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一輛三輪車沿着街道嘟嘟嘟開出小鎮,車上,三人三羊。或許是抖得太厲害,三隻黑山羊一直叫個不停。
三輪車開到渡口邊,三個人下車,分別將三頭山羊弄上船。
船伕再次開始進河的儀式,拿了一把刀分別將三頭羊抹了脖子放了血。羊血嘩嘩啦啦地噴進河水裏,順着那河水而去。看到這個情形,三人放心了不少。
儀式過後,三人又仔仔細細地查看了一下,確定那羊血已經順着河水流走了,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看來今晚果然是個好機會。”任崇碧顯得有點兒興奮。
江峯正準備把三隻黑山羊搬回岸上的三輪車,船伕立馬拉住了他,緊張地說了一句:“河神答應開路了,這羊就必須沉入河裏,千萬別搬回岸上,否則要出大事!”
江峯聽得一愣一愣的,這特麼是不是有點兒過於玄妙了?不過,還是任由船伕把三隻羊扔進了河裏。心裏不免遺憾,白瞎了三隻肥羊,回頭弄個烤全羊什麼的多好啊!
由於捨不得三隻肥羊,江峯條件反應下用天眼看着船伕把羊扔水裏。這個小動作,他發現了詭異:那扔進河裏的三隻羊,竟然沒有被河水衝到下遊去,而是像綁了鐵塊一樣,直直地沉進了河底!
這特麼可就有點兒不可思議了!
沉入河底的山羊,很快就被河底那些淤泥覆蓋了,彷彿是被一隻河底巨獸張口吞進了腹中!
船伕大聲吼了一嗓子,聲音在黃河上傳出去不遠,有點兒孤寂無力,但不失腔調。船搖搖晃晃地向河中間開去,不一會兒,肉眼可見的範圍內,全是蹦騰的黃色泥水了。
江峯不是第一次搭船,但他第一次覺得恐怖。儘管河水較緩,但相對平靜的湖面來說,這河水洶湧澎湃得多。特別是那河水起伏之間,宛如一條條黃色的巨蟒在纏繞交錯,十分嚇人。
天眼可見,河水下有很多東西在順水而行,有上遊衝下來的木頭以及其他雜物,時不時還會看到動物的屍體。
十多分鐘後,船在任崇碧的指引下開到了一處。只見任崇碧不時環顧四周,通過黃河兩岸的山體來確定位置。
“好了,就是這裏了,下錨吧!”任崇碧確定之後,示意船伕下錨。
船伕將船固定好之後,任崇碧轉頭問江峯:“準備好了麼?準備好了就下水了。”
江峯點點頭,以他們現在的修爲,潛水是不需要那些什麼潛水裝備的。真靈元力鎧一打開,比任何裝備都管用,連裏面的衣服都不會被打溼,還能保持呼吸。
任崇碧叮囑一句:“下去後跟緊我,下面的水流可比上面快得多。”說完,任崇碧縱身一躍,直接跳進了那翻滾的河水裏。江峯也不敢猶豫,生怕跟不上,一個猛子緊跟着鑽進了水裏。
一入水,江峯就感覺一股大力推着自己朝一個方向飄去,他知道那是河水的衝擊力,便立刻向相反的方向遊,爭取穩在水中。睜開眼睛,周圍一片昏黃,根本看不到任崇碧在哪裏。心說這黑漆漆的怎麼緊跟着任崇碧?
