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青城的時候,照例是段寧親自接機。開的依然是他那輛低調的改裝大切諾基,開車的也不是別人,正是阿豹。上次江峯會青城的時候,阿豹正好在閉關,所以沒有見上面。現在,阿豹也已經是玄武境的修爲了。
“阿峯!”段寧上來就給了江峯一個大大的擁抱。
“怎麼樣,澳門那邊的生意還順利吧?”江峯問了一句。上次段寧去澳門參合何家的生意,差點兒讓瘋十一的人給他弄死了,要不是江峯出手,這傢伙現在不知道在哪裏排隊投胎。
段寧大手一擺,有點兒懊惱地說了一句:“嗨,別說了,白扔了十個億,水花兒都沒見着一個。何家如今勢衰,漸漸會被踢出這個圈子,砸多少錢都白搭。”
江峯咧嘴一笑,其實他早知道會這樣。這個世界就是這麼殘忍,沒有實力最爲支撐,立馬就會被踢出局。何家想要保持一線家族集團的地位已經永遠不可能了,即便是瘋十一因爲江峯的原因不再捉弄何家,何家也保不住他原有的地位。何鴻昌若是經營有道,或許還能勉強維持家族不倒,但要再想爬起來,除非何家再出一個地武境或者天武境修爲的武者。
江峯拍了拍段寧的肩膀:“有些東西並不是你想做就能做成的。”
段寧轉頭故意驚訝地看向江峯:“哎喲,貌似現在的逼格比二哥高了不少。”
江峯嘿嘿一笑:“那是當然,我現在見的世面可比你寬闊多了。”
雖然明知道江峯這話沒有其他意思,但是段寧的神色還是稍稍一沉:“是啊,你已經走出你自己的路子了。其實,我就怕哪天你我一同走在這條路上,但是你說着你的話,我卻說着我的話,兩人不再站在同一個世界。”
段寧的話並非沒有道理,江峯現在與他的距離是越來越遠了,他就是坐上火箭,恐怕也追不上江峯了。修行的世界是殘酷現實的,沒有實力,說話都不硬氣。現在江峯還能喊他一聲二哥,那是情分。但以後呢?以後江峯周圍的人總會變,到時候兩人再也沒了共同的語言,那一聲“二哥”或許還能叫出來,但心中卻少了那份感動。
江峯微微一笑:“世界在變,萬物在變,只要心不變,大家還是兄弟!今晚,叫上大哥,咱們先去半月灣湖畔喫大腰子,然後去你的金沙海灣重溫當初的風情,如何?”
段寧一聽,大腿一拍:“好哇,正有此意!”
夜晚,半月灣湖畔,三兄弟推杯換盞,好不痛快。此時此刻,三人之間沒有任何距離。看着眼前的兩位哥哥,江峯突然覺得,其實當個普通人也挺好的。當然了,這特麼都是廢話。要不是因爲他的不普通,也就沒有現在這份兒輕鬆了。
三人正在對飲,旁邊的馬路上傳來一陣轟鳴聲,循聲看去,一輛電鍍銀的蘭博基尼自遠處炸街而來,蘭博基尼的後面,還跟着七八輛豪華跑車,那聲浪炸得整條街雞犬不寧。車隊最後在距離燒烤攤兒不遠的路邊停了下來,爲首的蘭博基尼的剪刀門張開,一個公子哥兒從車上歪身走了下來。
咋一看覺得很眼熟,仔細一看,江峯不禁覺得有點兒意思:這傢伙不是白家那個敗家子兒白濤麼?
江峯就好奇了,白家上次不是讓他給弄沒了麼?這個白濤怎麼又出來得瑟來了,筆者那廝又想怎麼玩兒?
江峯發現,看見白濤的時候,段寧的表情明顯一變。這種變化,不再像是當初那種雲淡風輕了。相反,段寧似乎已經重視起白濤來了。
其他幾輛車的車門都紛紛打開,男男女女地下來了八九個。看穿着打扮,顯然個個都是富二代。
白濤朝着一羣人吆喝了一聲,帶着人就朝燒烤攤兒過來了。想不到這些紈絝子弟竟然也會來喫街邊燒烤。
“哎喲,這不是段大少爺麼?”白濤遠遠地就看到了段寧,“想不到堂堂段家的大少爺,竟然也會來喫……”白濤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了背對着他坐着的江峯。他喫過江峯的大虧,知道江峯不是一般人,所以心裏對江峯有點兒忌憚,硬生生把後面的話給憋了回去。
江峯迴頭看了白濤一眼,白濤對着江峯微微一笑,相對客氣了幾分:“江少爺。”
江峯點點頭,說了一句:“這家燒烤味道不錯,坐下來安靜喫吧,別沒事兒找事兒。”
白濤尷尬地點了點頭,在距離三人較遠的地方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時不時轉頭看向江峯,那眼神雖然有些懼怕,不過看得出來眼神中依然有幾分歹毒。
“怎麼回事?”江峯迴頭問了一句,“白家不是垮臺了麼?”
江峯看得出來,白濤現在的勢頭似乎比以前還高了,不然段寧也不會這般失了風範。
段寧端起一杯酒,一揚脖子吞了下去:“白海死後,白家確實是垮臺了。但白家多少還有點兒底子在,在你被困澳門的那段時間,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一個高手,幫白濤重新掌控了白海集團。而且在這個高手的幫助下,白海集團最近發展勢頭很是迅猛,搶了我們段家很多生意。”
江峯稍有驚訝,現在在古武界,敢與段家正面爲敵的人幾乎沒有,因爲現在段王爺可算是古武界的泰鬥了。天武境的修爲,放在古武界,足夠段家橫着走了。江峯很好奇什麼人敢公然與段家做對,難道就不怕得罪段王爺?於是,江峯問了一句:“什麼人這麼大膽?”
段寧搖頭說了一句:“我也不知道,偶然見過兩次,看年齡不大,但修爲應該在地武境之上,爲人十分囂張,近乎癲狂。白濤像供神一樣給他供着,他則出手幫白濤剷除一些發展障礙。”
江峯聽了眉頭一皺:“難道段王爺就放任着不管?”
段寧嘆了一口氣:“祖父現在的心思全在修行上,他說只要對方不做出過分的事情,他不會出面幹涉。而且,祖父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古武界竄出一個這樣的高手,讓我不要胡亂招惹,怕生出事端。”
江峯點點頭,段王爺的話倒不是沒有道理。現在的情況很顯然,此人應該是某一方大人物的弟子,就像甜丫這種,修煉到一定時候之後,纔給放出來體驗生活。
難怪段寧現在看到白濤,氣勢上明顯低了一個級別,感情是心裏憋屈,卻又拿白濤沒有辦法啊。
江峯拍了拍段寧的肩膀:“別慪氣,段家生意那麼多,讓點兒給他白濤又不會垮。他們要是敢做出出格的事情來,神侯府是容不下他們的。”
安慰了段寧一番之後,三人便結賬起身離開了,有礙眼的人杵着,繼續喫下去也不開心,索性換個地方。三兄弟直奔金沙海灣,在金沙海灣睡了一宿。
在江盈盈和楊雪的一致要求下,江峯必須在青城待一段時間才能走。用江盈盈的話來說,江峯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在家喫一頓飯了。另外,隔幾天就是父母的忌日,她希望江峯能一起回一趟老家,拜祭一下。
江峯自然是沒辦法拒絕,也不會拒絕。也正好趁這段時間幫姐姐打理一下自家的生意。而且江峯發現他現在對家人有些疏忽,連楊雪已經大學畢業了的事情都不知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