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峯心亂如麻之際,一絲溫潤撫上背脊,讓他忍不住一個激靈,細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別緊張,我又不會喫了你。”
姑娘說着這話,卻感覺到自己的聲音發顫,她覺得她自己比這少年還緊張。撫摸着少年的背,她竟然有種從後面抱住少年的衝動。
“羞死了。”姑娘紅着臉,努力壓抑着身體中撩撥的火焰,連帶着手指都有些顫抖。
江峯努力不去想,但姑娘每一次碰觸他,都會激發出他內心最原始的渴望。他閉上眼睛,心想平靜,卻又不受控制地啓動了天眼。天眼下,姑孃的身體被他看了個清清楚楚。
絲質的工作服早就已經被打溼,緊緊貼在她的身上,將她的身型勾勒得高低起伏。
江峯不敢多看,收迴天眼。
就在這個時候,隔壁房間突然傳來一陣響動。仔細一聽,好像是某個女人在捱打,咿咿呀呀地叫,很是痛苦。
江峯一驚,他隔壁就是劉有才,這傢伙不會是因爲什麼方面不滿意,在打工作人員吧?當即,眼睛一閉,再次啓動天眼。這一看,卻是嚇了一大跳!
隔壁果然是劉有才,這傢伙現在正趴在一個豐滿女人的屁股上,粗氣連連!
江峯就是再蠢,也知道劉有纔在幹什麼。天眼收回,再也不敢亂看.
在浴室異香的薰染和美女按摩下,江峯不知不覺睡着了。醒轉之時,他只感覺一股清香入鼻,一雙柔弱無骨的小手在兩個太陽穴上遊走,後腦勺枕在一片柔軟嫩滑之處。
“嗯……”江峯輕哼一聲,睜開眼,入眼是一對飽滿的胸廓,驚得他一下就徹底醒了過來,驚坐而起。
回頭一看,只見之前爲他搓澡的那個姑娘正坐在牀頭,一臉微笑地看着他。剛纔,他的腦袋就枕在人家腿上。此時,姑娘已經換上了一身幹練的制服。制服包裹下,將她的身型襯托得極好。制服右胸處,彆着一個銀色的小牌子,上面寫着108號。看來,108號就是她的工號。
此時的江峯,身上裹着一件寬鬆睡袍,正躺在包房隔間的牀上。也不知道是誰幫他換的衣服。
“您醒了。”姑娘靦腆一笑,“休息得還好吧?”
江峯點點頭,不好意思地問道:“我睡了多久?”
姑娘看了看牆上的鐘,輕聲回道:“將近五個小時。”
江峯一愣,沒想到自己竟然睡了這麼久,有些驚訝地問道:“我睡覺的時候,你一直在?”
姑娘點點頭,江峯心中有些不忍,開口說道:“辛苦你了。”
姑娘心中一動,她還是第一次碰到這麼客氣的客戶,當即甜甜一笑:“應該的,您是買斷的貴賓客戶,只要您願意,可以在這裏睡到明天早上八點。在此期間,我會一直陪同,寸步不離。”
江峯有些驚訝:“你們太不容易了。”
姑娘輕笑一聲:“爲了掙錢嘛,辛苦點兒沒什麼。我還得感謝您,您這一單,我能提成三千多呢。”
江峯點點頭,這個社會,幾乎每個人的脊樑都被錢壓着。
江峯有感而發:“是啊,掙錢不容易。”他想到了姐姐,爲了掙錢維持家,姐姐又何嘗不是如此?
姑娘有些意外:“您就別跟着感嘆了,像您這樣的富家少爺,怎能體會到我們這些底層百姓的難處?”
江峯搖搖頭:“你覺得我像富家少爺麼?”
姑娘想了想,搖搖頭,又點點頭:“看着是不像,但能在這裏消費的,肯定都是有錢人。”
江峯哈哈一笑,心裏想起一句話:穿上龍袍還是乞丐。就他這模樣,別說是有兩百萬,就是有兩千萬,頂多也就是個暴發戶儀態。也怪不得人家姑娘直話直說。
“你叫什麼名字?”江峯開口問道。
姑娘俏皮一笑:“怎麼,想泡我呀?”話一出,卻又有些害羞。
江峯有些意外,這姑娘看着靦腆,竟然主動開起了玩笑。撓撓頭,嘿嘿一笑:“我倒是想,就怕你瞧不上我。”
姑娘輕哼一聲:“少貧,你要真敢泡就儘管放馬過來。”頓了頓又說道,“我叫楊雪,楊樹的楊,白雪的雪。”
江峯臉色一正,人家姑娘都自報家門了,他一個男人當然不能失了禮數,伸出右手:“江峯,長江的江,珠穆朗瑪峯的峯!”
楊雪伸手輕輕一握,調笑道:“山峯的峯就得了唄,還非得扯上珠穆朗瑪峯。”
兩人聊了幾句,江峯得知,楊雪今年二十二歲,是青城大學的大二學生。爲了幫家裏分擔,經人介紹在金沙海灣做兼職。剛開始也挺不願意的,但誰讓這裏掙錢多呢?每週來三次,每次少能掙兩三百,多能掙六七百,一個月下來也能掙個五六千。今天運氣好,碰上了江峯這個主兒,能掙三千多,抵得上半個月。原本她是輪不上買斷客戶的,因爲這種客戶都是貴賓,得那些經過嚴格培訓的正規技工才能上。不過,段大少爺刻意讓經理給江峯找個老實本分的,才讓她這個兼職學生有了這麼個機會。
在楊雪眼裏,江峯肯定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只不過,江峯身上少了有錢公子哥的闊氣和戾氣,添了幾分尋常人家的樸實,這種樸實是裝不出來的。正因爲這樣,她纔會對江峯心生出一些好感,也樂得跟江峯聊。
正聊得起勁,忽聽“嘭”地一聲,套房外面的房門突然被人踢開,一個男人橫着膀子就闖了進來。男人一把掀開屏風,在水池裏面沒有看到人,就徑直闖向隔間。
這是一個光頭青年,三十多歲,光着上身,下面圍着一條浴巾。兩條膀子上分別紋着一龍一虎,胸前吊着一根小指頭粗的金鍊子,一臉的戾氣。
“黃先生,您不能這樣。”兩個驚慌的女服務員跟着追進來,想把光頭青年拉出去。
那光頭青年粗膀子一甩,將兩個服務員掀開,瞪了江峯一眼,似是警告,隨後指着楊雪,呲牙咧嘴地說道:“臭娘們兒,叫你幾次你不來,非得老子親自來請。不就是買斷麼,你要喜歡,老子趕明兒就包了你。”
江峯暗道悲催,泡個澡都能碰到這檔子破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