正準備打開天眼,突然看到不遠處出現一道亮光,仔細一看,正是任崇碧拿着一個發光發亮的東西,在朝他招手,示意他游過去。
江峯沒有猶豫,立馬朝那個方向遊了過去,兩人一前一後,向着水底迅速潛去。不時有從上遊衝下來的東西撞向兩人,兩人不得不各自躲開。躲不開的,則打出一股力量,將其擊得粉碎。
越往下,水流越急,潛得越困難,不過好在兩人都不是普通人,沒有什麼大問題。
江峯正緊隨任崇碧往下潛,任崇碧突然停了下來,江峯一頭撞在了他的後腰上。
“怎麼停下來了?”江峯問了一句。因爲有真靈元力鎧擋着水,所以開口說話不是問題,但是,江峯看得出來,任崇碧沒有聽見他說的話。周圍的水流太急了,聲音形成的震動波還沒有傳到任崇碧那裏,就讓水流給衝散了。
任崇碧轉身朝江峯做了個手勢,示意江峯朝一個方向看。但是,這水底黑燈瞎火的,啥都看不到。
任崇碧放棄讓江峯看,示意江峯跟上他,然後變了個方向,繼續下潛。江峯打開天眼,周圍的情況頓時一目瞭然。只見在任崇碧遊去的方向,有一處微微發亮的地方。難怪剛纔任崇碧讓他看,顯然就是看那發亮的地方。只不過,這河水太過於渾濁了,儘管那地方發亮,江峯也沒有看得清晰。
那裏看起來像是一個堡坎,從上游下來,河牀陡然就低了三米多,以至於河水在那裏形成了一排水幕空洞。但同時,水流也變得洶湧得多了,兩人靠近之後,江峯發現依靠自己肉體上的力量,根本就遊不過去。
任崇碧回頭給江峯做了一個手勢,似乎是在教江峯怎麼做。下一刻,只見他身上火光大亮,緊接着他整個身體如炮彈一樣迎着那堡坎衝了過去,撕開洶湧的激流,鑽進了那一排水幕之中。
江峯立刻明白了,任崇碧是讓他用真靈元力劈開這些水流,然後趁勢突破進去。明白之後,江峯立刻照做。雙拳朝着前方分別打出一拳,真靈元力奔騰而出,將激流撕破,與此同時,他腳下噴出一股真靈元力,整個人像炮彈一樣飛向堡坎,輕輕鬆鬆就撕開了那水幕,站到了任崇碧的身邊。
兩人都看到了對方臉上的笑容,不過說的話依然被頭頂的水流聲給蓋過了。任崇碧拉着江峯順着堡坎走,沒幾步就走到了那微微發光的地方。
江峯這下看清楚了,那是一個拱形的門洞,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堡坎和門洞都是人工修築的。
門洞有一人多高,可供三個人並排進出。一道厚重潮溼的石門裂開,那微光正是從裏面傳出來的。
江峯用天眼看了一下,這看似普通的石門顯然不是普通的石頭製成的,因爲他的天眼竟然看不穿這石門。若非那石門裂開,他根本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石門後面,是三級臺階,走下臺階是一個百多平方的昏暗大廳,大廳的牆壁上,掛着一些長明燈,將整個大廳照亮。石門裏透出的微光,也是源自於這些長明燈。
任崇碧率走進石門裏面,江峯立馬跟上。一進到石門裏面,那嘈雜的水聲就消失了,連兩人的腳步聲都能聽見了。
江峯簡直覺得這就是奇蹟,洶湧澎湃的黃河水下,竟然還有這樣的建築。而且,這裏面竟然一點兒都不潮溼!
“小心點兒,跟着我的腳步走,別亂踩這裏的地板,大部分地板下面都藏有機關的。”任崇碧叮囑一聲。
江峯又打開天眼看了一下,果然有些地板下面藏有機關。一旦踩下去,天知道引發怎樣的機關!任崇碧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了,每一步都記得很熟,他走的地板,全都是安全的。江峯也小心跟着他的腳步,生怕踩錯了。
兩人在這個並不太大的廳裏繞了幾圈,最後來到了大廳的正中間,只見任崇碧抖出自己的長槍,用長槍在一塊地板上摁了一下,頓時江峯感覺腳下傳來一陣轟鳴聲,似乎有什麼機關被觸動了。
“別緊張,這是開門的機關。”任崇碧一說完,江峯就看到面前的地板裂開了,一個通往地下的通道呈現出來,一級一級密密麻麻的臺階,天知道通往什麼地方。
江峯用天眼看了一下,天眼根本就看不到底。
任崇碧率先走進通道裏面,一邊走一邊說:“接下來就要小心了,下面就是古墓的第一層了,雖然我進去過幾次,但每一次裏面的情況都不太一樣。你跟緊我!”
任崇碧不說還好,這一說江峯更加緊張了,立馬跟了下去。(未完待續)