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消息後,兩人只得往筒樓趕。
十多分鐘後,兩人回到筒樓,遠遠地就看到筒樓下的街邊小巷裏站滿了人,這些人要麼躺要麼坐,沒一個正經模樣。十多個身穿警服的警察站在筒樓下方,小心戒備着。
看到劉有才的車開回來,一些認得他車的人從地上站起來,一臉痞氣地慢慢圍了上來。
劉有才索性將車往街邊一停,跟江峯從車上走了下來。
“劉有才,好本事啊。”一個看似頭頭的傢伙走上前來,“欠我錢,還敢叫人打我的人。”
這傢伙穿着一件大紅色的襯衫,脖子裏掛着一根手指頭粗的金鍊子,格外扎眼。
那十多個警察立刻趕了過來,大聲呼喝着,防止起衝突。
劉有才也開口說道:“有什麼事咱們坐下來說,鬧大了,進了警察局對大家都不好。”
“爽快。”那紅襯衫說道,“旁邊就有個茶館,咱進去慢慢說。”他當然不想鬧到警察局去,他求的無非是財。只要劉有才肯掏錢,這事兒就太好辦了。
劉有才和江峯對視一眼,兩人跟着紅襯衫走進茶館。茶館裏面也三三兩兩坐了幾桌人,眼見紅襯衫走進去,這些人都站起來打招呼,看來都是紅襯衫的人。
紅襯衫在一個桌子旁邊坐下來,懶洋洋地躺在藤椅裏面,江峯也拉着劉有纔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打人的就是這位兄弟吧?”那紅襯衫叼着煙問道。
江峯也不慫,嘴角一揚,咧嘴一笑:“不錯,是我。”
“小兄弟好本事,一個人打我五個兄弟,這事兒咱稍後再說。”紅襯衫說着看向劉有才,“劉有才,先說說咱們的事兒。你欠的錢,啥時候還?”
“他一共欠了你多少錢,你報個數。”江峯卻接過了話,這高利貸一天一個數,便是劉有才自己也說不清楚。
紅襯衫聽了眉頭皺了皺,仔細打量了一下江峯,半晌才說道:“連本帶利,四百萬。”
劉有才一聽,唰地一下站了起來:“李三,你可別長着嘴巴亂喊,我一共就借了兩百萬,怎麼就有了四百萬?”
紅襯衫咧嘴嘿嘿一笑:“你當老子的錢是白拿給你花的?我手底下這麼多弟兄不喫不喝?!”
江峯知道,想跟放高利貸地把賬算清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到如今劉有才也只有認的份兒。當即表態說道:“四百萬麼,我來還。還清了賬,從今以後就不許再騷擾他。”
劉有才一聽,想要說點兒什麼,不過被江峯攔住了。
那紅襯衫李三一愣,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只有十**歲的學生竟然這麼有錢。四百萬,可不是四萬,更不是四千。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學生,張口就要替人還四百萬!
李三不得不特別仔細地打量了一下江峯,這個學生似乎有點不一般,打量了許久,這傢伙開口了:“行,我只要有錢收,不管這錢誰來出。看來小兄弟也是個爽快人,這樣一來,咱就來算算我兄弟被打的賬!”
江峯一聽,眉頭一皺,雙目如炬,直視着李三問道:“你想怎麼算?”
李三還是第一次在一個學生眼中看到這種眼神,當即也直勾勾地看着江峯,豎起一個指頭:“五個人,一百萬。”
江峯一聽,暗自冷哼一聲,這傢伙還真拿他當冤大頭,當即冷笑道:“今天,除了那四百萬,你休想從我這裏多拿走一分錢,你要不信,大可以試試!”
李三聽了臉色一橫,直勾勾地看着江峯,猛地一拍桌子:“臭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誰說這話麼?”
桌子一拍,茶館裏原本安分坐着的幾桌人呼啦一聲都站了起來,氣勢洶洶地就圍了上來。
劉有才嚇得不輕,他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但也沒有經歷過這種陣仗。
不過,不等這些人圍攏過來,江峯猛地就動了,只見他突然站起來,左手一伸,隔着桌子以極快的速度捏住了李三的脖子,用力一帶,將淬不及防的李三抓到身前。
李三隻感覺眼前一花,緊接着自己的脖子就被對方抓在了手中,那力道,就彷彿是被一隻鐵鉗死死鉗住了一樣。只見他一隻手撐着桌面,一隻手想要掰開江峯的猶如鋼爪的五指。
“鬆開,臭小子你他媽給我鬆開!”一羣人指着江峯叫囂着,那模樣似乎立馬就要衝上來把江峯撕成碎片。
江峯左手捏住李三的脖子,右手順手從桌上抓起一個茶杯,手上猛地一用力,五指一扣。
“咔擦”一聲,茶杯在他五指之間碎成碎片!這一手,當即怔住了所有人!
“誰要再往前走一步,我擰斷他的脖子!”江峯冷聲說道。
李三一張臉憋成豬肝色,揮手讓手下人不要圍上來,他覺得,自己的脖子在對方手裏就像乾枯的枝條一樣。只要對方願意,一個瞬間就能送他歸西。
“給臉不要臉的傢伙!”江峯冷哼一聲,空出右手從褲兜裏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瘋子,啥事兒?”魏和尚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江峯冷着聲音,只說了一句:“五分鐘內趕到美心茶樓。”說完便撂了電話。
掛了電話,江峯鬆開李三,一把將李三推倒在藤椅上。這時候,所有人都不敢貿然上來了,誰也不知道江峯剛纔這個電話給誰打的。但他們看得出來,江峯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劉有才愣在原地,不知道怎麼辦。
五分鐘時間很快就過了,就在這時候,茶樓外面的街上飈過來四輛黑色的奧迪A6,車一停,便齊刷刷地從裏面蹦出十來個人。最後,一個光頭從裏面鑽了出來。不是別人,正是魏和尚。
魏和尚一出來,便用右手摩挲了一下他的光頭,大拇指上那翠綠的扳指在太陽下顯得更綠了。這傢伙戴着個墨鏡,光着膀子穿了一件白西裝,有模有樣的,看準了方向,就朝美心茶樓走了進來。
守在街邊的那些人看到這陣勢,知道這是真能人,不敢隨便上前。
魏和尚一走進美心茶樓,那李三就愣住了,臉色刷地一下就白了。顫巍巍地從藤椅上站了起來,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魏和尚在茶樓裏看了一圈,直接就看到了江峯,立馬走了過去。
“瘋子,你這火急火燎地把我招過來幹嘛?”魏和尚取下墨鏡,笑問道。
江峯也不含糊,直奔主題:“有人想敲詐我,所以請你出面幫忙解決一下。”
魏和尚一聽,當即一拍桌子:“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
啪一聲,李三雙腳一軟,跪了下去。
“堂……堂主……”李三跪在地上,身子像篩子一樣直抖。他打死也不會想到,眼前這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竟然是新上位的魏堂主的兄弟。而且,看魏堂主的模樣,似乎還很敬重這年輕人。
魏和尚當然敬重江峯,他能坐到現在的位置全靠江峯。而且,連佛爺私下都給他說了,一定要抱緊“江少爺”這條大腿。佛爺是什麼人,在青城,他隨便說一句話都能讓青城黑道抖一抖的人。他的話,魏和尚不會有丁點兒懷疑。
自打魏和尚從王友斌手中接過扳指,這傢伙也用了些手段,手底下的人沒一個不服他的。
今兒這李三,顯然是撞到釘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