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週時間,過得倒是清閒。這一週主要是讓新生適應大學生的生活,每天幾乎沒有什麼課程,江峯多少也認識了幾個同學。苗婷幾乎天天打電話約辛月怡和唐婉婷出去玩,就連辛月怡去傳媒大學報道,她都跟着去了。
一週之後,便是新生軍訓了。
江峯本來還想讓唐婉婷給他活動活動,讓他不用參加軍訓,畢竟以他的身體去參加軍訓,萬一拿捏不穩可能有點兒驚世駭俗。不過回頭一想,這大學幾年就這麼個機會體驗軍旅生活,還是去感受一下那濃厚的氛圍。
軍訓不在本校,而是在一個專門的軍訓基地。所有新生需要統一乘車前往,爲期一個月,在此期間不能離開基地。也就是說,江峯這一個月都得被關在基地裏。
得知這一“噩耗”之後,辛月怡不樂意了,這意味着她一個月見不到江峯。
本來辛月怡也是要軍訓的,但是這懶丫頭非得讓唐婉婷給她弄了個“身體不合適”的證明,免了軍訓。她開的證明是“胸太大,累贅”,奇葩的是她們學校竟然給她批準了!
初看這事兒覺得這很奇葩,細細一想其實是一種悲哀。
現在的孩子嬌氣,軍訓已經成了走形式。很多學生父母找盡各種理由不讓孩子參加,甚至用“出了事你負責”“曬出皮膚癌了你負責”“女兒小腿練粗了你負責”之類的話威脅學校。有時候更是擡出各種高層面的關係來給學校施壓。
面對這種“刁蠻”父母的壓力,學校不得不妥協。於是就有了只要有學生申請不參加軍訓,就一定會批準的情況。別說是“胸太大,累贅”這樣的奇葩理由,更奇葩的理由都有,諸如“口腔潰瘍需要休息”“剪了腳趾甲怕走軍姿摔倒”“剪頭髮要變醜”之類的,不勝枚舉!
而且,往往是越沒啥本事、沒啥底蘊的家庭越特麼矯情,那種真正有見識、有正確的核心價值觀(有錢)的家庭,反而還力挺這種軍事化訓練。
悲哀,真特麼悲哀。
當然,那種因爲有遺傳疾病而不能參加劇烈運動的,不在上述其列。至於那些因爲後天“培養”造成孩子的身體不能參加軍訓的,建議這樣的父母還是別禍害孩子了,畢竟親生的!
江峯沒資格批評別人,畢竟辛月怡這貨就屬於那“悲哀”之一。
到出發這天,江峯一大早就出了門,軍訓這種事唐婉婷自然是沒理由跟着。由於堵車,江峯挨着點兒趕到學校,停好車之後登上大巴,很謙虛地給大家道了歉,然而並沒有取得原諒,大部分人藐了他一眼,好像有天大仇似的。
江峯呵呵一笑,不予置評,自己在最後一排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等了一會兒,依然不見車走。一打聽,原來是還有個人沒有來。
“聽說是首都某個區長的公子。”車上的學生有人議論。
“難怪這麼大譜,安心等着吧。”
江峯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他遲到一分鐘而已,而且已經很謙虛地道歉了,還招來這麼大白眼,這區長的公子遲到這麼久,也沒見這羣傢伙因此暴個亂。
車又等了半個小時,結果等來的是一個電話:“秦公子自己開車過去了,咱們不用等了,出發吧!”
“我日!”江峯在內心爆了粗口。不過奇怪的是,車上這羣卵慫竟然很少有人抱怨。
“啥感想?”就在江峯暗罵操蛋的時候,跟他一起坐在最後一排,一直牛頭看着車窗外面的一個男生轉過頭來,笑呵呵地看向他問了一句。
這男生長得還不錯,臉上挺有線條的,平時應該很注重鍛鍊,笑的時候裂開嘴,露出一口白牙,兩顆虎牙讓他看起來很調皮。
江峯咧嘴一笑,他當然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不過兩人不熟,有些話還是憋着點兒好。
眼見江峯不答,男生也不追問,而是伸出右手禮貌地說道:“認識一下,我叫王雷。三橫一豎的王,上雨下田的雷。經濟管理學院的,我們學院的車坐不下了,所以把我扔你們這邊來了。”
江峯也禮貌地伸出右手,跟他握在一起:“江峯,長江的江,山峯的峯。”說着又多扯了一句,“我有個朋友名字跟你就差一個字,他叫王大雷。”
王雷嘿嘿一笑:“這麼有緣,搞基否?”
江峯一聽,覺得這傢伙有點兒意思,當即也是哈哈一笑:“公子好雅興。”
兩人聊了起來,王雷是河北人,父母經商,復讀了一年才考上了首都大學,年齡上要比江峯長一歲。
車上大部分人開始主動跟旁邊的人交流,交換電話號碼,微信號QQ號,漸漸的,車裏熱鬧起來,不再死氣沉沉。
車開了三個多小時,直接開出了首都市區,到了一片荒涼之地。很多人都沒想到軍個訓會跑這麼遠,開始各自彷徨:會不會沒地方洗澡,會不會兩個人擠一張牀,會不會沒肉喫。
最終,車在一個看起來有些像軍營的地方停了下來,已經有很多送學生的大巴車停在了這裏,江峯他們這輛車是最後到的。王雷一下車就跟江峯告了個別,找他自己的部隊去了。
到了營區,接下來就是按照學院,班級劃分編制,喫完午飯領取軍訓服裝、被褥等等雜務。寢室的條件不是很好,八個人一個大寢室,沒有空調,就寢室中間有個電風扇。兩個同學爲了爭奪電風扇下的鋪位打了起來,江峯也沒攔着,這種層次的小打小鬧應該有,不然磨合不到一起去。
大家相互認識之後,各自攀談起來,氣氛倒是很和諧,不過少不得有人窮顯擺瞎嘚瑟。
正聊着,寢室裏走進來一個穿軍裝的,個子比較小,目測還不到一米七,看模樣年齡可能比寢室裏的這羣人大不了多少。不過,他腰板挺得筆直,雙肩拉開,身上精氣神很足,繃着一股勁兒,走進來就是十分剛烈的一嗓子:
都有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