾乎是等於將自己的命給送了出去。
什麼樣的人纔會這麼大公無私,出手這麼豪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