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峯跟着老中醫走進內堂,老中醫一邊假裝忙活,一邊問道:“說吧,找我什麼事?”
江峯也不客氣,一撅屁股在老中醫看診的桌子上坐了下來。
在他看來,花一萬三買老中醫一本破書,拿他的診臺當凳子坐一會兒不過分。
“沒啥事兒,就來看看您。”江峯拍了個馬屁。
老中醫頭都不帶回的,繼續說道:“別扯那些沒用的,你來我這裏會沒事兒?我可不相信你這小子是閒得蛋疼找我嘮嗑。”老中醫也不是一般人兒,打江峯來,他就知道江峯有事兒。
江峯嘿嘿一笑,他本來還想套點兒近乎,一會兒好開口再要一套斷絡針,結果讓這老傢伙一眼就給識破了,也不扯卵蛋了,徑直就開了口:“今兒還真找你有兩件事兒……”
“前一會兒還說沒事兒,這會兒就一起蹦出兩件,你小子也挺能惹事的。”老中醫顯然有點兒不大滿意。
他覺得,要真收了江峯做徒弟,可能以後幫他擦屁股的時候少不了。
江峯不理會他的抱怨,繼續說道:“第一件事兒,那斷絡針,您還得給我再整一套。”
老中醫抬起頭,下巴上的鬍鬚抖了抖:“不是給你一套了麼,要那麼多幹嘛?不能喫不能喝的。”
江峯嘿嘿一笑:“上次不是給朋友媽媽用上了麼,結果讓她媽那個不爭氣的男人給拿去賣錢了。誰讓那傢伙那麼粗呢,想來也能賣幾百塊。”
老中醫頓時就無語了,他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拿銀針去賣錢的,那可真是翡翠賣了白菜價。一套銀針的價值可不是那點兒銀能掐算完的。這中間的工藝,放現在的技術都不一定做得出來。
他一共就兩套,上次給了江峯一套,手上就剩下一套了,看來爲了這個準徒弟,還得花點兒功夫做一套。
“行,把第二件事兒先說說看。”老中醫答應得有點兒爽快,江峯一下就覺得有點兒不對。
這老傢伙今兒竟然沒提錢!
“愣着幹什麼,說呀!”老中醫嗆了一聲。
江峯迴神,今兒這老傢伙的不對勁,心說得防着他出什麼幺蛾子,不過事兒還得說:“第二件事,我就是想問問,有沒有辦法通過鍼灸,讓人的大腦將某一個區域鎖死……”
不等江峯說完,老中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當即打斷江峯問道:“你小子想幹嘛,封人記憶在我們這一行可是違規的,弄不好就會出人命。”
江峯一聽,當即就聽出了弦外之音,老中醫的意思是還真有這種技術。
當即,江峯把小女娃子的情況給老中醫講了一遍。
那老中醫聽了也是十分憤怒,沒想到竟然還有人這麼殘暴,向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下如此毒手。
“臭小子,你記住了,人一輩子在世,當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老中醫竟然噴了一大通大道理出來,無非就是“上要對得起天,下要對得起地,中間要對得起生你養你的父母”雲雲。
江峯私心裏覺得有些不妙,也不含糊,開口問道:“老傢伙,你這是在臨終教育我麼?”
所謂“臨終教育”,就是臨死的時候以過來人的身份對旁人進行一番“語重心長”的教育。老中醫現在的陣勢大概就有這麼點兒意思。
“你纔要死了呢,別看我歲數大,身子骨可硬朗了,再活五百年都沒問題。”老中醫不樂意了,這牛逼吹得都差點兒就蓋過了太陽公公的光彩了。
“等那小姑娘醒了,你再來找我。”老中醫補充一句,“這事兒非同一般,非我出手不可。”
江峯一聽,心中大喜。看來老中醫也並非真的只認錢不認情。
離開的時候,老中醫不僅給了江峯一套斷絡針,還拿出了一本很厚很厚的書。
這本書看起來十分陳舊,上面的字體並非印刷,而是用手寫上去的。老中醫說這是他的手札,上面詳細記載了他在中醫方面的領悟。
“鍼灸的本質與我華夏中醫乃出一轍,要真正學號鍼灸,就得先學好中醫之本。這本手札你拿回去好好領悟,有不懂的地方可以來問我。”
江峯搞不懂老中醫平白無故給他本手札幹嘛,但他心想這東西肯定是好東西,價格絕逼不便宜。
“老傢伙,你最近缺生活費了麼,這玩意兒都拿出來賣?貴了我可不要。”江峯惶恐地說道。
老中醫罵咧一句:“不要錢,送給你。你可以滾了!”
江峯一下就懵了:還有這等好事兒?
當下捧起書就跑了,生怕老中醫後悔又給要回去。
望着江峯離去的背影,老中醫故意板起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以後有得受了!
老中醫的態度怪異,對此江峯並沒有多想,因爲在他看來,老中醫就是一個乖張妖異的老傢伙,他要是按常理出牌了,那反倒有點兒不妥。
拿到斷絡針,江峯直奔醫院,有了斷絡針,葉麗娟的癌症就能徹底根治。另外,他也的去看看小女娃子的情況。
因爲堵車,臨近正午,江峯才趕到醫院,直奔腫瘤科。
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葉麗娟又出院了。
不過,這次並非是別人逼她出院的,而是她自己一大早主動辦了出院。
江峯在護士站問了一下情況,護士交給了他一封信。
信是楊雪留下的,她知道江峯今天肯定會來,所以才留下了這封信。
“阿峯,第一次看到你就喜歡上了你,我後悔那個時候沒有抓住機會。昨晚的事情,你就忘了吧。好好對辛月怡,她是個好女孩兒。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母親的照顧,你放心,我會帶着她繼續治療。”
簡簡單單的一行字,但江峯看過之後卻怎麼也不能平靜。
他當然知道楊雪爲什麼會離開,昨晚上的事情,大家都不可能當做沒有發生過。最好的辦法,就是從此不再見面。
當然了,這對江峯來說,或許也是最好的結局。只不過,眼下的情況有點兒特別。
葉麗娟的病情還沒有徹底穩定,而且更重要的是,來自楊業那邊的威脅還沒有解除!萬一楊業順着這條騰摸不到他這個瓜,他可以想象楊雪將面對怎樣的威脅。
江峯一掌拍在牆上,罵咧一句:女人就是麻煩,使小性子也不分個時候,眼下這情況是使小性子的時候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