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目睽睽之下,雷鳴倒飛出去,四腳朝天落地之際,江峯單手持球扣籃。
“哐當”一聲,籃球兇殘地穿過籃框砸在地上,高高彈起,往場外飛去。
所有人都愣了,看着剛剛落地的江峯,一臉的不可思議。
幾個“青春期無極限”內心躁動的女生被江峯這一扣,扣得荷爾蒙瞬間衝進大腦,雌性激素佔領高地,當即驚叫一聲,一點兒沒有廉恥心的喊出:“峯哥,你好棒,我好愛你啊!”
跟江峯屁股後面快三年的王大雷也愣了,他從來沒想過江峯竟然還有這等本事。
雷鳴倒在地上,像一個戰敗的鬥雞,徹底失了氣勢。剛纔江峯這一扣,就好比是在他臉上狠狠地刷了一巴掌。但,他並沒有因此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反倒是徹底將江峯記恨在了心中!
誰都看得出來,雷鳴敗得很徹底。不僅是風頭上敗了,引以爲傲的身體素質上敗了,連風度氣量都敗了!
江峯的目的也達到了,他已經對自己的身體有了一個較爲準確的定位。至於打壓一下雷鳴囂張的氣焰,那隻不過是順帶,談不上刻意教訓。但眼看這情形,球是沒辦法繼續打了。
這間的表演,在高考重壓下,也只能算是一個小插曲。體育課一下課,大家的情緒和心思都得回到正軌,各自抱着書本啃起來。當然,除了極個別人,已經深深將這件事烙印在了心中,情緒經久不滅。
放學之前,魏和尚打了一個電話過來。剛剛接手過來王友斌的堂口,這幾天他有得忙,不會回學校上課。不過上課對他來說就是一種純粹的體驗,他不指望能考上什麼學校。用他的話來說,他現在經營的便是他一輩子的事業。
放學後,王大雷問江峯要電驢子的鑰匙,江峯才猛然想起電驢子還停在辛月怡家樓下。本想掏十幾塊錢讓王大雷打車回去,卻發現兜裏一分錢都沒有。無奈,只得讓王大雷自己走回去。
王大雷當然不樂意,逼着讓江峯承諾明天給他買兩隻“娃娃糕”,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走了。
江峯走了幾里路來到辛月怡家樓下,卻發現停在她家樓下的電驢子早就沒了蹤影。奶奶的,辛月怡這忙幫得虧大了,自己損了一輛自行車不說,還丟了王大雷的電驢子。王大雷要知道了,肯定很樂意,因爲這貨早就想跟他姐要一輛像魏和尚騎的那種拉轟日天的山地機車了。
上樓,走到辛月怡家樓下的時候,樓下住戶房門裏傳出一陣陣輕微的嬌哼聲,好奇心挺重的江峯忍不住開了天眼。一看,不禁大罵自己活該,畫面太污了。
房間裏面的沙發上躺着一個胖子,很胖很胖的那種胖子,估摸有三百斤,勉強看得出來是個女的。胖子此時正張開兩條腿,手裏拿個大號的震動棒,死死頂在雙腿之間,恨不得把整個震動棒都塞進去。嬌哼聲不是胖子發出來的,而是電視裏面發出來的,電視上的畫面倒是挺招人待見,一對兒俊男美女脫光了衣服在牀上較量,看那陣勢是不分勝負不罷休。
閉了天眼,立刻上樓。辛月怡的房門已經換好了,嶄新的防盜門,應該花了不少銀子。
江峯伸手敲了三下,裏面傳來辛月怡的聲音:“等一下,馬上來。”
不一會兒,門開了,一個明媚動人的女孩站在江峯面前,笑盈盈地看着他。
江峯一愣,辛月怡明顯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的。身上倒是穿得很隨意,一套居家服,隱隱能看出她身上不錯的線條。
再往她身後一看,房間裏收拾得工工整整,地板擦得都能倒出人影兒來。沙發上的內衣內褲也都收起來了。陽臺敞開,陽光透進來,整個房間一片光明。
“哎喲。”江峯驚異一聲,隨後脫了鞋子走進房間,指着電視櫃說道,“這裏差個電視。”
又看了看餐桌上,餐桌上已經擺上了五菜一湯,還竄着熱氣。色香有了,就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嚐嚐吧,”辛月怡說着拿起一雙筷子遞給江峯,“好喫就說好喫,不好喫就假裝好喫。”
江峯嘿嘿一笑,這女子還真霸道。
江峯夾起一塊排骨,入口,味道不錯,雖然與姐姐做的排骨還有點兒距離,但也算有點兒火候了。
“嗯……”江峯點點頭,“不錯,達到小媳婦兒的標準了。”
“那就去洗洗手,準備喫飯吧。”辛月怡臉一紅,說着奪過江峯手裏的筷子。
江峯走進衛生間洗了手,出來的時候辛月怡已經給他添好了飯。兩人面對面坐下,江峯也不客氣,胡喫起來。
辛月怡夾了幾粒米飯進嘴,欲言又止。
江峯不等她開口,便問道:“給我說說你家的情況吧。”
辛月怡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原本,她家也算是一個小康之家。父母在市場裏擺攤做點兒生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雖然談不上富裕,但也足夠了。但世事弄人,她初三的時候,父親查出肺癌,母親爲了照顧父親,終日在家裏和醫院兩頭跑。一個晚上,母親在去醫院的路上被飆車黨的車撞成了植物人,肇事者背景很深,賠了十多萬了事。不久之後,父親也鬱鬱而終。
辛月怡就這樣,一邊照顧植物人媽媽,一邊讀書。剛開始,家裏的親戚還願意支援點兒。但俗話說,久病牀前無孝子。即便是親生兒子都有可能拋下久病的父母不管,更別說是旁家親戚了。漸漸的,親戚們有意躲着辛月怡。辛月怡也知道,她不能光靠親戚支援,她得自己想辦法找錢。
但是,年僅十多歲的一個姑娘能有什麼本事找錢?
“所以,你就找那些垂涎你美色的富二代談朋友?”江峯問道。
辛月怡咀嚼着口裏的米飯,低着頭微微點頭。
“他們就只想着跟我上牀,但我不能不給自己留後路。”辛月怡輕聲說道,“我把他們帶回家……”
“他們看到你植物人媽媽,就都走了是不是?”江峯問道。
辛月怡搖搖頭:“那倒不是,他們嘴上說只要我真的跟他們在一起了,就會跟我一起照顧我媽媽。但是……我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得出來,他們只是在敷衍我,騙我跟他們上牀而已。”
江峯心中一緊,他從來沒有想過,表面看起來無光無限、水性楊花的辛月怡,背後竟然藏着這麼多……事。這些事不能簡單的用一個“苦”字來形容,更多的是“悲哀”!她自己的悲哀,還有人性的悲哀。
“那你知道大家都怎麼說你嗎?”江峯放下筷子問道。
辛月怡點點頭,潸然一笑:“我無所謂。”
江峯現在明白了,爲什麼交了那麼多男朋友的辛月怡還是處女。其實他現在已經不在意辛月怡是不是處女了,她就是真的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也是一個偉大的水性楊花的女人。
此時,江峯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他來這裏的時候,還在幻想着辛月怡會如何報答他,幻想着種種!他的這種想法,簡直是太可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